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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从入戏到入土——论上进心对于演员的重要作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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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真理冷静地看着前挡风玻璃反光上,自己的位置一片空白,感受身旁琴酒的知觉终于从一堆‘缺乏热情’中,跳出了‘挑衅’。

“……看来你终于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真到了那个时候,遑论自由,你的钱权地位,都只是一汪泡影。”她对着琴酒粲然一笑,然后盯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诚恳地提醒,“会有血和脑花留在你的车里的……还是说其实它也没那么重要?你最想要的是自由吗。”

“我要吐了。”

琴酒决定,将来要为这个女人的死亡,选择第一种方式——让霓虹本土制作肉馅的技艺,更有符合他的重金属风格一些。

坐在车中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全神贯注于琴酒的动作,看见他把手中的伯莱`塔放下后,两人都听见了彼此重重喘出气的声音。

“好险好险,”萩原研二还能笑着说话,看不出半点他刚刚差点把脑门往方向盘的喇叭上撞的窘态,“差点以为自己又乌鸦嘴了呢,下次研二酱再开这种玩笑,也只敢开在自己身上了——”

“自己也不!准!啊!”竟然是在车里玩起了打hagi鼠。

琴酒忽略掉自己余光窥见的不远处的动静: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以为是来自投罗网的蠢货公安,结果是来请他杀人的;以为是特地停靠在不远的地方,对自己展示出‘我在看着你的行动’的公安,现在在车里无所顾忌地打闹……

也许他可以把这群公安之间关系的亲疏程度,稍作修改。

“喂……”不破真理脸凑得很近,眼睛正逼视着琴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该不会是在报复我刚刚没有认真听你说话吧?”

“三分钟之前,你还在说拜托·我·去杀一个人;两分钟之前,你的计划就变成·我·和·那个人·同归于尽;一分钟之前,你的最终计划是·我·杀掉那个人,你·杀掉我。”琴酒对着前挡风玻璃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叫不破真理以为自己看见黑水里的实体正吐泡泡。

琴酒讥讽地横过眼睛对她咧开微笑:“是我没有听你说话,还是我太认真听你说话了。”

不破真理:“咳、计划总是要配合大局观调整的嘛,我也是怕万一真要拍续集,HAPPY ENDING的后日谈不够用,干脆埋点第二季的BOSS的伏笔……你就说是不是很有大局观吧!”

斜睨着不破真理的琴酒,深感自己不应该担心伏特加应付不来面前这女人,而选择自己出面交易。

——这两人明明是一个LEVEL的。

琴酒嗤笑:“大局观?没看到。”脑血栓可能有两个。

“……我感受到了噢。”不破真理凝视着琴酒的眼睛,比琴酒那双泛着寒意和血光的绿眼睛,还要更像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会有的眼睛,“你内心的焦躁。”

琴酒只是冷嗤一声:“自己闯进别人的地盘,又死在别人手中,输得彻彻底底的家伙、碰上机会就要报复回别人的家伙、善变和背叛要作为自己代名词的家伙,竟然也会大言不惭指出别人的焦躁?我的耐性——”

“我昨晚为你特地带来的特产汉堡,不好吃吗?”

不破真理摸上大腿旁绑着的水管,琴酒握着伯莱`塔的手背青筋鼓胀,两双杂糅着紧迫、贪求和冷酷的眼睛彼此对视着,车厢内的烟草和皮革味道,都有一瞬间,被这两双眼睛里传出的、那不存在的风雪,压住了声息。

昨晚。啊……昨晚。琴酒的瞳孔紧缩。

不知死活跟上来的跟屁虫们,他非常自然地叫伏特加与自己分头行走,各自吸引走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那个爱玩侦探游戏的小子还犹豫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目标则完全只针对自己。

怎么拧断她抓着自己的手骨也无济于事,怎么擂断她的肋骨也不肯罢休,怎么勒断她的咽喉也无法叫这滩莫名其妙缠上他的烂泥退潮。

被她击断的锁骨还在隐隐作痛,格挡时右手手臂上的淤青现在连成了一片,额角的伤口则是隐没在帽沿和银白的发丝之下。

那个汉堡到底特别在什么地方?——叫这怪物似的女人如此执着地非要塞进自己的口中。可拿去检测,也检测不出那长长列表上的一百六十七种常见毒素。

怪物似的女人……原以为因为足够能忍耐疼痛,自己被人称作怪物的时候,觉得那群杂碎真是无聊透顶,但现在自己用同样的形容,去形容这故意满脸写着弱小的女人,竟然也是出于同一种原因。

我是‘注脚’、‘衬托’、和‘战利品’吗?

“我绝不会停在这里的。”在不破真理不明所以的视线里,琴酒冷声说道,“如果要演出故事的大结局,

“就应该更热闹一点——”

……

“‘就应该更热闹一点’?”降谷零对着电话那头的三人再次确认,“琴酒原话是这么说的?”

“对啊,难道是嫌演出的人数配不上他的咖位?”不破真理随口猜测,“不然再叫点警察,在琴酒和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互殴,然后掉下建筑物的时候一拥而上,接着警官们捶手顿足、仰天长啸,主题曲改编的小调版切入。”

“人家叫工藤新一。……然后琴酒顺便引爆提前放在那里的炸弹,顺便带走一点警察……”降谷零吐槽道,“越说我越觉得琴酒会这么干。不行,地点还是不能订在摩天轮和云霄飞车,地标建筑那么多,只是为了满足主线剧情的三要素,我们可以把地点定在东京塔啊!那个更方便提前布置警方的管控。”

不日,东京塔下。

市区一月夜晚的天气还是寒冷,洋装外不见一丁半点带毛料的外套的不破真理,争取到了来来往往路人们的惊叹的目光。

“真理酱,真的不冷吗?”萩原研二忧心忡忡。

不破真理吸了吸鼻子:“谢谢你的关心,研二酱,下次车还是别开那么快了,本来也就八度的天气,风一刮,变零下八度。”

没错,虽然此时他们两人正站在东京塔下,赏着路旁光秃秃的树枝,但三十分钟前,他们还在上一个片场,兢兢业业地干着群演的工作——

三十分钟前,附近某一户建庭院中。

“呀啊——”不破真理一双可爱的圆眼睛瞪得像奈良的鹿,熟悉的惨叫声从她的口中蹦出,“死、死人啦!!!!!”

[哟,你杀的?]

[前面的,你也来看这周又整了什么活啦]

[谁又随便乱死,还辛苦我们姐又要装柔弱]

不破真理:……

萩原研二虽然看不见前方的弹幕,但其中内涵,他已经从不破真理面上的无语,窥得一二。

坐在银灰色小轿车内的萩原研二照本宣科:“啊、啊啊啊!我我报警,对!现在就报警!”

[我懂,拨打你手机快捷拨号键,联系搜查一课松田阵平]

庭院内手握刀具的凶嫌满身鲜红,他还在诧异于哪里来的路人,竟然只隔着一扇大敞的院门,就敢如此明显地在一个杀人犯面前,用大声呼号彰显存在感:

“喂!!!你们两个!闭嘴——闭嘴!!!”随即他冲出院外,左手肘一弯,勒住不破真理的上半身,右手染血的刀具也凑近了不破真理的脖子,“你!现在开车门,快!!!”

[……真的吗?]

[什么叫仙人跳,这就叫仙人跳]

[你以为你上的是谁的车……是人民的好公仆,拳击大师的好幼驯染,二十二岁小队长、米花一等一的拆`弹精英,一脚踩下油门就可以省去建造跨海公路预算的超级车神——]

[车里坐不下这么多、诶,刚好是四座车]

萩原研二差点笑撅过去,只能把自己的笑容伪装成害怕时的颤抖,然后耳畔还要听着被犯人挟持着坐进车内的不破真理,用柔弱颤抖地声音颐指气使:“没听到吗?警笛都响起来了,你开车!快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警笛是你们自己车上的呢?]

[上错轿车嫁对郎]

不破真理对着萩原研二哈气就算了,她还要给自己加戏,谄媚地对绑架自己的杀人现行犯说道:“你千万别急啊,手别抖,我有人脉的!只是逃跑的话,前排这个人、也是我的人脉啊!别看他胆子小,但很听话的。你手可千万不要抖啊……”

[能使唤得动警察帮你带着杀人犯逃跑,这应该不是有人脉,应该是手里有他的命脉了吧]

[胆子很小萩原研]

[很听话的萩原研]

萩原研二:什么意思嘛!!!!我胆子不大的呀!也很听话的呀!!

虽然他们开的确实是警务用车,但那警笛声的来源不是他们的头顶,而是他们的身后——

[哦哦哦松田警官追击逃犯萩原研二!]

警车的红白尾灯在夜里的街道上连成了灯串,松田阵平坐在佐藤美和子的副驾上,正通过无线电指挥着现场的警员,确认被他们精心设计穿戴好血包的受害者的受伤情况,看见弹幕的话语,他自己口中说出的话都有一瞬间卡壳:

“……人没、没受伤最好了,监`控摄像`头的录像带也记得回收,不要漏下了。”

发展意外的顺利。松田阵平这样想到。

“不破没关系吗?”佐藤美和子忧虑得锁紧眉头,“萩原君的甩尾动作是很帅啦,”说着她也压下手刹,一个甩尾追上了前方银灰色的小轿车,“但那个凶嫌的刀不是还架在不破的脖子上吗?万一一不小心划伤了呢——”

松田阵平手掌紧紧握着车窗上的扶手,用一种超脱自然的高僧得到才有的语气,悠然说道:“你也太小看你们‘赛车手’的威力了,现在谁还有胆子不拉扶手,谁就得当车厢里的那颗弹力球。”

萩原研二驾驶的车厢内的后座已是一片混乱,弹幕们有幸看到了不破真理因为甩尾,而在车厢内,以副驾驶为圆心,以她的手臂为半径,作出的钢管舞(但副驾驶.ver)动作,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从后排中间被甩飞,跃过扶手箱,最后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了。

[你这裙摆划出的圆可真圆啊]

[行车安全警示片又有素材了]

[我时常觉得姐的天赋,是特地点的整活,就是有些活,有点不像活人能整得出来的]

[柯学世界的物理学,此刻在真理身上复活了]

萩原研二一路狂飙,终于赶在计算好的时效里,把车开到了他们预定的‘最终集’片场——东京塔下。

紧接着,正副驾驶座上的两人连滚带爬,‘哀嚎’着跑远,孤伶伶地留下了后排的杀人犯。

[已经把hagi的惨叫声设置为工作日起床闹铃]

[第二天转黑是吧]

[只是想戒谷了,我都懂]

眼见着身后穷追不舍的警察已经堵住了自己的退路,杀人犯慌不择路,打开车门,就往东京塔内逃去。

不破真理掏出事前松田给她调到警用频道的无线电,对着频道内的人提醒道:“一切顺利,杀人犯进去了。”

“知道了。”琴酒低沉的声音最先响起。

然后是工藤新一稚气的童声:“现在就是等你们说的弹幕出现,对吧?……啊、”

萩原研二和不破真理从维修用的逃生通道往塔顶爬去,听见工藤新一戛然而止的声音:“看来是看到了啊。”

“我们也得赶快了。”

隐没在东京塔东南方一处酒店天台的诸伏景光,正用狙击镜观察着周围其他可供狙击东京塔的点位,不过因为他挑选的狙击点不太好,这花了他一点时间确认在场的狙击手究竟有哪些人。

……倒不是他不想争取好的狙击瞭望点,主要是,大家都是狙击手,他觉得好的,别人肯定也觉得好,然后极有可能在一栋天台楼顶,上演他乡遇故知的桥段。

真要是发生了,估计真到地下去了都还能说上两句,毕竟这种级别的笑料可不常有。

啊,忘记他自己已经下去了。

诸伏景光眼睛弯弯,然后用手机向公安传送了带有科恩和基安蒂位置的短讯,还附赠了‘没有在附近找到伏特加的身影,尤为可疑’的提醒。

一切会顺利吗?

……一切会顺利吗?

琴酒漠然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深深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吃这个女人的威胁和利诱,追寻虚无缥缈的东西,以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虽然塔内的电梯已经特地用三角钥匙停运,但那杀人逃犯别的不说,一身蛮劲就是往东京塔的瞭望台上爬。

他一身血次呼啦,染满了他的掌心和鞋底。杀人逃犯没能分辨得出那是来自血包的血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血包的血浆要较真血液更黏腻油滑的特性,在他奔跑在楼梯上的时候,这特性就表现尤为明显——

“啊啊啊啊啊!!!!”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拦腰的扶手,翻出了楼梯外。

位于楼梯上方工藤新一但一米一版,完全没有想起自己现在的身量,一个飞身扑去,就试图抓住杀人逃犯的手;位于楼梯下方的萩原研二也冲向两人,混乱中,变成萩原研二一只手攥紧了栏杆,另一只手被工藤新一和杀人逃犯紧紧攥着。

不破真理望向与自己同样‘茍活于世’的琴酒:

“要不,我把你踹下去,接着把他们一起送下去,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对吧?”

对吗?

琴酒再次扫了一眼眼前的混乱,决定停止不属于自己风格的批判自我决策的行为,直接开始解决问题。

[顶上那俩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啊]

镜头还在悬吊在半空中的三人身上。

琴酒伸出大掌压紧了自己的帽子:“你去把他拉上来就位,我来让‘最终章’完结。”

不破真理懵懵懂懂,将信将疑地答应了下来。

旋即,她朝着摇摇欲坠的萩原研二,伸出纤细的胳膊,细白的手掌也握住了萩原研二的小臂,再双手握紧的瞬间,一把发力,那两条在宽松衣袖里,都得趟着风走路的细瘦胳膊,竟瞬间将萩原研二的腰部到以上,拉回了楼道的平面上——

[……哇哦]

[MARI酱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

[别叫什么MARI了,一拖三诶,快,喊妈咪吧]

[百看不厌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剧情,伟哉!]

不破真理根本没空去看弹幕上此起彼伏的‘妈咪’,她正和刚被她挨个拉回楼梯上的三人,喘匀因为脱力而气喘的呼吸。

“嗡——”渐近的直升机螺旋桨的旋转声和引擎的嗡鸣声,将几人的喘气声压住。

“噌——”紧跟着到来的是刺眼的探照灯光。

不破真理勉强让眼睛习惯黑夜中突如其来的强光,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隙,就看见琴酒正站在那束强光的正中,直升机螺旋桨扬起的气流,卷得他的风衣下摆,跟黑色的浪花似的翻卷起来,他的手压在帽子上,翻飞的银色长发跟他嘴角的笑容一样邪佞恣意,而直升机上的那束探照灯光,还极为配合地给琴酒黑色的轮廓外,描出了一圈淡金色的光圈。

[啊?]

[啊?]

[啊?]

[您也在?]

不破真理破天荒地小声说了句脏话,惊得萩原研二侧目结舌。

不破真理目光幽深,说的话清晰地被镜头收入其中:

“可恶……上一个这么帅气出场的,可是蝙蝠〇啊!”

[不要随便爆改正邪阵营啊妈咪]

萩原研二的目光也幽深起来:

“不破,那直升机,机身上是不是没有写着‘警视厅’啊?”

“啊……啊。”

[是呢研二,因为那是人家组织的鱼鹰呢]

鱼鹰!

武`装!直升机!

萩原研二:“……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热闹’啊。”

那确实是挺热闹的哈,螺旋桨的噪音大得他们现在交流得靠喊的。

工藤新一抓乱了头发,他一拍杀人逃犯的胳膊,指着往下的楼梯,对他喊道:“快跑!”随后,也认出了那不远处低空盘旋的巨兽,竟然是武`装直升机的工藤新一,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这之后,一定、一定要将这个家伙,绳之以法!

一直远观的诸伏景光和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心有灵犀般一齐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该我们出手,将‘最终集’拨回正轨了。”

楼梯上,“他该不会是想自己写剧本吧!”隆隆的引擎声里,萩原研二朝不破真理喊道。

不破真理满脸凝重:“可以理解,因为真的很好玩、啊不是……”

这家伙,接下来想怎么做呢?

“咔、”直升机的门被打开。

“什么啊……”不破真理眯起眼睛分辨,“啊,一挺`机`枪?”

[……扫射东京塔Reake啊!]

[幻视了好多剧集,这周更新的是‘五分钟带你看完柯南’是吧]

[M249机`枪,快跑啊MariHagi小蒸蛋,每分钟转速一千发,打完一梭子,就得在重金属里找肉沫了啊!]

不破真理瞪圆眼睛,下一刻,那盘旋在琴酒身后的黑洞洞枪口微微下压,不破真理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望进那片黑暗中去。

这挺机`枪瞄准的目标,竟然是她自己——

“冲我来的啊?!琴酒!!!我家秘制汉堡有那么不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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