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贺明梁闻言,声音因怒气而变得沙哑,怒声道:“娘,你太过份了……(2/2)
屋内暖烘烘的,土小黄啃着骨头喝着肉汤心满意足,偶尔擡头看看屋中众人,又埋头继续啃大骨头。
次日,清晨。
贺渊被迫早早起身,在院里活动了下筋骨,就开始与贺母清扫院里积雪。
于清则在灶屋忙得热火朝天,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腾腾,蒸屉上的玉米馒头也渐渐变得蓬松饱满,散发清甜香气。
在这冬日,食物耐放,往后肚子一饿,热上两个馒头,便能填饱。
贺渊站在院里都能瞧见王叔家,今儿杀年猪热闹得很,院子临时搭起的长板旁,围满了人七嘴八舌地闲谈。
他爹一早便过去了,此刻也挤在人群里,不时高声插上几句,到底是荤腥,农家人一年难得吃上几回。
别人请客,村里可没人厚脸皮把全家子带去的,即使人家说喊一家子都去,那也是嘴上客套罢了,当不得真。
李富贵虽说杀猪的时候公猪母猪从不挑拣,拿起家伙就开干,可那手艺也是实打实的干净利落。
每逢年节,猪肉最为抢手,他爹在镇上忙不过来,村里杀猪匠的活计,就全落到李富贵身上了。
哪家要杀猪,他一到,院里立马就热闹起来,猪叫声、唠嗑声交织在一起,只要没杀错猪,村人都竖起大拇指夸他有真本事。
于清走到灶屋门口,喊道:“别眼巴巴瞅了,扫这么久,咋才扫这点儿雪,光想着去凑热闹嘞。”
贺渊不乐意地反驳道:“这厚的雪,你以为多好扫啊,再说了,杀年猪多热闹的事儿,我就多瞅两眼,咋了?”
于清倚着门框,白了他一眼:“瞅两眼倒没啥,可早饭都快凉透了,你还在这磨唧。”
贺渊一听,把扫帚放到墙角,喊道:“娘,别搁外面忙活了,先填饱肚子,不吃饱饭,哪儿有力气干活啊。”
灶屋的小木桌上摆着几碗米粥,旁边炒的一碟自家腌的咸菜,玉米馒头瞧着软乎乎的。
贺渊坐在于清对面,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扫个雪,我中午起也一样,做甚一大早把我拉起来。”
于清喝了一口米汤,夹了一筷子咸菜,不紧不慢道:“一个汉子,咋就这般怕冷?又懒又贪嘴,我现下看你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贺母闻言,不乐意了:“清哥儿,咋说话呢,阿渊是你相公,他从小没吃过苦,多睡会儿又不是啥大事儿?”
于清筷子停在半空,搁下碗筷提高了嗓音:“娘,他既然是我相公,说说他咋了?眼下哪家不是起早贪黑忙活。”
贺渊嘴里嚼着馒头,道:“我又没说不干,就迟会儿,咋扯这么多,清哥哥,你赶紧吃饭吧。”
贺母看了看于清的肚子,说道:“清哥儿说得也在理,年节干活不利落,哪有个喜庆样儿。”
贺渊不吭声了,闷头喝粥,唏哩呼噜吃完饭,一抹嘴风风火火拿起扫帚冲向院子扫雪。
灶屋里,于清也没闲着,把剩饭倒给土小黄后,就开始忙碌,先把锅碗瓢盆刷洗干净,再将泡发好的糯米沥干水分均匀铺在蒸笼中。
贺母坐在灶台后,不时添把柴,确保火候稳稳当当,不多时,蒸汽裹着糯米的甜香,悠悠弥漫开。
贺母笑着念叨:“今年儿买的好糯米,闻着味儿都香些。”
于清回应:“可不是嘛,最近难免走亲戚,带份年糕也算是份好礼哩。”
此时,贺小云身着一袭湛蓝色旧袄子跑进院里,脸蛋被冻得通红,双手拎着个烘笼,身子却还止不住地打哆嗦:“渊哥,咋还忙着扫雪呢?二婶哩?”
“灶屋里呢,瞧你,手里都拎着烘笼,咋比我还怕冷,没出息的。”贺渊边扫雪边回应道。
“你说话笑死人,天寒地冻的,谁不怕冷。”贺小云快步跑进灶屋,鼻尖嗅着满屋的米香,眼睛一亮:“清哥哥,你蒸糯米呐!”
于清正专心盯着蒸笼,闻声回头:“哟,云哥儿来啦,快坐快坐!”
“是嘞!”贺小云咧嘴笑着,“我嫂嫂特意让我来喊你们,晚上去咱家吃鱼,大哥可厉害啦,早上在河里钓了一条老大的鱼,肥着呢!”
贺母闻言,从灶台后探出身来:“大山可真厉害,那我们晚点过去,柔姐儿的手艺,我还没尝过嘞。”
于清从橱柜中拿出玉米馒头递给贺小云:“今早蒸的,拿着吃。”
贺小云腼腆一笑,接过馒头,边吃边说:“二婶,清哥哥我就不多待了,家里一堆事儿,嫂嫂还让我去仓哥家买点野味嘞。”
马仓与吴默两人不仅靠打猎为生,更在山中拾掇野味,晒了不少干菌子,干木耳,蕨菜干,红枣,枸杞,没准后院还养了野兔或山鸡等。
贺母连忙说道:“那你顺便去趟王家,趁还没开席,把你二伯喊回来打年糕。”
打年糕本就是桩累人的活计,贺母心疼儿子,哪舍得他独自受累。
贺小云腮帮子嚼着馒头,用力点点头:“二婶放心,我肯定把话给你传到。”言罢,他一路小跑着,雪在脚下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