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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难得温存的假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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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烟持续不断上升。

她认命地踩着满地碎石黄土,主动担起照顾舒绒的活。

离得越近,烟火气也就越浓烈,她亦步亦趋跟着舒清柚,

林絮才看清牌子上写着柴窑厂的名字。

是舒清柚的工作啊,她放心的同时,又觉得这么乌烟瘴气的环境,待久了会不舒服的。

厂房外有不少青年来往进出,穿的都是背心,热浪从里头袭来。

林絮骨子里头的倨傲还在,不喜欢这环境,她全程皱眉,抿紧嘴唇。

有个年轻人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轻快地上前招呼舒清柚:“舒舒,来这么早啊。”

第一时间,林絮暗自心紧,她对舒清柚好热情啊,还有,舒舒,这是什么称呼啊,太越界了吧。

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舒清柚象征性地友好答复。

“不早,开好窑了?”

“是啊,”年轻人注意到一旁拉下脸的林絮,“这是你妹妹和绒绒吧。”

舒清柚提前和她说过,会带女儿过来,倒是不知道妹妹还会跟来。

“我不是...”

想要辩驳,却被舒清柚抢先做介绍,林絮是她表妹。

李慈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还让林絮叫她李慈姐。

这可把林絮别扭坏了,她又不敢忤逆舒清柚,生硬地叫了声姐。

林絮和小保姆差不多,抱着舒绒,什么话也搭不上。

来到空旷的厂房后院,摆满了烧好的陶瓷,李慈邀她们坐着聊,拿起水瓶喝了大半瓶。

“唉,舒舒,上次见你,还开了家陶艺馆。”

舒清柚昨天收到越老师的短信,如果需要土,直接联系李慈就行。

想着这事也不急,舒清柚和李慈是同班同学,是个Alpha,关系还好,就是对方追过她一段时间。

也没答应交往,舒清柚觉得哪怕时过境迁,也不好去贸然打扰。

没成想当天李慈就联系她,和她在手机上聊了几句。

“早倒闭了。”

舒清柚不自在地瞥了眼林絮,林絮直愣愣地盯着李慈,也不知道脑袋瓜子在想什么。

“正常,我认识的有些朋友也开不下去,现在做生意难啊。”

“嗯,确实。”

还是不擅长主动找话题啊,李慈看了看变得越来越漂亮的舒清柚,有些感慨。

“你昨天和我说,要买一批调好的土。”

李慈指指地上的一批货,有大有小。

“看那边,最近烧制的效果还行。”

不得不承认这些器皿成色不错。

舒清柚:“是,普通粘土滑石粉配比就行,我到时候再加点草木灰。”

“行,都老同学,我过几天开车给你送过去。”

“谢谢,价钱方面,直接发我手机。”

好歹曾追过的Oga,李慈直言:“老同学了,老师还特地交代,要钱就太见外了。”

说罢,她拿出烟盒,抖出一根香烟,“来。”

有女儿在旁边不抽烟,舒清柚让林絮带舒绒出去,林絮听的火都上来了,她狠狠地瞪着自己脚下。

怂怂地带舒绒出去,她必须要表现得懦弱一些。

虽然空气清新了,但林絮快憋坏了,一个劲向舒绒倒苦水。

“你妈她什么意思?”

“前有Beta,中有Oga,现在再来一个Alpha,不是我说,她也太招蜂引蝶了,怎么不男女老少通吃啊。”

“那人还说要送到我们家,这不明摆着套地址啊,戒备心也太低了。”

不知不觉,林絮都已经把舒清柚家当作自家,不小心忽视舒清柚控诉这不是她家的那段话。

舒绒不懂,但很认真努力在听。

“你看,那个女A把你妈妈都带坏抽烟了,”林絮不爽地摇了摇舒绒的胳膊,“你长大不许碰烟,听到没。”

舒绒点头,联想到动画片里面冒火的猫,大姐姐现在好像那只蓝猫。

想笑,又不敢笑。

林絮在厂房外逛了一大圈,舒绒被迫听林絮骂骂咧咧了很多,并大为震撼,大姐姐好能说啊。

她拉了下林絮的衣袖,大眼睛圆溜溜的。

“那个A真没教养……你干嘛。”

还没发泄完毕,中途被舒绒被打断了,林絮气还没转过来,就见舒绒手臂指的方向。

舒清柚右手衣袖挽起,皓白手臂挂着薄款风衣外套。

轻松自然地和李慈谈着些什么,嘴角浅淡地弯起。

林絮快炸了,凭什么她和旁边的A有说有笑啊,林絮冲过去凑到她们俩当中,硬是把李慈挤到一边。

舒坦一丢丢了,她自动无视李慈,殷勤地帮舒清柚拿衣服,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姐姐,里面太热了,你都出汗了,怎么不早点出来嘛,我给你擦擦。”

舒清柚偏过头,没让林絮碰到她,只接过纸巾,“谢谢。”

接着就侧头询问李慈:“要不要一起吃个中饭?”

虽说对方免费送粘土,请对饭吃个饭理所应当,她更不想白占对方便宜,还是按照市场价付了定金。

剩下的等送到家再给。

什么!还要和她一起吃饭,林絮的危机感刚降又升。

李慈投以微笑,美女同学请吃饭,推辞的是傻子。

“好啊,我知道有一家餐馆还行,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吃辣。”

“我不能吃辣的,”林絮急忙拒绝,“我姐姐也吃不来,她喜欢清淡。”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当场愣了下,舒清柚本来也不太能吃重口的,以前吃辣只是尝试。

但林絮有什么资格替她做主?

李慈讪讪地挠头,也没感到被冒犯,大度地接住话。

“那日料吧,舒舒,我们大学还一起去探过日料自助。”

眸色黯了黯,舒清柚轻言慢语,听起来温和,却透着寒风刺骨的凉,“林絮,需要我先送你回家吗?”

林絮被她冰到了,唯唯诺诺,“不,不用,我们就去吃日料吧。”

“还有呢?”

这醋吃的自己难受个半死,但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舒清柚漂亮的凤眼淡漠地仿佛要穿透林絮。

她知错速改,低下高傲的头颅,“对不起,李慈姐,还有姐姐。”

“没事啊,吃什么都一样。”

李慈不介意,只把林絮当作妹妹来看待,有什么好计较的。

嗯确实都一样,你就是想占我们家便宜,林絮愤愤不平。

但舒清柚没为她说一句好话,也是故意的吧,肯定是给她下马威。

在别人面前树立长姐形象,林絮怀揣重重心事,想着如何扳回一局。

车行至半路,林絮突然喊停,跑到便利店,几分钟就出来了。

手上多了条水果软糖,舒清柚目光落在她身上,林絮卖关子不告诉她,嚼着刚买的糖,长臂往后。

“绒绒,来一颗。”

舒绒肉眼可见地愉快,一口气抓了两颗塞到嘴里。

林絮对舒绒的好感度大大增加,果然沉默是金,多会感恩的孩子。

看着她们互动强烈,舒清柚不禁相劝:“你别喂她吃那么多甜的,对牙齿和发育都不好。”

分明就是和她唱反调,林絮不服气,“她爱吃,我就给,你不疼她我来疼。”

哪里不疼孩子了,舒清柚无奈,该说林絮是变好了,还是转移讨好目标呢。

舒清柚转而限制女儿。

“绒绒,只许吃两颗,下周才有小蛋糕,你最近有点过量。”

来自妈妈下达的指令,舒绒不得不遵守,甜甜的水果味顿时索然无味,舒绒不懂味同嚼蜡这个成语。

但她好想哭唧唧,要不求助大姐姐吧。

林絮的后背被拍了下,她回头,舒绒眼巴巴地,满是寻求成年人帮助的渴望,真机智。

“舒姐姐,童年的快乐不就是来自甜甜的糖果吗?怎么能限制绒绒呢,好可怜的。”

舒清柚赞成,“没错,所以你也不许吃了。”

怎么还扯到她头上了?林絮感觉被冒犯。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成年人,快乐不应该来源于糖,不过既然你心疼舒绒,和她同甘共苦比较好。”

舒清柚的理由有力且让林絮无力反驳。

好嘛,现在成难姐难妹了,她无声做口型地对舒绒吐槽:都怪你。

无端被牵连的舒绒:???

寿司店蛮大,李慈早就选好包厢,点菜一事反正轮不到林絮。

她想坐地离舒清柚近一点,属于痴心妄想了。

舒清柚点餐之余,制止林絮不断挪近的意图,问:“不是要照顾绒绒吗?”

“哦对,对的,”林絮把舒绒抱到腿上,“姐姐过会喂你吃。”

意识到称呼的不对,李慈从菜单上转开视线,“不是小姨吗?”

林絮轻嗤,把舒绒抱的更紧,宣誓主权一般,她就是和舒绒混的好,孩子她妈也放心。

舒清柚不在意,用一句话伤害力极强的话带过:“她脑子受过伤,容易主次不分。”

“哦,这样啊,舒舒你可真辛苦。”

还是个残障人士,李慈对林絮多了一份莫名的可惜,这该属于残疾了吧,她宁愿断手断脚,也不想变蠢。

林絮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还收到了来自情敌关怀的眼神,突然觉得好热,火气更旺了。

是挺辛苦,毕竟两个孩子,林絮现在和小傻子分别不大,胃口还比以前大,舒清柚点了不少寿司。

服务员穿着和服陆续端菜上桌,说好的食不言寝不语,舒清柚和这个A相谈甚欢,林絮牙都要咬碎了。

还得维持安静人设,她本来不想用上这招的,形势所迫啊。

生鱼片寿司和米饭的夹层,就是她作案的好时机,掏出了从便利店买的超辣芥末。

菜没有一次性上齐,她主动请缨拉开榻榻米门:“怎么这么慢啊,我去催一催。”

“不用不用,等会菜就上来了。”

李慈觉得奇怪,但碍于林絮是个脑残,还是要提醒的,免得出去给店里添乱。

想知道林絮又要做什么妖,舒清柚淡道:“没关系,让她去。”

林絮出去时正好撞到服务员手上端着盘寿司,她笑着接过:“我来吧,小姐姐,辛苦啦。”

本来林絮的脸并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英气长相,笑起来更是像个甜美女大校花,服务员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么漂亮的女A,她脸红着说谢谢。

摆盘好看的寿司,林絮挑中一块鱼肉看起来最大的,挤牙膏似的,在米饭上填满绿油油的酱。

再来一个好了。

大功告成,她笑眯眯地回到包厢。

“这家店还蛮好的,寿司看起来不错。”

林絮分外热情,和之前的死气沉沉判若两人,舒清柚门儿清,她准要干坏事。

不出意外,林絮用公筷主动夹起一只寿司:“李慈姐姐你是客人,先吃。”

李慈有点不太好意思,她记得这是舒清柚专门为她表妹点的寿司套餐。

舒清柚放下筷子,疑惑道:“你在车上不是嚷嚷着饿了,这一盘全是你的。”

只是随口说的啊,为什么舒清柚放在心上了,还偏偏就记住这些。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头皮发麻,迅速地把寿司放进嘴里,囫囵两下吞进肚子里。

忽地一下起身:“我去洗手间!”

音量之大,把舒绒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远离林絮。

“咳咳咳,要死啊,咳!”

第一口就已经呛到了,还超级辣,她跌跌撞撞冲到盥洗池,边猛烈咳嗽边漱口,腰弯下的弧度接近于趴在水池里。

咳太久,有种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的冲动。

舒清柚不放心她,来到洗手间就是林絮脸红脖子涨的作死场面。

眼底划过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她上前,轻柔抚上林絮的背,抽出湿纸巾。

林絮回过身,哭的眼泪都止不住,见到舒清柚更汹涌了,满脸梨花带雨的泪珠。

又怕舒清柚骂她自作自受,就算是事实,她也不想受到二度伤害。

林絮的眼睛漫着红血丝,还战战兢兢不敢和舒清柚对视,舒清柚只好抿着唇,手托住她的下巴,专注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相顾无言,林絮发誓这辈子都对寿司和芥末产生阴影了。

“好点了?”

舒清柚的嗓音就像风穿竹林,清凌地滑过林絮耳畔。

好像也不再难受了,林絮吸吸鼻子,颔了颔首,装作很懂事,“你回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舒清柚又怎会看不出,她指尖撚着普通纸巾帮她擦干水珠。

“这么在乎我同学?”

“对啊,你的泥巴还要靠人家呢。”

“谁说的,”舒清柚嗔怪地捏了下她通红的鼻尖,“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没用,这次情况特殊,以后可以去网上买。”

这话很管用,林絮立刻升起小小的希翼,又担心网上买来的没那么正宗。

“可是网购的不符合要求怎么办?”

“不会踩雷,我有熟悉的网店,对于普通订单而言刚好。”

林絮稍微安心,抽噎地确认。

“真的吗?”

舒清柚轻笑:“骗你的话,会偷摸在我食物里下芥末吗?”

果然被无情拆穿了,她脸红心跳,奈何这张嘴是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

她故意气冲冲威胁,“会的!会狠狠报复你。”

罢了,她开心就好。

看着林絮,舒清柚很矛盾,她否认自己是白莲花,但承认戒断反应的回显。

如果和一个人生活太久,会恐惧失去,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有如天塌了那样严重。

一旦回到和林絮的生活,戒断感减轻。

刚开始排斥,不信任,时不时自我告诫,这是渣A,她有意伤害,并带来种种磨难。

她已经洗掉标记了,却无法抵御林絮的信息素诱惑。

另外一种声音在辩:她现在是笨蛋,你让她往东,她就能不撞墙不回头,留着她有益无害,就当培训保姆教程,以后帮你带孩子。

想到这些,舒清柚心惊,莫非要做出相悖于心的决定吗?

实在太矛盾,一时间无法做出抉择。

她只当林絮是和舒绒差不多的孩子,摸摸她的发顶,“那我尽量不骗你。”

偷偷加了个后缀,善意的谎言不算。

尽管舒清柚字里行间说明和那个A没关系,最多同学友谊,可林絮无法再过多干涉,只能相信。

对付情敌她真的没招,忽然想起顾怀愿,提起这人,好像她当时说要加微信?

回到家,舒绒看动物世界,舒清柚拒绝她帮忙整理后院工作室。

林絮只好窝在沙发掏出手机,下列人形图像的红点点格外刺眼,点开看见顾怀愿发来好几个好友申请。

从最开始的一个字‘加’,到昨晚的‘你是山顶洞人刚回归社会吗?’

被骂了,林絮总算动动手指加上顾怀愿。

头像蓝天碧海,一艘游轮,戴墨镜的女O不怕冷地穿着长裙吹海风,惬意潇洒。

林絮:【你头像好Bkg啊。】

【正在输入中...】

这么久还没回复,林絮拍了拍她。

顾怀愿很快发来一张资产证明转让,林絮看不懂白纸黑字的相关法律条例。

只有林絮的名字,遒劲有力地印在下方,还盖有红章。

什么东西?

她敲好键盘,未点击发送,又一张类似的头像出现在聊天框,只不过人物换成了林絮。

【你送我的邮轮,我们两人互拍的情侣照,耶~ 魔法小猫挥动法杖.gif】

沉默一瞬,林絮肉疼了,她这么有钱,送朋友豪华大邮轮?

不是,这情侣头像什么鬼啊!

好可怕,越看越胆寒,可千万不能被舒姐姐发现。

情头一定是拍给外人看的,她才不喜欢顾怀念,还会被数落。

林絮懒得考虑其她,马不停蹄切入正题。

【问你个事,我有个朋友A,她喜欢上对她若即若离的O,但这个O有时候又对她超级温柔,溺死人的温柔,信息素超级好闻的,在你看来,这个A要如何打破她们之间的隔阂呢?】

另一端屏幕的顾怀念翻了个大白眼,有够狗血的,还有个朋友,多老套的借口啊,她都不屑点破。

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好在够狗血,喜欢上杀母仇人的女儿,要不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既然如此,那就把狗血洒的更轰轰烈烈一点,她回复。

【她对你态度好,你就顺势而为,温柔相待,她不开心,你就霸道一点,你知道的,我们O都喜欢霸道的A。】

随后按下熄屏键,对司机说:“调转路线,去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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