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敌夜话（1/2）

第37章 情敌夜话

“啊，这个烙印吗？”黎九清笑了出来，“宿明绛烙的，亲手烙的，我还挺喜欢的。”

洛长川的动作又重了起来。

只这次黎九清一声不吭，疼得额头都出汗了，也没有再出声制止对方。

洛长川那动作，看得一旁的黎丰都心惊胆战。

洛长川在沉默中包扎好伤口，然后声音冷淡地叮嘱黎丰相应的注意事项。

在离开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黎九清，“有些不该听的事，还请黎大人守口如瓶。”

黎九清闻言笑了：“不该听的事，黎某从来不听。”

洛长川于是再没有任何多的话，在守卫的护送下，他一路走回自己的居所。

还没进院就察觉到此地气氛的不同。

外边森严的守卫已经让他知道里头的客人是谁了。

“陛下。”他进到屋子后行礼。

鄢昭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单手支着额头，说话简短而直接。

“弥罗香，配解药。”

洛长川闻言一愣，终于发觉此时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

谨慎起见，他还是上前把了脉。鄢昭倒没在意他的犯上，配合地伸手递给他。

果真是弥罗香。

洛长川把完脉，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鄢昭，但这会儿到底没说什么，“我去配药。”

半柱香之后，鄢昭的神情就恢复如常了。

守卫守在门口，屋内一直只有两人，鄢昭不让点灯，屋内昏暗，唯一的光亮就是外面的月色和灯光漏进来的。

洛长川勉强借着这点光配药，也幸好他的医术不是沽名钓誉，配得上神医后人四字。

不然鄢昭真有可能被他配出的药毒死。

洛长川知道鄢昭的身份，知道君臣有别，不该在心中有任何不敬的念头。可他还是忍不住带着气开口，“陛下，弥罗香是前朝的宫廷秘药，寻常太医别说解了，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你为何要让自己中这药？”他的声音越说越冷。

弥罗香此药，能在无形中催人生.情，是前朝一位西域宠妃带来大雍的。那宠妃在宫中跋扈半生，不能说没有此药的功劳。而她生前最爱的就是每年夏日和皇帝来行宫避暑，是以鸣凤行宫还留有弥罗香，也不算意外。

让洛长川生气的点不这儿，他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撚着药箱里的银针，声音有些发抖，说话的语气全然不复对帝王的尊敬。

“我不记得是哪一年，回京城的时候你说处境艰难，不得不学些医术防身，尤其是宫中常用的手段。所以你让我教你如何辨别这些宫廷秘药……”

“陛下，你那么聪明的人，所有的事都一点即通，你怎么可能闻不出弥罗香的味道？”

他啪地一声合上药箱，站起身质问帝王，“明绛说要去宴山台看你是否有危险，你知道他会来，所以你故意中药是在等他？是不是？”

“是。”鄢昭在黑暗中擡眼，看向洛长川的眼神冷冽而阴狠，“是又如何？”

“洛长川，我如何行事轮不到你来质问。”他道：“记清你的身份，别将你我那点少时情谊消磨殆尽了。”

“呵，情谊。”洛长川冷笑一声，“陛下的眼中何曾有过半分的情谊？”

“是，我是很早就心思龌龊，所以不怪我每回来京，陛下都不让我见明绛，以为你那是想保护他。”他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可事实呢？那就是你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在作祟。”

“你让他替你卖命，你让他为了你的皇位去闯刀山火海，可最终一切都如你所愿之后，你却什么都不给他。实权不给，名声不给，连锦刃那样他视为归属的存在，你都要安排个柳誉进去。”

“陛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洛长川向前走了两步，直接和鄢昭对视上，“陛下，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脚边可有可无的狗！”

鄢昭以为自己会因为洛长川的话而生气，可是并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反驳，“他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可有可无。”

洛长川瞬间都被气笑了，他一甩袖子，左右走了两步，才平复下来想殴打帝王的冲动，“陛下，我话都说到到这份上了，你居然只是反驳他在你眼里并非可有可无？所以……你难不成是真的在拿他当狗？”

“狗有什么不好吗？”鄢昭看向他，“忠诚，可靠，永远不会背叛主人。我没有养过别的狗，未来也不会养，他在我这里就是唯一的。”

“陛下，你做个人吧。”洛长川被气得心口疼，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说话，“他对你已经做到极致了，你这样下去，真的不担心会失去他吗？”

这句话让鄢昭忽然直接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冷得想要掉冰碴子。

“他不会离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宿明绛方才那冷淡的眼神，像是取信自己一般地重复了一句，“他不会离开我的。”

洛长川：“没有谁会不离开谁。”

他说完看着鄢昭忽然阴翳的眼神，心头狂跳。

他对这位少时相识的帝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自己的话不仅没让鄢昭生出改变的心思，或许还产生了更阴暗的打算。

“陛下。”洛长川上前直接抓住了鄢昭的手腕，“你若是喜欢明绛，就不要想着总是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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