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脏话少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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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宿明绛无视身后跟着的吴王尾巴，装作一无所觉地回到了大安府，待在军营十来日没有离开。

“将军。”小七撩开营帐走进来，“那些眼睛走了。”

他说的是一直守在军营外的人。

宿明绛动了动脖子，“这老东西可真是够谨慎的，走，回将军府。”

到将军府之后，只见沈煜满脸疲惫地出现，平日里惯常带笑的嘴角也放了下来，“不行，那小子我不想审了，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你不让我对他动刑，我就拿出了一些刑具想吓唬他，结果呢？”

小七好奇地接话，“结果呢？”

沈煜看他一眼，感受到来自上司的威严，小七立刻低头闭嘴。

“就那一尺长的钢针，我只是往他眼睛上稍微比划了下，话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直接梗着脖子往针上撞。”沈煜满脸无奈，“自己把自己眼睛刺伤了还不忘嘲讽我，说就这点手段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小七啧啧称奇。

锦刃审过的人多了去了，这样有病的还是少见。

宿明绛闻言皱了皱眉，“他眼睛伤了？”

“他自己撞上来的可不能怪我。”沈煜及时撇清关系，“况且他那点吃不饱的力气没撞多狠，就是眼球有些破损，已经上了药了，半个月左右就能好全。”

宿明绛这才点点头，“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后边的小柴房。”

宿明绛在将军府待的时间少，专为他做饭的厨房便也没用过几次，连带着旁边的小柴房都常年空空荡荡的。

不算多的柴火和干草都被堆到墙角，正中间的大柱子上绑着一个灰扑扑的少年，左眼上绑着纱布，只露出泛着血丝的右眼，像是要吃人一般瞪着每个走进柴房的人。

“将军。”

门口传来行礼的声音，屋内的两名飞羽卫在房门打开的同时立刻跪下，“见过将军。”

看见走进来的三人，少年先是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戳了他眼睛的人，“怎么，你又要来上刑？”

沈煜：“……”

世上怎么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你自己撞上来的还能怪我？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继续向宿明绛解释。他们多年共事，宿明绛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小子的胡言乱语什么用都没有。

短短片刻间，已经有人搬了张圈椅放在少年几米远的位置。

“你们出去吧。”

飞羽卫离开，小七和沈煜站在圈椅两侧，宿明绛气定神闲地坐下时，少年才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仔细看了片刻之后，他不由面露错愕。

“是你？！”

是那个三年前挡住他杀人的家伙。

“记性不错。”宿明绛没有否认，“不过看来这三年你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啊。”

他嘴角轻轻勾起，“我可是一直在等着吴王世子的死讯传来呢。”

少年听到这里咬牙切齿，“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拦住了我，我那次就能成功！而且还因为你挟持过他，王府里加了一堆人手，把那个小崽子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所以我才找不到机会！”

“自己做不成的事情怪罪到旁人的头上，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宿明绛凤眼微挑，嘴角的笑带出些恶意和嘲讽，“不过鉴于你母亡父弃没人教导，我便勉为其难跟你说些道理。”

“比如，你杀不了吴王世子，杀不了吴王，只是因为你无能。你母亲用命换来你的生存机会，结果你却活得跟条狗一样，王府里的下人都过得比你干净体面……你说你多可怜，你母亲若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把你一起带走？”

他的话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少年的心口。

“啊……”

少年被剧烈的情绪刺激地喊出尖锐声音，仅暴露出的一只眼睛瞪得出奇的大，里面的怒火像是要彻底吞噬掉面前的人。

“你，你，你怎么敢……不许提我娘，不许提我娘！狗东西，贱人，婊.子养的，臭沟的老鼠！你——”

各种不堪入目的脏词听得沈煜皱起了眉，翻手露出袖中的暗器，上前直接比在了少年的脖子上，“闭嘴。”

性命乍然受到威胁让少年身体一僵，转头便又疯狂地往沈煜暗器上靠去，“你要杀我？杀啊！你有本事就杀啊！”

沈煜皱起眉，小七瞧着这小子实在是疯，连忙上前把人扯着离开了沈煜的暗器。

“你这小子，骂挺脏啊。”小七一边扯着对方的后领，一边忍不住道。

宿明绛好整以暇的神情在听到“婊.子”字时微微一变，眉眼间郁气浮现，整个人往后靠向椅背，擡着下巴时看人时笑容有些危险。

“怎么，这就是你的本事？生气了只会骂人，跑不了就寻死，说你无能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僖……鄢僖。”宿明绛慢慢开口，“怪不得连自己的名字藏着掖着不敢说，你实在是，配不上你母亲给你的这个姓。”

“鄢僖”这个名字被宿明绛缓缓吐出，叫沈煜和小七都不由一惊，两人下意识放开了辖制少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