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色人鱼（2/2）
眉头微蹙，即使伸手帮他抚平，也不得舒展。
“在做什么梦？”
“很难受吗？”
“还是太爽了？”
是在梦里渴求着什么吗？
泽林在他的床边坐下，拉起那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手臂，把他带了起来。
周身环境一转，乔夏的身边不再是压抑的海水了。
他缓缓睁开眼，却被濡湿后下垂的睫羽遮挡了视线，还有糊在眼前的水雾。
一双滚烫的手拂过他的眼前，为他擦去了眼泪。
乔夏这下能看清了。
他对上了泽林的眼睛。
乔夏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抓住了泽林的手腕，紧紧抱着那只手臂。
骨节都因用力而发白，把泽林的皮肤抓出血痕。
泽林被他拉倒在床上。
泽林明明能稳住自己的身子，却不想那么做。
他靠在泽林的怀里，身上还盖着被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浑身都湿透了，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状态差不多。
身体还在轻微发着抖，不是持续的，而是时不时就狠狠一颤。
尤其下|身最剧烈，有时这种抽搐的持续时间有点长，乔夏抓着泽林的力气会变大，浑身绷得特别紧，那截雪白的脖颈显出几分易折的脆弱，好像在忍耐着那失控的感觉。
他气息不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即将决堤的呜咽。
过了一会，乔夏才放开了泽林的手臂。
努力从泽林的怀里离开，坐好。
他撑着床板，肩胛骨还在微微颤抖。
“死鱼……”
泽林的视线时刻紧跟着乔夏，他听不清乔夏说了什么，遂问道：“神父，你说什么？”
“没什么……”，乔夏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见了你做噩梦的声音，有点担心那个怪物出现了，所以来看看。”泽林凝着乔夏，说道。
乔夏抿唇，稍微偏了偏头，避开了泽林探究的视线。
“做了什么噩梦吗？神父？”
面对泽林关切的声音，乔夏有点说不出口。
毕竟泽林比自己小这么多，还是个学生。
乔夏不习惯在后辈面前示弱。
而且那个梦……太难以言喻了。
隔着被子，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身。
嘶——
乔夏收回手。
如果不是中途惊醒，那里真的会被玩坏的……
乔夏自以为隐秘，但还是被泽林察觉。
泽林看着乔夏被子下的小动作，眸底暗了暗。
“神父，你真的没事吗？”
乔夏的嘴角努力扯出微笑，但眼底晃动的水光还是出卖了他，“我没事……”
泽林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真的吗。”
“真——”
乔夏的声音一滞。
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泽林一把掀开。
被角滑过那附近，乔夏不由得弯了弯身子，双腿打着颤，喉间泄出难耐的喘|息。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发出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声音时，已经晚了。
下半身的黏液湿哒哒的，还波及了床单和被子。
长裤紧贴在腿上，勾勒出修长的双腿的形状。
乔夏看着自己的身子半晌，做好心理建设，才缓缓看向泽林，“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说了我没事吗……？”
泽林指尖发僵，喉咙发紧：“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个怪物做的吗？”
乔夏咬着下唇。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他却羞于承认。
要说什么？
难道跟泽林说，他被那条死鱼玩了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泽林会信吗？
说是人鱼想吃掉自己还差不多。
泽林安静地等着乔夏的回答。
他在思考要怎么说出来吗。
无意识地揉搓着手下的床单，鼻尖和眼眶都泛着脆弱的红，上衣被浸透，贴在瘦削的脊背上。
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但为了维持自己的自尊，还在拼命保持镇定。
好可怜啊。
泽林的眼睛在暗处泛起兽瞳般的幽光，所有情绪沉在不见底的深渊里。
当乔夏看过来时，那情绪又很快地消失。
“我好像被那个怪物拉入了一个幻境……”乔夏跟他说了梦里的经过，当然，省略掉了那些不可说的。
泽林望着乔夏的脸，再一路往下。
视线在乔夏的下|身停留得久了一些。
等乔夏说完后，泽林轻声问道：“还有吗？”
乔夏：“啊……？”
“如果知道得更全面，应对海怪的办法就更精准了。如果方式不恰当，很容易激怒或者赶跑他。”泽林道，“你不是要活捉他吗，神父。”
乔夏的脸上还留着几道泪痕，他微微躬着腰，整个人几乎要陷入阴影里。
眼珠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又在思考着要如何扯谎糊弄过去。
神父自己知道吗，这样一幕更能激起保护欲和恶意。
泽林搭上乔夏的肩膀，乔夏却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也往远离泽林的方向偏了偏。
“额，我……”
“没事的神父，忘记了的话，那就等想起来了再说吧。”泽林轻轻拍打着乔夏的后背。
乔夏稍微放松了点。
真容易相信别人啊神父。
“那个，我想起来一点了……”乔夏说，“那好像不是海怪，是人鱼。”
泽林动作一滞，“人鱼？人鱼真的存在吗？”
见被质疑，乔夏的语速快了一些，也忽略了此时和泽林的距离有多近，“是真的，你哥威利说了，这里最近有人鱼出没，我看到的……也只可能是人鱼了，因为他很好看……”
这个理由听上去没什么说服力。
泽林却信了，“我信的，我相信你，神父。”
“那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有了一点想法，但现在太晚了，还是先睡觉吧，休息足了才有精力对付那海怪——”
看到乔夏的眼神，泽林轻笑，又改口，“人鱼。”
乔夏叹了口气，正要让泽林回去休息，就听见泽林说：“今晚需要我陪你睡觉吗？”
乔夏愣了一会，迟疑道：“我这里有点脏……”指的是一床黏糊糊的黏液。
看到乔夏犹豫，泽林说道：“跟我睡在一起，或许人鱼就不敢来找你了。”
“去我那里睡吧，被子和床单可以明天再洗。”
“嗯，那我先去洗澡。”
乔夏光溜溜地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红的，尤其是鼻尖和眼眶。
他皱眉，擡手搓了搓脸。
由于幻境里的感觉太刺|激，他到现在还是有点忘不掉。
那软趴趴的小鸟无精打采地挂在腿间，碰水都是折磨。
乔夏忽地不想用爱感化人鱼了。
离得越远越好。
砰——
右侧的窗户被一下子打开，外面的风一下灌进来。
乔夏被吓得一抖，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他往窗户看去——
那窗户还好好的关着。
那刚才余光看到的是什么？
听到浴室内动静的泽林赶了过来，站在浴室门外，敲门问道：“神父，你没事吧？”
“神父？”
“冒犯了，我进来了。”
“没事，不用——”乔夏开口晚了。
泽林一推开门，看见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的乔夏，面露担心，“神父，你摔倒了？”
“能起来吗？”虽嘴上这么问，但他已经走了过来。
他在乔夏身旁蹲下，扶住他的一侧肩膀。
乔夏有些局促地并拢双腿，一手盖着腿间。
他看了泽林一眼，好在对方比较有分寸，没有看着自己的那里。
在被扶起来的期间，乔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窗户。
树影在窗户上投出无数手指般的枝桠，于中间框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乔夏眨了眨眼，又看过去的时候，树枝和那人形的轮廓似乎互换了。
那人影成为了实质，黑乎乎的一团贴在玻璃窗上。
乔夏一下子抓住了泽林，“那里！”
泽林擡眼，随着乔夏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泽林正要去窗边看看，乔夏抓紧他的手臂，虚虚地下滑，一直到他的手腕处才卡紧。
“不，别去。”
“那里是有东西吗？我去看看。”泽林站着，低眸望向地上的乔夏，声音不由得放轻。
乔夏这才缓缓松手。
刚才下意识就做出了那样的反应，在泽林面前露怯了，真丢脸。
他小心地观察着泽林的表情，应该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吧。
“很快的，别怕。”泽林安慰道。
乔夏皱了皱眉，“我没怕。”
“嗯。”
乔夏却从泽林应的这一声里听到了一丝笑意。
自己这是被嘲笑了？
泽林推开窗，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他关上窗，回头，“什么也没有，是不是——”
乔夏蹲在墙角，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安静地低下头，发梢湿成一缕一缕，水滴滴答答地沿着脸流下来。
听见泽林的话，这才迟钝地转过头来，“没有吗？”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皮肤都搓红了。
泽林改口，“有，但是他跑了。”
他来到乔夏面前蹲下，双臂交叠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你洗完了吗？要不你先洗，我追出去看看？”
乔夏睫羽轻轻眨了眨，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行吧……”答应得不情不愿的。
“嗯”，泽林说，“你先洗着，我在门口守着。”
乔夏擡眼，“你不是要去找人鱼？”
“我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虽然有一道很微弱的气息指向外面，但我担心那是陷阱，目的是为了把我引走。”
“那你还是别去了吧。”乔夏说得很快，说完，又说了两句找补的话，“我是担心，那是人鱼的陷阱，你这么弱，遇到危险我也救不了你。”
你这么弱……
泽林勾了勾嘴角，“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起身，准备出去时，看到墙上栏杆上的旧毛巾。
干毛巾有点发硬，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
旁边挂着的，是乔夏的新毛巾。
泽林脚步只是顿了顿，又出去了。
乔夏也没心思洗下去了，他把身上的香皂泡沫冲掉。
他打算拿毛巾擦身子，却见那栏杆上只有一条毛巾。
前几天才买的新毛巾呢？
怎么只有一条给安塞尔用过的旧毛巾在这里？
浴室门外，泽林背靠着门上的黑色帘子，弯着身子，呼吸不稳。
他单手抓着那柔软的毛巾，力气大得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把头埋进毛巾里，深深嗅闻着残留的味道。
这条毛巾擦过哪里？
脸，胸，手，还是
泽林眸子的幽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