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肚子好涨（1/2）
第167章肚子好涨
前一秒, 乔夏还在床上，却能感到咸腥的海水拂过脸颊。
下一秒，世界突然颠倒,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深渊。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灌进乔夏的鼻腔、耳朵、口腔。
光线消失了。
乔夏挣扎着, 但沉重的衣服像铅块一样拖着他下沉,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
睁开眼, 只有无尽的黑暗, 偶尔闪过几缕幽蓝的微光。
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冷漠注视着闯入者。
时而出现在乔夏的面前，时而在乔夏的身后亮起，行踪不定, 难以捕捉。
又像是有几十上百个诡异生物将乔夏包围。
乔夏想往上游, 但他的四肢变得麻木，动作逐渐迟缓，唯独思维不是涣散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脚踝。
乔夏浑身一僵, 往下看去, 但依旧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这时, 那东西又以同样的方式擦过乔夏的大腿。
滑腻, 冰冷。
恐惧和警惕如电流窜上他的脊背，但寒冷已经让他连防备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身体似乎在继续下沉。
被那若有似无的东西缠住双腿, 拖拽着。
乔夏猛然睁眼。
深吸一口气，喉咙深处发出尖利的气声。
他的气息凝滞了一瞬，接着便是心脏落地般, 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像脑子里隔着的水逐渐褪去。
【宿主, 宿主，你还好吗？】
【你刚才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要憋气？】
【我还以为你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做梦憋死的宿主！】
乔夏心有余悸。
刚才那感觉，是什么？
他从黑暗中坐起来。
窗边透着朦胧的月光，给了乔夏一点静心剂。
他摸着自己的腿。
那是在“梦”里被碰到的地方。
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双腿全都糊满了透明的粘液。
他连忙起来开灯，这样看得更加清楚了。
双腿修长匀称，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显得嶙峋，而是恰到好处的柔韧感。
那些粘液量很大，是透明的，不是□□。
床单也脏了，留下了双腿的形状。
但那形状还多了一些东西。
看上去，就好像有什么在缠绕着他的腿似的。
再结合乔夏在梦里感受到的触感，不难想到那是什么。
是鱼尾吧。
可不能确定是海怪还是人鱼。
一想到那诡异的梦，乔夏就浑身寒颤，鞋子也来不及穿，光脚就去到浴室。
他刚把裤子脱下来，丢在一边，才想起来刚才开灯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看到安塞尔。
但神父黑袍还在这里。
乔夏只当安塞尔是换个地方睡觉了，或者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了。
他洗干净身子，才有闲心思考刚才的梦。
他把梦里所经历的事无巨细都告诉了系统，但系统只得出个和他差不多的结论：
【那是鱼尾。】
还是不确定是人鱼还是海怪。
床单上奇怪的黏液还在，系统做了成分检测分析，只能分析出里面含有海洋生物。
乔夏把床单换下来，不想洗了，直接扔掉。
好在有备用的床单。
换上后，他躺回床上。
明明没睡多少，但是一点都不困。
之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一闭眼，又回到了那片海里。
这一次感觉没那么难受了，也能够在海里呼吸了。
周围奇怪的光点消失，他真正落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感到心慌。
嘴巴即使张开，也发不出声音。
反而会让海水争先恐后地灌入。
他只好闭上嘴，嘴里的水不得不喝了进去。
肚子好涨。
比起肚子，更奇怪的是身体周围的感觉。
这些冰凉的，好像是海水，却又不像。
伸手摸过去的时候，什么异物也摸不到。
乔夏总算知道了，有东西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那东西总是环着自己的双腿。
皮肤被弄得有点痒。
他在水里的动作十分迟缓，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那狡猾的鱼尾已经从原来的地方离开了，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乔夏也不知道。
早知道该穿长裤了。
他换了个方法，开始在脑子里呼唤着系统的名字。
‘系统，统子，能听到吗？’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这里是植入身体的系统芯片也无法读取到的梦境。
不，或许不是单纯的梦境。
而是在海怪或者人鱼的操控幻境里。
——你认识我？
什么？
乔夏捕捉到那个模糊的声音。
似乎隔着很远传过来，还穿过重重海水才能听见。
空灵的声音让乔夏一度分不清那是不是待久了出现的幻觉。
乔夏试图和他对话。
但张不开嘴，只能在脑子里想象着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
没有回应。
突然，乔夏的大腿|根部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
他身体一僵。
那些凉意趁机闯入他的身体，乔夏浑身又顿时感到又凉又麻痹。
就连动动手指都感到困难了。
——你的弱点是这里？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别拿人类的构造和你们怪物比啊。
乔夏咬着下唇，直到一丝刺痛传来，他才抢回身体的一点控制权。
乔夏大概确定，这就是主角了。
此时的他能够理智思考，自然就分辨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
好在人鱼并没有在乔夏的弱点多逗留，而是不断在他的身体周围围绕。
似乎在打量着他。
尾鳍偶尔扫过乔夏的腿、身体，引起一阵激灵。
但乔夏忍住了，尽量不在人鱼的面前表现出来。
——人类。
又是那声音。
——你叫我？
乔夏也试图回应。
——你认识我？
又是这个问题。
——你不出来，我看不到你，怎么知道认不认识？
乔夏回答他。
——你认识我？
人鱼又问了一遍。
乔夏觉得奇怪。
有没有可能，人鱼听不懂乔夏说话？
唯独对他的名字有反应？
乔夏记得白天在地下室的时候，叫了一次人鱼的名字。
他在心里默念着
——希尔。
周围的水势波动更大了。
乔夏不确定希尔会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不说话了。
——你身上有我同族的气息
——可他们已经死了
——是你杀的吗？
——和那群……
后面的乔夏听不清了。
他在水里或是幻境里待得太久，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昏昏沉沉的，光线很暗。
乔夏捂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
果然，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这裹满了黏液的双腿。
这次不仅是腿，连上衣都沾上了些，变得沉甸甸的，还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些黏液居然能带到现实中，是不是说明希尔在现实里出现过？
“系统，我说得对吗？”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希尔啊，你一直是一个人在床上，哪也没有去，教堂里也没有多出来的人。】
乔夏按下心思，准备起身去洗澡换衣服丢床单。
他边干，边叽里咕噜地说着：“在梦里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怎么感觉现实里才过去了一会呢。”
【宿主，你该不会以为现在还是早上吧。】
“难道不是？”
乔夏拿着床单，看向窗外。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你睡了半天。】
乔夏这才想起来安塞尔。
安塞尔的临时床位还保持着刚才醒来时看到的模样。
【哦对了，安塞尔不在了。是你昨晚睡着不久后走的。】
“为什么？去哪了？”
【这也挺奇怪的，我查不到了。只能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猎人工会。】
乔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他自己去的，还是被抓走的？”
【是自己去的。】
安塞尔是带着乔夏地下室的秘密走的，如果他真的去了公会……
好消息是地下室的秘密不会传出去，不会影响乔夏的声誉。但安塞尔就变得危险了。
奇怪的事情太多，乔夏都不知道先顾着哪件事好了。
晚上得去一趟公会。
顺便，再买几套新的床单。
猎人公会。
“又来做客了，神父？”
“是不是又想尝尝赫尔墨斯调的酒了？”
“我就说了，赫尔墨斯这手艺很牛的，不愧我从外面花了一大笔钱才把他挖过来。”
乔夏避开聒噪的威利，独自走入公会里。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异常。
威利在乔夏的身后，看不到乔夏的视线。
但前方的赫尔墨斯可看得清楚。
他问道：“神父，还是喝和之前一样的吗？”
“嗯。”乔夏随口应着。
赫尔墨斯：“上次你有东西落在这了？”
这句话引起了威利的注意。
他走到乔夏身边，“什么东西，我来帮你找找？”
他们的反应过于正常了。
要是安塞尔不在这里，而是在后门呢。
乔夏：“我有一个怪物跑出来了，好像来到了你们这里，你们今天早上有看到怪物吗？”
“没有呢。”威利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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