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拜月而婚(1/2)
第132章 拜月而婚
整个拜堂的环节中,因储月目盲,小七全程都是半扶着人的,珍视爱重之意不言而喻。
储翊看着总算是放下了心。
宿明绛也很满意,虽然他是小七的上峰,可储月这个小姑娘坚韧灵秀,他也希望对方能得到一个好归宿的,这两人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再好不过了。
而此时,放宿明绛出去参加婚礼的鄢昭,在听到储翊和宿明绛并肩坐在正席上时,手中的奏折差点没被掰折。
此事暂且略过不提。
这厢,婚礼进入了宴客环节,宿明绛难得有点良心,坐在席上颇讲义气地替小七挡了不少的酒。
过了几个时辰,白日里奔着攀附和面子情来祝贺的宾客陆续离开,陈府剩下的就都是亲近人了。
他们很有颜色地放小七去入洞房,自个儿却没打算这么早走。
毕竟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相聚,不喝个痛快怎么说得过去?
于是和小七关系好的军中同僚们,划拳的声音简直要震破天际,引得锦刃的人频频侧目,间或露出些不屑的神情。
当然,锦刃大部分情况下看谁都是这种眼神。
训练教导鄢僖之余,难得出来透口气的沈煜喝着酒,一脸的舒适自得。
宿明绛上次征战是没有带沈煜的,毕竟对方的才能在布局谋划上,留在京中更适合,顺便也能教导下鄢僖。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半月前鄢僖已经正式拜沈煜为师了,不是过去的小打小闹,而是两人确实行了拜师收徒之礼,定下了真正的师生关系。
说实话,沈煜觉得教鄢僖那小崽子真是能要掉他半条命。
又因为隐约猜到了宿明绛的打算,所以他对待鄢僖的功课不敢懈怠,花在上面的心力不知凡几,今日总算是能放松一下了。
他不想瞧见鄢僖那张讨打的脸,于是提前布置了一堆功课下去,完成不了就不能参加婚礼,所以今日的席上才没有看到对方。
沈煜一边喝着酒,一边和旧日的同僚们聊着天,“你这禁军总统领的位子总算是升上去了,不必再加个副字,不错,不错。”
旁边的商临:“幸得陛下和王爷信任。”
“你这一板一眼的性子,能到这步确实是走了大运。”沈煜摇头,“对了,你当了总统领,易平生呢?”
商临:“在行宫,他说以后就在行宫养老了。”
“不过是没争过你还要装一装罢了。”另一边的柳誉接上了话,“但易平生当时能在吴王逼宫时还得到了陛下的临危受命,确实可见他很得陛下信任,你素日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商临点头,“我明白。”
沈煜却是笑眼微眯,同狐貍一般,“怕什么,陛下如今眼里只看得到咱们王爷,你这个禁军统领的位置他是不会交给王爷不放心的人的。”
桌上只有他们几个,旁人坐得不近,不必担心被人听去了话,所以言语间也没多少顾忌。
他们三人在这边聊得兴起,另一边却显得有些安静。
储翊是新娘兄长,自然少不得要应付人。宿明绛敷衍完一堆敬酒的,便很利落地抛下了储翊,坐去了角落的位置上躲酒。
这一桌上,坐着的是难得到别人府上贺礼的洛长川,以及脸色有些臭的萧北尧。
“洛长川,洛师兄,难得啊,你居然也会参加别人的婚礼。”宿明绛调侃。
洛长川:“我同陈将军也算是相识许久,来贺他新婚很正常。”
别人这样正常,但对向来不在乎人情世故的洛长川可不正常。不过宿明绛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就是了。
他喝了太多的酒,胃里烧得慌,便拿着筷子用起桌上的吃食来,想着填填肚子。
萧北尧看着他哼了一声,“今天一整天,你为什么都和储翊那个小白脸坐在一起?”
“他是储月的哥哥,我勉强也可以算是小七他哥吧,我俩作为新人的亲眷,位置被安排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宿明绛看他,“倒是你,参加别人婚礼脸这么臭,小心回头被套了麻袋打一顿。”
“谁敢!”萧北尧一酒杯放到了桌上。
宿明绛懒得看他时不时犯病,直截了当换了话题,“萧北尧,你在京城待的时间够长了,得回西北去。”
萧北尧眼睛一横,“你还要赶我走?!”
“不是。”宿明绛真的有些无奈,“西北那边虽然我们做了很多的安排,但是都比不上你亲自镇守的效果好。萧北尧,你要对得起你武陵侯和镇北大将军的名号,也要对得起你父亲的心血。”
萧北尧沉默下来。
“我说过,我允许你在京城和边境来去自由,西北那边有空闲了你随时可以回京,我的宿府以后就做你的府邸。”宿明绛道,“明日就让他们换牌匾。”
萧北尧:“不必。”
“嗯?”
“不必换牌匾,就姓宿。”萧北尧看他,“宿明绛,我会回西北,你也要记得你说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不让我来京城。”
我想你了,我要来京城见你的时候,你不能拦我。
萧北尧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了后面的话。
“只要我活着,这个承诺永远有效。”宿明绛毫不犹豫地应下。
萧北尧闻言咧嘴一笑,“好!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宿明绛被他一阵一阵的情绪弄得有些无语,加上今天酒水喝得太多,不至于醉,但是确实不想再喝了。所以他就将萧北尧带去了沈煜那桌,暗示他们不必留情尽管灌人,然后功成身退,重新回到了安静的角落。
却发现一直安安静静的洛长川居然喝醉了。
宿明绛惊奇完,才擡手让人去叫洛府的小厮。
“明绛,我要走了。”洛长川挥开来扶他的下人,摇摇晃晃地站好,清凌凌的眸子盯着宿明绛,“你能不能送送我?”
宿明绛以为他说的是送他回洛府,虽然觉得对方此时有点矫情,但到底是自己师兄,送就送吧。
时值夜半,已经宵禁了的街上安静无比。
巡夜的禁军看到宿明绛,远远地就停下来行礼,问罪这种事更是不会发生。
下人跟在十几步之外,洛长川一脚轻一脚重地走着,全程没说一句话,脸色冷得像是要把身边人都冻住一般。
宿明绛体谅他是个醉鬼,也没跟他计较。
等到了宿府门口时,洛长川终于开口了。
“明绛,我要走了。”他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此时的宿明绛才听出些别的意思来,他擡头望了望洛府的匾额,“你是要离开京城的意思?”
洛长川点头,“祖父的身体快不行了,时间大概就在一月之内。”
宿明绛一惊,“之前不是说只是上了年纪的常见病症吗?”
“是。”洛长川道,“病我能治好,但寿数有定,祖父他……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宿明绛的神情有些黯然。
洛长川:“祖父不让我将此事对外宣扬,说他临到头了不想见任何的故人,只想清清净净地离开,所以我才……”
洛江口中的故人,怕是就有宿明绛,以及鄢昭。
似乎从鄢昭登基之日起,洛江就在逐渐疏远他们。宿明绛心中清楚,这是因为对方的治国理念和鄢昭大相径庭的缘故。
如今这等局面,是很早之前就能预料到的结果。
“我不会去打扰……老师的。”宿明绛闭了闭眼,说道,“他既不想见我们,那便一切如他所愿。”
洛长川默了默,然后道:“祖父走后,我准备辞去太医院的职位,前往蜀中归隐。”
宿明绛并不意外洛长川的选择,只是他依然开口将情形挑明了,“洛师退避朝野已经让洛家的地位大不如前了,你再离开,那洛家早晚会被彻底边缘化的。”
“陛下不愿世家掌权,洛家本就应该早早退出的。”晚风微凉,吹得洛长川慢慢清醒,“只是陛下照顾着祖父,顾忌着同我的少时情谊,才容了洛家一直在朝中有所作为,虽然影响不大,但洛家确实因此获利了不少。”
“现在就让一切回归正常吧,不必再强求了。”他说,“世家终会湮灭在历史的滔滔洪流中。我同洛家,都不必因此而生出执念。”
宿明绛知道他将一切都想清楚了,便再没什么可劝的。
“那你日后还会回京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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