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难言之隐(2)(1/2)
第50章 第五十章 难言之隐(2)
他想象自己是被撕开的布匹, 因为他足够轻薄,他凸显出来人的形状。沈淙大口呼吸着,在不甚清晰的视野里, 他凝望康斯坦丁。泪水切割了他的面容,让他足足成千上万,每一个都在颤栗, 每一个都在沦陷。
他想象自己是一匹飞舞的纱,他可以随风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在被抱起的那一瞬间,风停了, 纱下坠,坠落在坚实的大地上。纱化为水, 流淌于无形。他想, 自己一定是在下坠中失去了形状,成为了他人的模样。
每一呼吸都在吐纳疼痛和快意。康斯坦丁从他呼出的灼热气流中探索着温柔频率。年轻的斯拉夫上尉在战马上驰骋于沙场收割性命, 用火枪和长剑于决斗中体验生命的深刻意义……
可都不及这一刻,当他被完完全全包容的时候, 他想,同样是原始的激情,可比起濒死时的回光返照, 他更痴迷于这一刻,
两颗灵魂,基于肉/体而完整交融的一刻。
“露琴卡……”他颤栗不已。
“嗯……?”沈淙大口呼吸。
“我爱你。”
东方人是不擅长表达爱的, 更是鲜少说出“爱”这个字眼, 可沈淙想到那一日他被关在修道院塔楼上的时候,康斯坦丁站在塔楼前的空地上凝望他,那一刻, 他多么想跳下塔楼,跳进他的怀里。
他要坠落在他怀里。
“因为……”沈淙挣扎地坐起身,康斯坦丁应时地抱住颤抖不已的他,“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因为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所以要坠落于你。
你说我是一条河流,流淌进你的灵魂。那你便是我的一柄利剑,刺入我的羞怯,刺穿我的躯体,刺破我小心翼翼掩藏的却早已溢满了的爱意。
“爱你。”沈淙在康斯坦丁怀里哭着,他生平第一次说爱,他迫不及待要说好多好多遍。
“爱你,科斯涅卡,爱你,我的康斯坦丁·亚历山德罗维奇·戈利岑。”
爱是容纳,爱是交托。
东方人知道,哥萨克战士从来都没有回头的余地,可他愿意。
他愿意。
意识游离,好似去忘了遥远的天边。
夜幕深沉,墙上的倒影是起伏的山峦。
最后,沈淙艰难地挪移目光,看向他心爱的康斯坦丁,扬起嘴角,他满意地笑了。
康斯坦丁心疼不已,抱了他拼命地亲他。
“傻瓜。”沈淙虚弱地说,“这是我要的。”
“你才是傻瓜,你才是! ”
待沈淙的呼吸渐趋平稳,康斯坦丁连忙把他抱进浴室,细细地检查后,他发现沈淙没有受伤。
可他依旧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沈淙却只是在他怀里问:“舒服吗?”
这回轮到康斯坦丁脸红了,如果要算,这是他正儿八经的第一次。他点头,在沈淙头上吻了吻。
“我快飞了。”康斯坦丁说。
“哦?其实我也在飞。”沈淙笑着答。
康斯坦丁看蒸汽中沈淙发红的身体,像是被搓红了的,他想起了舅舅说的那些浑话,于是问:“我是不是个粗人,我的意思是,我很粗糙。”
“你不是粗人,你是个野人。”
沈淙捂住嘴笑,康斯坦丁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应该洗个蒸浴的,用桦树条子把自己打软些。”
“这样就很好了。”
沈淙喟叹着把脸贴在康斯坦丁的胸口,虽然,斯拉夫人的毛发依旧让他震惊,但到了夏天,他看到女孩们露出胳膊也是一层细细密密的绒毛后,他原谅了康斯坦丁。
“长毛也不是罪过,毕竟是‘毛子’嘛。”沈淙用中文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声,康斯坦丁听不懂,但他看到沈淙甜甜地笑着,于是也笑了起来。
雾气蒸腾中,一切都跟梦一样。
第二天一早,康斯坦丁从睡梦中醒来,他猛地坐起身。
“上帝,昨天是真的还是梦?”
他掀了一下被窝,看到沉睡的沈淙,他又跳下床,三步两步跑到落地镜前。
镜子中,自己的后背几道分明的抓痕,他越看,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哇,是真的!是真的!”他欢呼一声,又怕吵到还在睡的沈淙,赶快捂了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沈淙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出了卧室。
直到关上门在走廊上后,他才忍不住大声欢呼,就像撒呓挣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哈哈哈,戈利岑,哈哈哈哈哈你可没白活!”
“啊,露琴卡,露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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