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缕衣(1/2)
黄金缕衣
目睹赵国公府惨案,结伴回家的岑玄商终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千金难买的白玉参上。
那可是足足二十一根啊,得多少黄金!
岑玄商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意识到自己因太过激动而揪了对方的小圆领,尴尬松手后默默退了两步。
把周围正一心围观,一肚子愤恨低声咒骂沈周容的百姓吓了一跳。
于是轻了声音,凑到齐呈耳边,生怕被别人听到。
“你之前说的,是只要有一口气,无论伤势多重,都能救人性命的白玉参?!”
齐呈得意的点头,就喜欢看岑老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此话当真?”
“自然为真!”
“好,先前的赌,老夫应了!”
岑玄商答应的爽快,满脑子都是二十一根白玉参,在他面前白花花的晃。
激动过后又开始怀疑,“不对,你哪来那么多白玉参?你受贿了?”
一句话,把齐呈气了个倒仰。
指着对方鼻子半天,终于提到了李简。
“难道你没听说,殿下出宫那日,派人将李大学士独子亲自送回了家中。”
岑玄商反应了半天,猛的一拍脑子,果然,这个沈周容,一天不参准出事!
“可是已经?”
岑玄商面带惋惜,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齐呈摇摇头,“这次,殿下可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齐呈嫌弃的将对方凑过来的脑袋推的离自己远了些。
“昨日夜里,李家准备好了三百多辆马车的药材,今日天不亮,城门一开,尽数送了出去。听说,就规规矩矩停在城门外,那场景,别提有多壮观。”
岑玄商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双眼已经不能用圆来形容了。
“你是说,李简用三百多车的药材,换了他儿子一命?”
齐呈神秘一笑,擡起手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咱们的公主,这次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里了。”
对于这句话,岑玄商并不认同,脑子里关心的,满满都是江南的百姓有救了!
朝廷这次再拨赈灾款,库存的药材连第一次的三成都不到,当今陛下仁心,下旨全部让钦差大臣带走一并南下。
“药材丢了可以找回来,甚至可以再收,可是人命等不起。”
这是昨日沈周安的原话。
为此,从昨日至今,每每想到药材一事,都仿佛一条条生命在他眼前朝他招手。
作为曾经的边关大将,他最是清楚,在受伤和大灾后,药材对于人命而言有多重要。
那可真是能从阎王手里抢回人命的宝贝!
“那你所说,二十一根白玉参,难不成也是李简送到公主府的?”
这下,岑玄商终于聪明了一回,可是猜中了开头,没猜对结果。
齐呈嗤笑一声,“殿下没要,听说,当时李简连殿下的府门都没能进去!”
岑玄商一听,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千金难换的白玉参,一连二十一根,为什么沈周容会不要。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另一个点上。
“这李简,怎么突然凑出这么多药材?还有这白……”
说着说着,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该不会,私受贿赂了吧!”
对比岑老头一脸的震惊,齐呈倒是镇定多了。
“受没受贿,待殿下南巡归来,一切自有定论。”
齐呈走了,留下一脑门子问号的岑玄商留在原地,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李简的二十一根白玉参,到底怎样才能到他的手里。
沈周容的公主车驾和钦差大臣林砚之所带的大队人马已经走远,慢慢看不到人影。
围观咒骂沈周容的百姓慢慢放开了声音,却依然将整个通往城门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到最后,大骂特骂。
见到几个骂的特别厉害的,岑玄商有心想上去理论几声,最后却被拐着附和了几句。
离开时,看到众人群情激昂,仿佛看到了往日自己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参沈周容的样子。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
李大学士府。
老管家惊慌失措一阵急跑,腿肚子都打转了,一天两次,简直不要人活。
吐槽归吐槽,可该喊的不能不喊。
“老爷老爷,不好了!”
气病正卧床的李简如今是听见这几个字救心烦,又惊又烦。
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老管家一个踉跄,连扑带跪到了床前,怀里稳稳捧着一只木匣。
“老爷,这是公主府差人送来,说是给您的回礼!”
什么?沈周容能有这好心?虽心知不是什么好事,李简还是颤抖着手,吧嗒一声,打开了木匣。
木匣里,一根寒玉冰丝泛着银光,稳稳躺在里面。
“弦儿,弦儿!来人,可有留下什么话?”
李简几乎是咬着牙问完了这句,就听老管家低了声音,人都要碎了。
“来人只留了这只木匣,但老奴看见了他身后被马车送走的春红,老爷,公主这是在警告咱们呢!”
李简一口气没上来,晶莹的玉冰丝上染了一抹红。
*
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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