第74章 红发 说完这话以后,狐貍眼……(1/2)
第74章 74.红发 说完这话以后,狐貍眼……
说完这话以后, 狐貍眼青年便不再去看摔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陈钰,而是抛下他自己走了进去。
大门在眼前眼睁睁被关上,陈钰十分难堪。尤其是现在外厅还站着不少人, 都是些俱乐部的成员, 见到这一幕虽然出于教养没有落井下石暗中嘲笑的,但光是那异样的眼神就足以让陈钰如坐针毡。
他何时遭受过这种冷遇?
陈钰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就甩脸子走人了,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狐貍眼青年陈鹤眠是神圣八家嫡系之一, 而他陈钰不过是陈家的一支分脉, 靠着这两年兄姐的努力才在陈家内部重新炙手可热了起来,但与高高在上的嫡系仍旧不能相比, 所以他根本不敢违抗陈鹤眠。
走在路上的陈钰, 眼神里充满了怨怪。既怨那迪莉娅明明同为神圣八家却不给面子, 又怪陈鹤眠也不帮自家人说话。
当然,还有盛安,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咚。”
一阵莫名的诡异声响从窗外传来,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屋内遮蔽得漆黑如墨。阴影中,少年缓缓擡起头, 目光穿透黑暗, 直直望向窗户的方向。
“没事, 是风。”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塞西尔把目光从窗户那里收回,黑暗中的眼睛泛着一抹红色, 他没有去回答那个声音, 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和黑暗中的一点光。
那是一点温暖和近在咫尺的光,在火焰和眸子重叠时,红彤彤的瞳仁周围被微微的点亮一瞬, 于是少年的眼睛变成黑夜里飘荡的一抹鲜亮红火。
他怔怔地看着那朵澄澈的火焰,即使视网膜因为长时间注视出现了一颗光点,仍旧无法自拔。
即使它并不是紫色的火。
“你在想什么?”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想什么?
这倒是个好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虚拟世界的种种早就因为这两天消化得差不多了,所以此时的塞西尔能够很清楚地分辨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米勒家的小少爷,什么是……一个可怜的、无名的、脏兮兮的男孩。
然而他闭上眼,漫漫黑夜中全是紫色的火海。
“真是个蠢货。”
那道声音毫不留情地冷嗤,打散了那片流星火海。
塞西尔重新睁开眼,发现眼前那唯一的橙色火焰也灭了。如今的一切倒是熟悉,漆黑一片,不过自他懂事以后很少就再进入这么黑的房间里了。
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族中长辈就不惩罚了,而是这种黑暗的屋子早已困不住他,于是他们就想出了别的方法来惩治不听话的晚辈。
“为什么不听我的呢?只要你听了我的,无论是那个垃圾星少女还是……”
那道声音又循循善诱了起来,正如这几天一样,一直在用一些东西诱惑着他,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去搭理。
然而这次——
“你有完没完。”少年懒洋洋地打断了那个声音的絮叨。
其实自从比赛刚一结束,他于休眠仓猛地睁开眼时,这个消失多年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你甘心吗?”
彼时他不太明白那句甘心指的是什么,然而当他从空中通道随着人群经过,看到玻璃外面教学楼大屏幕上显示的新生排行榜,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一股莫名的电流忽然击中了他的身体。
就像当初在机器人地下工厂,少女向着男孩射出的雷电,在经过近千年的时光,忽然击中了他。
“小少爷?”
有跟班在身后低低地询问。
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无数纷杂的回忆在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影时像洪水一样袭来,淹没了塞西尔·米勒,留下了一个无名无姓的男孩。
“不好,小少爷好像是副作用重忆症犯了,快去……”
跟班还没等说完,就被那红头发的少年所擡手制止。
少年许是因为刚从休眠仓出来不久,没有戴他惯常戴的帽子,露出了那头如同烈焰一般的红发。
那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眉眼。跟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少年似是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说了句——
“我只是胃痛。”
他只是胃痛,不多,但难以忽视。
那句“你甘心吗”,好像也在此刻有了解释。
原先塞西尔尚还弱小的时候,每每被关进家族禁闭室都会感到无比的恐惧,久而久之,这道声音就突然冒了出来。
还记得有一次训练时,年纪尚小的他面对着怀孕的异兽不忍下手,却被那只重伤濒死的异兽暴起反击,差点咬断脖子。
那时他只有六岁,面对原以为必死的异兽临死前反扑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被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直接揪住衣领扔到了后面。
男人的能力不是还未觉醒的他所能媲美的,他只是一手张开,然后攥紧,那只异兽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挤压了一般,迅速被重力挤成了一团肉饼。
年幼的男孩看着地上那一摊模糊的血肉,只觉胃部开始翻腾上涌,甚至有些疼痛。
恶心。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蝴蝶在胃里振翅,让他刹那间就讨厌上了这种感觉。
那只异兽是他亲手养了很久的,虽然事前就有人提醒他早晚要亲手杀死这只异兽,可是没有真的到那个时候,他总是还抱有一丝侥幸。
“看见了吗,你不杀它,它也会杀了你。”男人冰冷的眼神在男孩身上扫视了一圈,似在观察他身上的价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懦弱的米勒。”
“真是废物。”
红头发的男孩捂着腹部不甘地反驳,“它怀了孕!保护幼崽是它的本能,是老师教过的!”
“你那愚蠢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男人走到他身前,一把掐住了男孩的脖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窒息的面容,冷冷道:“没有用的米勒没有必要活下去。”
“父……父亲……”男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被掐得通红的脸开始变得青白。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所谓的爱情娶了你的母亲,然后生下你这么个血脉不纯的废物。”男人神情愈冷,甚至开始扭曲,仿佛在看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一样。
后来的记忆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再次醒来他就到了一片漆黑的禁闭室里,曾经被特许去外面上学的权利也被没收,从那以后他只能在家族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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