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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湖动 原是心善柔软又美丽的仙子下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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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醉半醒时的对话仿若汹涌的潮水在林雁脑海中翻涌,她用被子罩住脑袋,原地打滚,懊恼得不行。

怎么办,说了那么多现代的事,江重雪会不会把她当成异世妖邪,一剑把她捅个对穿?

不要啊!

不行,得好好想想怎么圆,以后江重雪提起,她也能有所应对。

就说做梦,对,梦里遇见那么个人,成了她的心魔,害她郁结于心……这么说真的不会让他拿着剑豁开她找心魔吗!

呃啊……她再也不喝酒了。

“师妹,你中邪了?”一道轻挑声音悠悠然响起,林雁掀开被子,往声源处看去。

顾吟歌坐在榻上,好整以暇看她。

“这话别乱说……”林雁鬼鬼祟祟坐起身,四下打量屋里。

“别看了,仙尊出门,杨师妹去买吃食,屋里就咱们两个。”

林雁松了一口气,穿鞋下地,摇摇晃晃走到窗边坐下,试图让窗外的风吹醒她混沌的神思。

这一开窗,她打眼一瞧,街上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格外亮眼。

只见他面无表情搀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长者过了长街,将老者送到安全地方后转身离去,也不同老者客套两下,惹得那人拱手相谢的姿势尴尬地僵住。

这熟悉的又善良又没礼貌的配方……

小仙男啊小仙男,不仅长得像仙子,心地也跟仙子一样善良美好。

林雁单手撑腮,兀自盯着江重雪的背影发呆,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情。

雪后的天格外亮,大抵是有地上皑皑白雪相映的缘由。她走着神看他云白长袍委地,恰与雪丛一色,唯指尖那点红与瞳色的漆黑格外引人注目。

嗯?眼瞳?

林雁在意识到江重雪看过来的时候心尖一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拉过一侧窗子,旋即想到自己这反应傻透了,遂小心翼翼探出头,对上江重雪目光时,尴尬地挤出一个笑来。

江重雪淡淡收回目光,擡步进了客栈。

林雁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坐在窗边惶惶不可终日,此时的心情与从前被老师单独找时很像,可她已经很久没把江重雪当师长了。

门应声而开,林雁心尖一跳,本能地从座椅上弹起来,瞧见杨鸿梦的笑靥这才放下了心。

“诶?雁雁你醒了。快来吃东西,我抢到了最早出炉的那一批饼子!”

林雁干咳两声,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是随意:“好诶,吃饼子……对了,我师尊呢?”

杨鸿梦茫然道:“诶,我出门的时候仙尊还在的。”

顾吟歌一边咬着饼子,一边翻找别的吃食,见林雁和杨鸿梦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无辜道:“别看我,仙尊出门做什么不会向我汇报的。”

话音刚落,江重雪推门而入。进门的一瞬间,目光便似早就定位一般锁在了窗边林雁的身上。

她硬着头皮站起身,开口道:“师尊。”

嗯,江重雪敛睫,将手里的竹筒前递,开口道:“醒酒汤。”

“啊?多谢师尊……”林雁快步上前接过竹筒,低垂着眼,呆愣愣地看着它。

顾吟歌小声道:“嚯哇……仙尊还给买醒酒汤,怎么我之前醉酒不给我买。”

杨鸿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口道:“雁雁是濯缨仙尊的徒儿,你是哪位?”

顾吟歌委委屈屈地“嘤”了一声,埋头吃饼。

“喝罢,还热着。”江重雪声音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听进去的林雁心头蓦的发暖。

她举起竹筒,小口啜饮,在江重雪的注视下将醒酒汤一饮而尽,而后道:“多谢师尊关怀。”

“不必。”江重雪袖手而立,开口道,“一切修整好,便出门查禁魂阵一事。”

一切很是正常,江重雪不曾提夜里林雁醉后的那些话。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避着人再问她。

……

一行人整顿完毕,于临近正午出了客栈门。

杨鸿梦看了看与自己相隔着一个顾吟歌的江重雪,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林雁,再看看江重雪,再看看林雁。

“怎么了?”林雁发觉杨鸿梦总盯着自己看,一脸不妙地摸摸脸,反思自己出门有没有洗脸。

“你和仙尊,为什么站那么远?”杨鸿梦狐疑道。

“……”林雁别过脸,开口道,“我喜欢踩雪声,师尊那边的雪都被人踩平了。”

“哦……”杨鸿梦信以为真,点了点头。

顾吟歌探头问道:“你昨日和仙尊——”

“我昨日和师尊什么都没有。”林雁断声道。

“哈?什么都没查到吗?”顾吟歌挠挠头,“不能吧,那我们今日出门干嘛?”

“哦,你说这个啊。”林雁长吁一口气,调整状态,正色道,“昨日与萧将军见面,又有一个新的线索。胭脂盒的归属者是一名叫做何盛的人,也是萧将军反抗军的一员,但职位不高,也没什么实权。”

“何盛?也姓何?”杨鸿梦开口道。

“对,同何二狗一个姓。不过一个地方,同姓者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咱们此行重点不在何盛。”林雁徐徐道。

“为何?”江重雪突兀开口道。

林雁一顿,开口道:“百年前的何盛既然没有实权,那么策划杀害萧将军并封印魂魄的多半不是他。”

“那我们是要去卫记问问情况,顺便打探一下何二狗和何盛的关系?”顾吟歌问道。

“不,”林雁眸光微动,声音低沉,“杀死何二狗的并非萧将军亡灵,凶手未知,贸然提起他,绝对会打草惊蛇。我们此行不去卫记,去那个游商的老家。”

“被剥皮的那个?”

林雁点头:“如果实情真如我所想一般,现今的死者跟百年前害死萧将军的人有关的话,剔骨刀对应卫明,胭脂盒对应何盛,那人皮出现在萧将军坟冢里的游商,多半和剩下的某一件镇物有关。”

“不去卫记,是因你怀疑,卫记中人,便是凶手?”江重雪适时开口,目光越过中间的两人,遥遥落在林雁的身上。

林雁点头,开口道:“杀猪的嘛,剥皮的行家。我可不想咱们四个整整齐齐变成人皮大衣。”

杨鸿梦:“……”

江重雪:“……”

林雁:“?”

顾吟歌打了个冷战,嫌弃道:“好恶俗的玩笑。”

杨鸿梦伸手探了探林雁的额头,问道:“雁雁,你是不是病了?”

“没……”林雁揉揉额角,开口道,“可能是、可能是睡太多了,还有些晕乎。你们当我胡言乱语,嘿嘿,胡言乱语。”

“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顾吟歌纳闷道。

“喝口甜酿就倒的师兄你还是不要开口了。”杨鸿梦摇头叹息。

顾吟歌悻悻闭嘴,尤不甘心,眼睛滴溜溜转到江重雪那里,正想打听林雁的酒量,却发现江重雪头侧向一边,好像在看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

“在看什么?”顾吟歌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喃喃道,“哦,卖小孩玩具的。仙尊您想玩吗?”

江重雪淡漠吐字:“不想。”

杨鸿梦闻声一齐看去,开口道:“那里有拨浪鼓,仙尊是想起那个镇物了吧?”

“可摊子上的拨浪鼓都是木头做的,仙尊看那个也没用吧?”

杨鸿梦点头:“也是,那……”

“无事,”江重雪收回目光,淡声道,“我们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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