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维捷布斯克Вiцебск(……(2/2)
可是康斯坦丁来他房间他其实很高兴,听他在一旁无所事事地踱步,踱完步子又坐一会儿喝两口茶,什么也不做,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相处着,然后康斯坦丁道一声晚安,出门离去。
第二天一早,沈淙刚醒,康斯坦丁就会出现在他床边。沈淙简直无语,得亏自己睡觉不流口水,否则什么模样都得被看了去。
比沈淙更无语的是跟随他一路过来的侍从,两人都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大老远跟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康斯坦丁的存在让他们连主子都近不了身,更别说服饰主子沐浴更衣什么的了。
这两位小年轻成日待在王纯身边,王纯瞅着沈淙和康斯坦丁之间别扭的关系,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对沈淙说:“那小子心里有你,老夫看得出来,只是那小子是个不明事理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迷惑了。”
“知道了,王大人,长沂是大清的臣,代表的是大清的脸面,自然不会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沈淙平静地说。
“非也非也,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主要是那小子……他,他配不上你。”
王纯心想,我们长沂要脸蛋有脸蛋,要修养有修养,学识才华在整个大清都没得说,这戈利岑一个纨绔子弟,没什么文化,修养也是倒数的,除了一个好体格和使不完的牛劲儿,他能有啥能摆得上台面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康斯坦丁在房间里直打喷嚏,总感觉有人在骂他。
“哼!怎么觉得拳头痒痒了?!”康斯坦丁揉了揉鼻子,一脚踹开门,“这里不打拳赛啊?”
“打什么拳赛,人家这里玩格斗,正儿八经的哥萨克近身格斗术!”尼古拉用胳膊肘子捅了捅康斯坦丁,“怎么啦?想干架啦?这里可没有什么该死的熊!”
“嘿,格斗术就格斗术,你忘了,我可是半个哥萨克!”
“谁忘了?你也就体格大,人家那讲究技巧的!”
“见鬼!擂台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你去呗!”
“你不去?”
尼古拉耸耸肩,“我有事儿呢,我可不愿意跟哥萨克干架,有那个力气我还不如泡几个姑娘!”
“我跟你讲,你别害人。”康斯坦丁罕见地正色:“你再这样我得跟司令打报告了!”
“就允许你跟那个中国人眉来眼去,还不许我跟姑娘谈情说爱?”尼古拉没好气地嗤了一声。
“滚你的吧,老子是要负责的!”
“去你的,我是有正事儿,去打你的拳头吧,我忙得很。”
尼古拉说完就消失在了要塞的堡垒中,康斯坦丁懒得跟他废话,他耸耸肩,心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尼古拉之所以现在还在蹦跶,是因为上帝仁慈,给予他悔过的机会,再不悔改,说不准啥时候就栽在女人手里,老死不得翻身。
康斯坦丁风风火火地冲进军中擂台,没一会儿就在一众起哄中站到了擂台中央。
“嘿,小子,壮得跟头驴一样!”周围人不认识康斯坦丁,他就穿了件普通褂子,一条马裤,脚上是双破破烂烂的鹿皮靴。
康斯坦丁一边咧着白牙笑,一边把身上的唯一一件褂子脱了下来,露出筋肉虬结的上半身,“老子分明比驴壮多了!”
“好啊好啊!伊戈尔,把这个小子打趴下!打他个狗吃屎!”
老兵伊戈尔的熊背在日光下泛着油光,他跺脚时绑腿上的银铃铛发出清越响声,像草原狼扑食前的低吼。
第一声鼓槌砸落,伊戈尔蒲扇般的手掌已带着风声劈来。康斯坦丁旋身错步,鹿皮靴碾起沙尘,对方铁钳似的手指擦着他耳际掠过,险些薅下他的一缕金发。
“阴险!居然薅人头发!”康斯坦丁依稀记得沈淙说过最喜欢他的金发,他妈的,居然敢薅他头发!
滚回娘胎喝奶去吧!人群爆出哄笑,康斯坦丁怒吼一声,忽然矮身突进,左膝顶向伊戈尔德小腹,右手成爪扣向咽喉——这是顿河奇招水獭掏心。老兵伊戈尔后仰的瞬间感觉后颈汗毛触到冰凉地面,腰肢猛然发力如弯弓回,站稳后合身扑向康斯坦丁!
黄沙腾起雾障,喝彩声浪掀翻晾在木桩上的羊皮水囊。康斯坦丁被狠狠打了两拳后啐出血沫,意识到对手不容小觑,只是对方越强他越带劲,好斗的秉性在这一刻被拉到高潮!受伤发红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熊扑而去,撞得伊戈尔连连后退,昨天喝的马奶酒都快吐出来!
交错的臂影间,康斯坦丁鹞子翻身般跃上伊戈尔的后背,双腿铁箍般锁住腰际,这一压,身材矮小以灵活著称的伊戈尔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康斯坦丁接着用左手勒住伊戈尔青筋暴起的脖颈,弯曲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已抵住对方太阳xue,随时准备给人狠狠来上一下——这是顿河的舅舅教他杀招,坚硬的骨节正压在搏动的血脉之上,可以轻而易举取走对方性命。
伊戈尔在一阵哆嗦后,喉间的咆哮化作求饶,沾满沙粒的手掌重重拍打地面,“认输,认输啦!”
“小子!厉害啊!厉害!你赢啦!”
康斯坦丁从地上爬起来,肌肉遍布的身上汗水黏着黄沙,他扬起拳头欢呼,展示他作为赢家的凛凛微风!只是他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被擂出了几道血痕。被他的斗志点燃,不住有人跳上擂台和他比拼一场!
他就像不知疲倦地战斗着,仿佛没有止境,他一次次被打趴下,又颤巍巍地站起来直至赢得最终的胜利,直到有一回他被一个比他还要壮的哥萨克狠狠倒摔在地上,倒置的视野中他瞥见哄闹的人群中出现一道清风般的身影。
他瞪大了眼睛,受伤的眼角裂开一道血水划过额头而下。
“露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