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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同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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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同榻

其实在帝王开口之前,众朝臣都猜到了结局。

陛下登基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们明里暗里努力了多少次,陛下一个人都不要,这区区蕞尔小国,难不成还能为它破例?

果然。

“多谢贵主好意。”鄢昭对着中央的美色没有丝毫动容,“不过朕不需要。”

强大的底气让他不需要作出任何的解释,甚至都没有必要保持面对朝臣时的委婉,拒绝得直接了当。

那名使臣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可他确实没有那个底气去质问对方,只能悻悻地坐下了,殿中的舞女也很快被人带了下去,

宿明绛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一下,却在主位上的人投来视线的瞬间收起。

第一日的国宴便这样过去了,剩下的半个月都属于万国朝会时期。

每隔几日朝廷便会有相应的活动邀请诸国使臣参加,美其名曰加深感情。其余时候大家可以在京内自行活动,中间会由鄢昭不间断地召见使臣,主要是完善协议、商定进贡等相关事宜。

宿明绛现在还处在和鄢昭对抗的时候,对这些事情自然不需要多上心,偶尔露个面表现一下自己的跋扈放肆就行。

储翊和朝臣们这段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宿明绛等闲都见不到他。

“小七,我回京之后怎么没见洛长川?”这日,他闲下来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师兄”。

想起也是有缘故的。

斛律俟的双腿必是经过纥兰无数名医诊治的,能有现在的结果说明他当时中的毒肯定不轻。来京之前他就想到了找洛长川帮人看看,虽说不一定有好消息,但到底是个机会。

可惜有些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关于洛长川等和宿明绛有关的人事,不用吩咐,一回京小七就就打探清楚了,“大人,听说是洛太医的师父生了重病时日无多,洛太医便赶回蜀中侍疾去了。”

回京之后,许是被别人影响,小七也跟着众人继续叫起了“大人”。

“原来如此。”宿明绛想了想,“洛家虽然退出了朝堂,但洛师还在,保不齐有些不怀好意的东西想利用洛长川做些什么,你去锦刃调些人前往蜀中保护他。”

“是,大人。”

既然鄢昭还没撤去他的指挥使之位,那他调动锦刃理所应当,宿明绛用人用的非常理直气壮。

没成想晚上就接到了召他进宫的旨意。

宿明绛抱着胳膊,看向福全德的目光意味不明,“我说福大监,这夜间召朝臣,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成?”

“哎哟我的指挥使大人,还真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福全德叫苦不叠,细白的脸上褶子都皱出来了,“您快随老奴进宫一趟吧。”

宿明绛有些莫名其妙,眉头擡了擡,想着这会儿他和鄢昭还处在“决裂”中,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对方应该不会随意召见。

难不成是计划有什么变动?

想到这儿,宿明绛也没兴致对着福全德阴阳怪气了,“走,进宫。”

他现在进宫自然不能那么光明正大,于是披了件黑色的斗篷坐上马车,在福全德的操作之下顺利进了宫门,全程带着宽大到能遮住脸的兜帽,没叫人任何人看清相貌。

宣泰殿依旧灯火通明。

宿明绛进入之后,就擡手将头上的兜帽放到了身后,“陛下,可是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咳咳,”

出人意料的,内室传来的是一阵咳嗽声。

“阿羽?”鄢昭已经听出了宿明绛的声音,只是询问时的语气难得的虚弱。

宿明绛回头看向福全德,便见后者苦着脸给他比了个喝药的动作。这是从前并不陌生的情形。

鄢昭很少生病,偶尔感染风寒或者染疾时,也多是依靠自身体质强撑过去,极度厌恶喝药。这种时候方才能勉强喝下一点。

所以这样的时候,福全德来找他便成了习惯。

按理宿明绛是该擡脚离去的,不关是因为他们明面上的反目戏码,还是私下里产生了变化的微妙关系。

最终他还是拿起桌上的药碗进了内室。

“除了那些刻意受伤的时候,这应当是你登基之后第一次生病。”宿明绛坐到鄢昭的床边。

鄢昭穿着里衣,嘴唇微白,躺在床上的模样分明很是虚弱,可看向宿明绛的目光却有几分侵略性。

“记得这么清楚?”鄢昭笑着开口,“福全德大晚上叫你进来,是不是没睡好?”

他往旁边挪了挪身体,“上来一同休息吧,明早天亮前再出宫。”

宿明绛:“自己生着病,还拉我一起睡觉,生怕不传染给我是吗?”

他没好气地开口,然后伸手将药碗递过去,“喝药。”

鄢昭没动,“喝了你就陪我一起休息?”

“……”宿明绛真想一碗药泼到对方的脸上,他忍了又忍,“你爱喝不喝。”

鄢昭轻笑出声,“喝,阿羽给的,什么我都喝。”

宿明绛看着鄢昭微微起身喝药的模样,嘴角一扯,“毒药也喝?”

“喝啊。”

鄢昭答得极其随意,叫宿明绛都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福全德在殿外听见杯碗的动静,忙弯着腰进来收拾,心下不用感慨,果然还是宿大人最有法子。

“福全德,你去再拿一床被褥来。”

福全德眉心一跳,连忙应声,“是。”

“你说得对,我还生着病,是不该同你过于亲近。”鄢昭的声音虚弱发颤,配上发白的面色,在灯烛下竟显出几分可怜意味来,“可我又想你陪我一晚。”

“阿羽,我都乖乖喝药了,你别走好不好?”

“……”

这是宿明绛从未见过的鄢昭,对方躺在床上对着他示弱的模样,不得不说,完美地戳中了宿明绛的心脏。

鄢昭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又道:“现在白日里我根本没法同你说话,已经够难受的了,更别说过段时间你去西北,怕是更难相见。”

“阿羽,陪陪我吧。”

宿明绛再一次躺在龙榻上的时候,自己都对自己的不坚定嗤之以鼻。然后他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结果一大清早还是被福全德轻声叫醒的。

宿明绛揉着眉头,看向身侧的人。

因为那药里有一定安神的成分,所以鄢昭此时还没醒来。他起身下了龙榻,走出内室才问福全德,“陛下何时患的风寒?”

“是昨日傍晚,陪着使臣游湖的时候。”福全德自然知无不言,“其实陛下一向身体很好,只是这段时间万国朝会琐事众多,晚上陛下又需要处理各地的政务,往往每日只能睡上一二时辰,所以可能就有些吃不消了。”

宿明绛在宫人的伺候下漱洗完,说道:“今日早朝不必叫醒他,你去朝上说我昨日抗旨不尊,把陛下气到了,今日免朝。”

“这,这……”福全德都被吓到了,“这般假传圣旨,不好吧?”

“按宿指挥使说的做。”内室传来鄢昭有些迷蒙的声音。

宿明绛轻哼了声,“福大监忠心不二,陛下好福气。”

福全德顿时讪笑起来。

“他是忠心。”鄢昭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阿羽心疼我,我也自是要领情的。”

“我只是为我们的‘反目’再加些戏份罢了。”

宿明绛说完,便没有打算继续在宣泰殿待下去。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若是还不出宫,很有可能撞上来上朝的大臣,白日不比夜晚,再怎么乔装都是有被认出的可能的,他们还得注意一些。

鄢昭这次没有拦他。

只是等宿明绛有惊无险回到自己府上,才终于松了口气时,然后他忽然察觉出了些不对劲。

他和鄢昭这样偷偷摸摸的夜晚私会,怎么那么像……

呸,像个屁,他也是被鄢昭乱七八糟的话影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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