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飞走的鸟儿（2/2）

鄢昭眸中情绪翻涌起来，宿明绛的第二次拒绝让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双嘴唇。

他不想再在这双好看的唇中，听到任何自己不想听的话。

宿明绛被动地被张开嘴，他其实可以反抗。鄢昭武功又没他的高，只要暗钺不进来，他完全可以制服鄢昭。

只是他知道鄢昭做不下去。

凭他对他的了解，只要他还有一丝对他的情意，就做不下去。

鄢昭的吻落在他的身体上，从脸颊到脖颈，到胸膛，到后背……

宿明绛的衣物被微微拉下，露出半个肩膀。

雪白的脊背上薄薄的蝴蝶骨展翅欲飞，上面的印痕格外刺眼。

鄢昭停下所有的动作，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下意识地擡手抚摸那道痕迹，手下清晰的字痕极尽羞.辱能事。

铜钱大小的族徽，一个“黎”字刻得风流倜傥。

大概从不会有人想得到，世家出身的贵公子，清正廉洁声名在外的刑部侍郎，竟能做出如此折辱人的事。

鄢昭也不曾想到。

宿明绛听不到鄢昭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神情，无从判断对方的态度。

但他猜得到。

他伏在天子床榻上，侧着头，声音冷淡而随意，“还要继续吗？陛下。”

空气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鄢昭的手按在他的背上，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那块皮肉硬生生扣掉。

然后又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被烫到似的松开手。

“黎九清！”

鄢昭闭了闭眼，遮住眼中浓烈的情绪，再睁眼时声音像是沁了冰水，冷得叫人打颤。

方才还压制不住的情，欲，像是被人泼了一大盆凉水，尽数熄灭。

心中的懊悔和恼怒一阵一阵地涌出，鄢昭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当时还特意挑了同宿明绛不和的黎九清去审讯，只为能牢牢辖制住对方，以免让宿明绛借此出头。

他做了什么？

鄢昭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这是他的阿羽，这是从小陪他到大的阿羽，他做了什么？

他用帝王心术算计他，算计自己，算计自己对他的情感，想要用那些权势利益将人锁在自己的身边。

他这样的行为，和他父王对母妃做的事又有何区别？

鄢昭的神情中忽然生出惶恐和后怕。

他手指忍不住颤抖地用锦被裹住宿明绛，将人抱到自己的怀里拍着他的背，像是小时候一样温声安抚他，“对不起，阿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宿明绛脸上一片冷然，“那就请陛下放我离开，我想沐浴。”

鄢昭的手一僵，然后温声道：“我让福全德备水，你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他把人放到床上，然后自己起身，“我去解身上的药，今晚不会回来。”

对于他所说的解药一事，宿明绛毫无反应，鄢昭只好自己开口解释，“我去长川那儿处理，你好好休息。”

人走之后，宿明绛忽然将锦被拉过头顶。

根本懒得理会方才的洗漱说辞，直接对小心翼翼进来的福全德道：“我要睡觉，出去。”

福全德：“……”

得嘞，您是祖宗，您说什么是什么。

*

洛长川刚给黎九清处理好伤口。

今晚的混乱中，行宫其实伤亡不大，但皇亲贵胄官宦子弟各个金贵无比，随行的小太医们都被使唤得团团转。

洛长川和黎九清被一起送回来，自然不可能真地不管不顾扔下对方。

但他生平第一次，在处理病患伤口的时候带上了个人情绪。

“嘶。”

晕过去的黎九清被活生生疼醒了。

“洛太医，洛长川。”他咬着牙脸色不好看，“你是想在病床上治死你的病人吗？”

洛长川捆绑的纱布的动作顿了顿，旋即放松力度，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冷得要凝出寒霜了。

“你胸口这个‘宿’字怎么回事？”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