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爱恨由心而起（1/2）

第101章 爱恨由心而起

事件发展到了宿明绛预想的第二个可能。

在他们还未抵达京郊的时候，吴军成功攻下了京城。

皇宫。

柳誉带着锦刃守卫在宣泰殿外面，此时里面正聚集着十几个朝廷大员，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看似在和身边的同僚争吵，实则目光都放在主位的鄢昭身上。

争吵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鄢昭该不该退避出京。

现在吴军刚攻下南阳门，想要往里还得和京兵禁军缠斗上一时半会。而东平门和西平门虽然也在被攻，但吴军投入人力火力不多，亦能撑上片刻，并牵扯部分吴军。

而剩下的北华门，这个京城外四门中的“后门”还在他们手中。

吴军不管是入城后一路打过去由内占领，还是从外攻来，北华门的地理位置都使得它会是最后被攻下的那个。

现在有锦刃和禁军护着，鄢昭同文武百官想要从北华门离开，并非是难事。

只是这样狼狈出逃，再想回京就不容易了。

更别说吴王就是奔着帝位来的，鄢昭逃离说不定是他最乐见的结局。因为如此他就可以直接昭告天下，不管是说鄢昭弃满城百姓而逃，还是随便给他安个战乱中已经身亡的结局，都能为吴王顺利坐上皇位铲除很多麻烦。

于鄢昭而言，逃离京城就是意味着放弃皇位。

但到底有一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出去保住命，剩下的事不是没有筹谋翻盘的机会。

百官有的主张出逃，有的主张死守，好半天都无法统一意见。

而鄢昭全程神情平静，像是丝毫不关心他们的争论。

众臣见状更是心焦。

“储大学士，您觉得该如何？”

有人将目光投向储翊。

这位大雍最年轻的阁老，是名副其实的天子内臣，他的意见即便不是陛下的意见，那也差不了多远。

储翊擡眸看了眼鄢昭，然后走到中间的位置上，“诸位，区区吴军有何可惧？镇国大将军已经在率领三十万镇北军赶来的路上，吴王必败。”

众人：“……”

你好有信心哦。

有人苦笑着开口，“镇北军打吴军，是有打赢的可能。但在此之前，吴王会先攻入京城……宿，镇国大将军打败吴王的结果，说不定我们都没法活着看到吧？”

“再者，那宿明绛若是有不臣之心，想要借吴王之手除去陛下，非要到战局结束那时才出手的话，我们等着又有何意义？”

这话让众人一默。

是啊，想想宿明绛那厮，是真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鄢昭听着他们对宿明绛的揣测，一时居然有些想笑。

阿羽他从前在京城，到底给这些人留下了多少的阴影啊？

鄢昭站起身，看着众臣因为他的动作而骤然安静下来，环顾一圈后才慢慢开口，“诸位，有什么事，留着上朝在大殿上说吧。”

众人这才忽然想起，现下确实是到上朝的时间了。只是昨夜吴军攻城，今早的朝会早都被他们忘记了，

不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上朝？

大部分人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可也有那脑子灵敏的，瞬间便想通了帝王的态度。

陛下最后的决定，是不离京。

他们琢磨出这层意思来，方才的争论便也算得到结果了。彼此面面相觑一番，俱都摇头苦笑着动身前往紫宸殿方向。

陛下不走，他们自然不能走。

在场的人要么是在京并无亲眷，要么是早在昨夜吴军动手不久的时候，就将家眷连夜送出了京城，所以才能没有牵挂、毫无惧色地赶来宫中。

来的这些人，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和天子同生同死的打算。

没有人会生出倒戈吴王之类的想法，这批被鄢昭选拔出来的臣子脑袋都聪明着，根本不会做这等蠢事。真要做了，就是既无法取信于吴王，又失节于陛下，两处都讨不得好，那时结果才尴尬。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些人早就打上了鄢昭的标签，即便临时反叛，在吴王登基后侥幸保住性命，最终的结局也绝对好不到那里去。

还不如追随鄢昭到底。

有些时候，比起性命来，名声和气节更为重要。

想通这点之后，跟随鄢昭在后的臣子们慢慢都放松了神情，彼此也能心平气和讨论起吴王会攻入皇宫的时间，以及宫中守卫该如何调整一类的事了。

最前方，储翊在鄢昭往后半步跟着。

“储翊，你觉得阿羽会背叛我吗？”自从上次游湖时让储翊察觉到了他对宿明绛的不同，鄢昭就没怎么遮掩过态度了。

储翊听到这个问题，想起了那日并肩走在长街时，宿明绛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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