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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留宿 太傅大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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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留宿 太傅大人来了

柳常领着一众宫人候在御花园外的亭子里, 却是听到园内窸窣阵阵,花树像是被谁捶打了一番,纷纷扬扬下起雨来。

心中微惊, 但还不等他探看什么,就看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身着朱红色常服的帝王糟了花雨淋身, 身上泛着潮气,好在此时用披风裹了, 看着算不上多么狼狈。

太监总管刚有几分欣慰, 忽然一顿, 蓦地想起皇帝今儿根本没有带披风出来。

那这披风哪来的?

柳常满心疑窦。

再定睛望去, 便发现帝王身上披着的哪是什么披肩, 分明就是太傅的外袍。

而此时,跟在皇帝身后的人这才姗姗来迟。

先时进去还把衣服穿得好好的当朝太傅, 如今只着了中衣, 却丝毫不觉失礼, 手中拈着眼熟的光杆的花枝, 拽着皇帝的袖口缓步走来。

柳常当即就要横眉怒目, 却见皇帝抿了抿唇瓣, 截取了他未脱口而出的话。

言道太傅为给他遮雨, 情急之下脱了外袍, 让太监总管回福宁殿取他的衣袍, 又差人去景仁宫将今年给太傅赶制的新衣取来。

柳常与一内侍皆领命而去了。

陈逐有些诧异,轻扯了一下顾昭瑾的衣摆, 缓而挑眉:“陛下, 臣怎么不知何时竟又给臣做了新衣?”

皇帝年年都给他做新衣,四时各有几套。

但是他还记得,今年冬日的新衣早在前些天就已经做好了, 并送到了他的府上。

现在怎么又有新衣了?

顾昭瑾暂时还没回话,有机灵的宫人目光在他们周身绕过,盈盈俯身,声音满是喜意:“太傅有所不知,这批新衣的样式是陛下亲自所绘,专差了尚衣宫赶出来,要在大婚前备给太傅大人的。”

其余人看她出声却没遭到皇帝的喝止,眼珠子一转,竟是争先恐后地说起话来。

这个说纹样前所未见的精美。

那个又提起新衣做得了许多套,就连紫檀木打造的数十个衣箱都快要装不下,专门在景仁宫又腾出了一个偏殿用来安置。

三言两语热热闹闹,引得顾昭瑾面上浮出些窘迫。

陈逐“哦?”了一声,偏眸去看皇帝,对方却只是抿着唇瓣,没有否认。

而去了福宁殿给皇帝取衣服的柳常回来后负手而立,等他们说完了,这才连声呵斥宫人,只说他们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这才多嘴,请陛下恕罪。

陛下罪没罪陈逐不知道,只是笑了笑,一挥手,说有赏。

宫人面含喜色地去领了赏钱,就连去拿衣服回来的内侍也有一份,全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时之间,整个御花园都喜气洋洋的。

陈逐好笑,将光杆花枝揣进怀里,新衣外袍披上系好,对板着脸的太监总管道:“劳烦将翰林学士李孟台请来。”

柳常看了皇帝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派徒弟领命而去了。

两人在内侍收拾出来的亭子桌前坐下。

茶水、点心摆了一桌,旁边小火炉里还温着汤药。

顾昭瑾向来不铺张,也不愿生个病就这么兴师动众,这些哪儿哪儿都备着温着的汤药先前是没有的。

但是在陈逐几番进宫,沉声让人准备了以后,这些药罐火炉便能在宫殿庭院随处见着。

宫人殷勤看顾,弥漫的药香清冽,只待太傅什么时候瞧见了就要皇帝喝上一碗,然后便能领上好些赏钱。

“盛来。”陈逐指了指火炉。

内侍立刻盛汤去了。

药碗端在手里以后,他感受了一下温度,递给皇帝:“喝吧。”

顾昭瑾这些天几乎要被药水给腌入味了,偏偏陈逐什么事情都能依着纵着,只喝药这件事上说一不二,即使皇帝用安静的目光觑自己好几遍,也不为所动。

他捋了一下顾昭瑾还有些湿润的发梢,摸着他的额头,声音柔和:“陛下身体不好,淋了这一场极有可能得风寒,还需提前防备才行。”

旁边的柳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太傅都说到这份上了,皇帝自然没法拒绝,只能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发现太傅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极小的油纸包,摊开发现里面是些剪碎成小小块的糖丸。

“让府里厨子做的,没有宫里的精致,胜在味道不错。”陈逐撚了一块抵到顾昭瑾唇边。

按理来说,像这些宫外的食物柳常通常是要遣人验一番的。

但眼看拿出糖丸的是陈逐,而且帝王唇瓣都启开了,便也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一旁,没有上前自讨没趣。

陈逐也撚了一块放自己嘴里,淡淡的桂花香味在唇齿间弥漫,问他:“好吃吗?”

帝王在饮食间没什么好恶,但太傅的眼神带着期待,便很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整包糖丸被陈逐塞进了顾昭瑾的手里。

皇帝低着头看油纸包,陈逐笑着看他:“糖丸不耐放,陛下须得尽快食之,一碗药一枚糖或是一碗粥一枚糖,等吃完了我再让人做。”

顾昭瑾捧着油纸包的手蜷了一下,将其攥住了,收进怀里,和锦帕放置一处。

太监总管在旁边看得若有所思频频点头,自以为悟了陈逐以前是如何哄着太子喝下药水的,见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慈祥和蔼。

药汤喝了,糖丸吃了,陈逐又让帝王吃了几块糕点填胃。

秋风融融,火炉温暖,满园的木芙蓉开得艳丽,顾昭瑾就着秋色被哄着吃了好些茶水与小食,本淋了一场雨后隐约有些发热发烫的额头降下温,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好一阵,内侍终于领着李孟台来了。

李孟台今日正当值,忽然听内侍说帝王召见,在同僚们欣羡的目光中和人进了宫。

一路上,面色不显,实际上心中浮现了不少猜测,狐疑自己与太傅之间的往来被发现了,多少有些心惊胆颤。直到旁敲侧击,从内侍口中听说太傅也在场,正和皇帝赏花踏秋,这才安心几分。

此时到了亭子,看他们自得其乐烹茶赏景,更放松了些,一拱手,朝着两人见礼。

顾昭瑾看着他,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坐。”

陈逐则是扬扬下巴,对着柳常示意,对方就从善如流地带着人退下了。

李孟台一直知道陈逐是天子近臣,颇为受宠。

只是耳闻不如亲见,眼看对方竟然连帝王身边的太监总管都能云淡风轻地使唤,心中又是觉得惊骇,又是觉得接下陈逐的橄榄枝果然不是错事。

他心中更安,恭谨询问皇帝召见的缘由。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看了眼正抓着他的手揉搓指尖的陈太傅。

两人的手在桌下,李孟台没看见,只循着他的目光看向陈逐,眼中浮现些许征询。

把顾昭瑾总是泛着凉意的手指给搓热了,陈逐将微微发红发烫的手掌盖在自己的衣袍之下,这才擡头看向李孟台,对他露出点亲切的笑来:“表妹可寻得了?”

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李孟台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皇帝,见顾昭瑾面上情绪没什么变化,斟酌着说道:“寻得了,如今安置在府里。”

看出来他的拘谨,陈逐在心中暗笑。

前世全是李孟台与卿卿表妹在他这里毫无顾忌地现眼,现今看对方略有警惕,像是生怕表妹被人抢走的模样,忍不住升起点逗弄的想法。

“曾听你说你表妹闭月羞花,生得极好,张口是‘杏雪堆檐角,春风笑靥飘’,闭口是‘落花沾衣回首处,千山失色万人遥’。”陈逐这么说,“不知如今表妹可定了亲事?”

听闻此言的李孟台猛一擡头,偷偷瞪眼,想说这事儿陈逐不是再清楚不过么。

又想起来此时帝王还在呢,收了神情,低眉顺眼地说:“尚未,不过已经有相看好的了。”

陈逐脸上的笑容快要止不住了,看了一眼顾昭瑾,牵了牵他的尾指。等皇帝瞥过来以后,稍稍挑眉,像是在和他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帝王微微蹙眉,手指轻轻压了压他大腿。

陈逐对于皇帝的小动作很了解,清楚对方这是让他不要总是逗弄老实人。

他轻咳一声,终于正经了些:“李大人无需多虑,不过是我与陛下赏景,看着秋色明丽,芙蓉繁盛依偎,慨叹间说起你与表妹之间的深情厚谊。陛下深受动容,想给你二人赐个婚,不知你意下……”

话没说完,就看见李孟台猛地站起,倏地跪下,对顾昭瑾行了个大礼,声音不复平日里镇定自若,而是稍有些紧绷哽咽的。

“臣……臣不胜欢喜,搜肠刮肚竟一时无言,唯有谢主隆恩,愿陛下春秋鼎盛,龙体安康。”

竟是高兴到生怕皇帝反悔似的,两人没反应过来呢,他头都磕了好几个。

顾昭瑾愣了一下,陈逐却是早有预料,隔着衣料捏了一下他的指节。

先前在花园深处,陈逐捉了顾昭瑾的手贴在胸前,和他细细地说了李孟台和其表妹之间的往事。

大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李孟台家道中落,表妹家棒打鸳鸯,甚至言语多有侮辱,威胁到其科考的名声,差点逼得表妹上吊才作罢。

后来遭逢洪水疫病,各自举家搬迁。李孟台家中亲眷在途中亡故,留下些余钱;表妹所遇则惨烈些,遭遇流民抢劫,家中无粮,被父母联合亲兄卖给了人牙子,只为得些银两茍活。

表妹辗转到了京中,李孟台高中探花游街的时候她也瞧见了,却恐于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敢相认,最后阴错阳差,天人永隔。

而今生,虽说在陈逐的指点下,李孟台早早把表妹接回了府,但是表妹怎么也不肯嫁给李孟台,既是担心污了他清贵的名声,又害怕家人听闻此事找上门来纠缠他,甚至有想要轻生的念头。

李孟台为此伤怀已久却束手无策。

如今得了帝王的赐婚,却是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

行着大礼的翰林学士看起来不胜感激。

陈逐邀功似的捏帝王的手心,顾昭瑾缩了一下微微酸麻手指,看着因为赐婚而失态的李孟台。

此前他对于这位臣子的印象只停留在蒙尘明珠之上,今日陈逐提醒以后才想起来对方也是先帝点的探花。

只是名声不显,在这两年才稍有建树。

前世,顾昭瑾按照功绩给人升迁到翰林学士的位置,不曾想,对方风光不过三两年,却在后来领了派往清洲的差事以后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朝野惊悚,顾昭瑾同样震怒,派大理寺少卿刘玄与刑部尚书符蓄宣督查,后面又牵扯出来了更多事情。

两位督查官的包庇,清州州长黄朗极勾结贤王顾昭宇私藏兵马包藏祸心、聘怀营左统领将军苗横叛乱、兵部侍郎李长河与狄人通过茶马贸易输送军事情报,再加上群臣逼婚,陈逐纳妾,零零总总,混乱不堪……以至于没再顾得上对方的身后事。

现今细细想来,顾昭瑾其实有愧,轻叹一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背:“爱卿的心意朕领了,晚些让柳常去给你派旨,回去好好筹备婚事吧。”

李孟台连声说好,听着顾昭瑾又说了几句话,千恩万谢地告退了,步履匆忙又欢快,和平日里朝会上稳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帝王目送着臣子离去的背影,像是在想些什么。

陈逐把人拽回椅子上坐下,摸了摸他的手指,果不其然,风中站这么会儿又凉掉了。

“陛下这下可是相信臣了?”太傅受了委屈似的,给皇帝暖着手,又在他掌心戳下一个个小坑。

浅浅的痕迹,没什么疼的感觉。

顾昭瑾动了动手指,被触过的地方那轻微的痒意被风吹过,像是在小坑里落下了细密的种子,又或者拔除了什么荒芜丛生的杂草。

他嗫嚅唇瓣,却是没说出话来,只唇边扬起很清浅的一点弧度。

陈逐没瞧着,以为皇帝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手指被人牵着,衣袖被拽得绷紧,顾昭瑾望着满园的木芙蓉,想起陈逐怀里掉尽了残瓣的花枝,终究开口说:“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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