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猎人公会（2/2）
“我就是神父。”
威利拿着酒瓶子的手垂下来，朝乔夏走了两步。
“你说你是谁？”
“……神父。”
威利这才认出来，他揽住乔夏的肩膀，喜笑颜开：“原来是神父大人——”
不过威利后来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乔夏都没听出来。
威利手臂太重，乔夏的肩膀被压得差点跪下来，只能耐着性子，抓住威利的手臂，往上托了托。
威利看不出来乔夏的暗示，继续勾着乔夏的脖子，将他往里带。
“您很久没来我们这了，我还经常跟他们说，你什么时候再来一趟呢，到时候我一定要灌醉你，没想到这天真的来了。”
任由威利说什么，乔夏都没认真听。
他扫视着公会内部，倒没想象得这么不堪。
和外观相反的是里面的空间还算明亮。
天花板挂着白天也亮的大灯，房梁上还吊着不少不明生物的身体组织，有些是骸骨，有些是装在小玻璃罐子里面的内脏。
这些是被他们当做装饰物了么，还是用来炫耀的战利品？
整个空间的内饰荒诞又掉san，乔夏尽量不去联想一些奇怪画面。
大厅里摆着几排长桌，各式各样的椅子分散在各种发地方。
看起来杂乱，实则不同的椅子都是不同猎人的专属位置。
乔夏最后还是去调酒台面前的长椅坐下。
威利坐在他身边。
他手里的酒瓶子空了，把空瓶往前一推，说道：“赫尔墨斯，整两杯你最拿手的好酒让神父大人尝尝。”
乔夏没有推拒。
赫尔墨斯是个长发肌肉男，头发上编着花里胡哨的彩色辫子，脖子上还挂着一顶牛皮帽子，随着他华丽优雅的调酒动作，长发和帽子披在身后甩来甩去。
乔夏趁现在威利嘴巴闲下来，问道：“货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我还没验货，一会跟我去看看？”
“好啊。”乔夏欣然接受。
“不过”，赫尔墨斯把调好的酒推到乔夏面前，“得先喝了这杯。”
“当然。”乔夏扬眉，说道。
乔夏拿起杯子，在脑子里呼叫系统，‘这酒能喝吗？’
【可以，就是有点——】
话还没说完，乔夏就一饮而尽。
【烈。】
乔夏的口腔好像被酒打了。
他捂着嘴，克制不住地咳嗽着。
这青涩的反应引起了大厅里猎人们的大笑。
“神父大人不能喝酒吗？”
“蠢货，你见过有喝酒的神父吗？”
“赫尔墨斯，你怎么给神父大人度数这么高的酒？”
“老胡子，你可别污蔑我，这是会长大人要求的。”
“才38度，哪里高了？”
“神父大人该不会是醉了？”
“神父要不去我床上休息一会？我保证不会动你的。”
“虽然我的床|技很烂，但你喝了酒之后说不定会感到舒服呢？”
粗鲁的猎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乔夏擦了擦嘴，忍着恶心回头对他们说道：“我没醉，谢谢。如果真的上了床，恐怕我会忍不住把你们身下那根切掉喂狗。”
说完，乔夏不由得想到家里的大狗。
他又补充道：“不对，喂狗狗也不吃。”
公会内安静了一瞬。
他们平时没礼貌惯了，以为男人之间开这种玩笑是很正常的。
他们似乎没想到以乔夏这样的性格还会还嘴。
威利突然笑起来。
乔夏奇怪地看他，“笑什么，很坏气氛啊。”
威利那杯酒都没喝下去，就差点全喷了出来。
他一边咳着，一边拍着乔夏的肩膀，笑得断气，“切掉哈哈哈，我支持！我看这帮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不爽很久了。活是不干的，烂玩笑是爱开的，还整天消极怠工。”
说着，威利突然抓起还没喝完的酒杯，往他们砸去，“还不赶紧给我去捕猎？今天每个人给我抓两只怪物，不管是海怪还是陆地上跑的。别整天在我这喝白酒吃白饭，活又不认真干。”
酒杯摔在其中一张长桌上，刚才说话最难听的那个猎人被溅了一身酒水，还差点被酒杯碎片划伤。
他们这才三三两两地走人。
气氛又重归平静，刚才的小插曲似乎没发生过。
乔夏收回看大门眼神。
“走吧？”威利说道，“他们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卸完货了。”
穿过正厅，走在阴暗不通风的走廊里，过了好一会才来到后门。
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卫生也是。
铁门打开，马车倒着停了进来。
这个后院很大。
外面和正门的热闹街道不同，尽是荒凉的草地，还有不少破败的建筑。
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就只见远处有几栋居民楼。
他们嗓门很大，一边吭哧吭哧地卸货，一边和身旁的人吐槽着这些怪物。
看见威利来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打招呼。
那两个猎人看到乔夏来了，也打着招呼。
乔夏却先注意到刚才在门口上车的那个卷毛男人。
此时他正拿着小本子，在对账。
同时还大致观察着每个怪物，用笔杆子丈量着他们的身形。
他工作过于沉迷，过了一会才发现乔夏来了，停了下来。
威利给乔夏介绍着：“这是我的助手，利拉·汉森，直接叫他利拉就好了。”
他们打着招呼。
乔夏看着这些被搬下来的怪物笼子，“你打算把他们放到哪里？”
利拉下意识地回答：“这次的怪物品质一般，还是先看身上有价值的部位吧。把消息放出去之后，就等合适的买家上门联系。”
利拉说完后，感觉气氛有点凝滞。
他转头一看，对上了威利咬牙切齿的眼神。
他一头雾水，难道说错了吗？
“他是新来的，对我们的业务还不熟悉，别往心里去。”威利对乔夏说道。
“你们不是要把他们放生吗……合适的买家？”乔夏不解，看向利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利拉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不敢轻易发言了，而是看向威利。
乔夏注意到利拉的视线，也看向威利，“你们难道还有其他业务？”
“没有，我们的业务不就这些，你都知道的。”威利操着一副熟稔的语气与乔夏说道，“利拉这家伙，以前是干这种灰色产业的，所以他的脑子被污染了，不太正常，说话颠颠的，别管他。”
乔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威利说完，开始说些别的转移乔夏的注意力，“怎么这次的怪物这么少？而且都好肥，感觉一口咬下去，肚子都能流油。”
乔夏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
“……可能也是跟利拉待久了，我的脑子也被污染了吧哈哈……”威利开了个只有猎人会觉得好笑的玩笑。
乔夏扯了扯嘴角，“因为我那里剩下的都是一些弱小的怪物，感觉太早放生的话，他们会无法自己生存。”
“弱小的好啊，弱小的怪物反而价值更大。”威利说道。
“为什么？”乔夏问。
“因为弱小的可以从小培养，和我们的关系更亲，还能成为我们的宠物。”威利说，“平时我们在处理危险的怪物的时候，就需要对怪物感知度灵敏的怪物来帮我们，这样能更快地找到怪物所在的地方。”
威利在乔夏这里收怪物的理由是，用来当作捕猎犬。
乔夏的关注点比较不一样，“那你们平时训练这些怪物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方式？”
威利卡壳了。
乔夏又问：“你们收这么多的怪物，可猎人也就十几个，真的用得上他们吗？”
“当然能，怪物也需要休息，怪物也是轮班制的，而且我们经常‘放生’，所以怪物经常不够用。”
乔夏问：“那你们要弱小的怪物吗？”
威利：“要啊，我们可以出高价收购。”
乔夏：“那我回去再想想吧。”
“嗯，我等你。”威利说，“你要回去了吗？”
“先不吧。”
乔夏没有回去的想法，他继续在这里站着，等他们继续卸货。
这下反而轮到威利站不住了。
乔夏看着一动不动的猎人们，好心提醒道：“你们继续吧，我看看。”
威利：“要不让他们继续忙，你跟我再去喝点？”
“待会再喝吧。不是你带我来参观的吗？”乔夏指了指前面的怪物们，问威利，“你不是还要验货？”
威利：“有利拉在就好了。”
乔夏也不跟他兜圈子了，“我能看看你们养怪物的地方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威利笑道，“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呢。”
在乔夏身后，利拉收到威利的眼神示意，悄悄离开了这里。
乔夏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利拉走了，应该去的是关着怪物的地方。】
乔夏懂得进退，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跟去。
继续在这里僵持没好处，于是他顺着威利的话说道：“那我下次再来吧。”
说完正打算原路返回，又装作现在才注意到不在这里的利拉，问：“利拉去哪了？”
威利刚松懈下来，又因为乔夏的一个问题悬了起来：“谁知道呢，他就是喜欢偷懒，还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可能是在哪里躲起来了吧。”
乔夏点点头。
威利观察着乔夏的脸色，见乔夏不在对这方面感兴趣，才放心下来。
他们又回到刚才的地方。
乔夏没在同样的地方坐着，而是在大厅里观察起来。
那模样看起来，好奇心很强，对一切都很感兴趣。
像只到处看的小仓鼠，观察事物的时候脑袋也在一下一下地低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