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质离京(2/2)
往日里沈周容做事太过放肆大胆,不把朝廷纲纪放在眼里,于是他每日,除了关心边防战事外,想的都是以何种刑罚处死沈周容,因此,每日一封折子,从不间断。
可这次,面对江南那帮私吞赈灾银子的蛀虫,他第一次期盼沈周容的铁血手段。
自己大概是疯了。
罢了,疯就疯一次吧,人生能有几个几十年呢?
虽心里期待,但嘴上可不承认,不能让自己老伙计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哼!出城了更好,不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犯事,老夫难得清净!”
话说完半天,等来等去等不来老伙计反驳,岑玄商不由转过头,却对上了老友一脸你果然在说谎的表情。
难得的老脸一红。
于是决定噎一噎对方。
“怎么,你府中的亭子盖好了?”
敢笑他说谎,他就笑他被公主拆了家!
谁知对方一脸不屑,甚至还笑了。
“公主金口,宝华鉴!岑尚书若有时间,欢迎入府品茶。”
岑玄商一惊,沈周容什么时候给一个亭子赐名了,还宝还华?
不过这鉴字,倒有些意思。
既而一震,什么宝,什么华,明明是让齐老头好好反省的意思!
于是得意一笑,“改日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还没得意够,谁知下一秒,立马就被对方猜透了自己心思。
“你是盼着殿下,去踏平刘钦的节度使府吧?”
岑玄商一哽,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齐呈所说。
“敢不敢打个赌?”
岑玄商一愣,“赌什么?”
齐呈神秘一笑,“就赌殿下,不会动刘钦分毫!”
岑玄商两眼一瞪,差点冒出脏话。
“赌注呢,赌注是什么?”
“二十一根白玉参!”
岑玄商:“...... !!!”
两人正斗的厉害,忽然发现一队熟悉的身影,为首之人正是不羡,正带着两名属下,调转方向往城内走。
岑玄商有些纳闷,“这殿下的人,怎么还倒回来了?”
齐呈双眼一眯,笑的像个弥勒佛。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这千金难换的白玉参到底长何模样!”
两人跟在不羡身后,不曾想没去意料内的李简府邸,反倒去了更繁华地段的赵国公府。
齐呈瞠着眼,第一次失了算。
“殿下有令,赵国公接旨!”
不羡往赵国公府门前威武一站,冷着脸大喝一声,吓得国公府守卫屁滚尿流往里通报,不一会儿,赵国公一家在府门前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奉殿下圣谕,赵国公之子赵世科轻薄无行,豪赌成性,整日流连烟花盛地,言语轻佻,冒犯殿下威仪,今,责令西北抵御胡蛮,任何人不得暗中相助。另,不退胡蛮不得返京,故,解除赵国公与邵家婚约,允,邵家女婚事自主,钦此!”
“赵国公,接旨吧!”
一番宣旨,赵窦英三魂去了七魄,起身接旨时,腿脚都似没了骨头,面对不羡离去的背影,咵叽一下瘫倒在地。
国公夫人吓得哭天喊地,“老爷,老爷,公主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是啊,命还在,终于找回一丝理智的赵窦英强撑着起身,对一旁吓得说不出话的好大儿一记飞脚。
“你个混账,成日厮混芙蓉楼为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想,你喝醉了酒竟惹到殿下跟前,你是要整个家族为你陪葬吗!”
赵窦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整个人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年,推开搀着他的夫人,一个人颤颤巍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老泪纵横。
“西北苦寒,也不知这一去,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咱们国公府啊,算是彻底完了……”
岑玄商没想到沈周容都要走了,还一道明旨,毁了赵家百年基业。
“偌大一座国公府,今日,算是彻底败了!”
喟叹完,又不由忿忿,“一句话轻而易举便毁了一个家族,你说,这滔天权势,就没人能管的了吗?”
等了半天,没等来身边人附和,岑玄商一转头,看见老友正若有所思,当即横眉一竖。
“怎么,你还真被那沈周容收买了?!”
齐呈没好气的瞪了老友一眼,“收买什么收买,你这张嘴,你说说,这些年吃了多少亏,怎么就不记得改!”
说完,又道:“我是在叹,公主殿下还算有点善心,不然,这邵大人如花似的女儿,怕是要给这国公府陪葬了!”
岑玄商不以为然,气的连说三个你字,才猛然间回过神来,沈周容发难赵国公府,没人能从她手下救下人来。
若非她最后一句,两家世代婚约怕是根本解不了,他府上十日前就已经收到了帖子,半月后的这场婚宴,如今算是彻底办不起来了。
*
李府。
“老爷,咱们儿子真的没事了吗?”
李夫人神色憔悴,短短两日时间,竟生出了许多白发。
李简算着时间,难得的抚上自己夫人的手安慰她。
“咱们弦儿,保住了!”
李夫人喜极而泣。
而下一秒,小厮惊恐的声音传来,李夫人再次双眼一翻,这次,她晕倒在了李简怀中!
“夫人夫人不好了!公子被铁甲军带走了!”
“抓走少爷的铁甲军留下话,说……说镇国公主御令,少爷……少爷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故而……故而若少爷在南巡途中立下功劳,镇国公主自会派人将少爷......将少爷完璧归赵!”
小厮哆哆嗦嗦说完,在李简一声怒骂中忙退了出去。
说滚就滚,小命要紧!
大厅里,独剩李简一人拍桌而起,面色沉的像要吃人。
“好你个沈周容,竟然出尔反尔,若我儿有任何闪失,必叫你血债血偿!”
城外马车里,正同林砚之喝茶的沈周容微微一笑。
“李简这般宝贝他儿子,我将他带来,好做林大人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