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从入戏到入土——论上进心对于演员的重要作用。(1/2)
第51章从入戏到入土——论上进心对于演员的重要作用。
//Chapter 051.
“就让福尔摩斯以死来句读这些可能没有剧组、就完全不会发生的案件吧——”年轻的少女, 金发随着她气势汹汹的话语,在她脸侧跃动着。
魔幻。魔幻的三年后,魔幻的松田公寓里的谈话。
降谷仰起脸试图借此活动颈椎, 却看见不知是视网膜上,还是天花板上的青黑色光斑,像血吸虫一样蠕动着。
虽然他在对话中,已经稍稍摸到了一些头绪……降谷零目光泛灰。
啊,我的同期们,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而且,Hiro,你为什么也满脸了然啊!
被赋予了奇怪的神圣使命的工藤新一则完全找不着北:
“拜托了——能不能听一下我的意见啊!哪有人这么自说自话,就给别人背上这么重的包袱的啊。……就算你刚刚那么夸我也不能让我就此松口的。”
“哪句夸你了啊。”不破真理眨眨眼睛。
额角冒汗的工藤新一:“诶?”
降谷零终于放弃分辨血吸虫究竟是雌还是雄,他的视线从松田阵平扫到萩原研二:“不然……先跟我们解释一下生命值还有那个咳嗯是什么东西吧。”
降谷零话音还未落下,他就看见听见自己说话的不破真理, 表情大变——变得像看见了银行金库成精,长出了双腿朝她跑去似的。
等天际泛起鱼肚白, 晨起的虫子都开始准备大快朵颐没起床的小鸟时, 光荣成为五个点大军中的一员的降谷零,终于知道了不破真理的表情为何那样。
“你这样解读《雇佣劳动与资本》, 志位和〇是不会认可的……”降谷零气若游丝,差一点也要身如飞絮了, 可惜他刚刚签订合同, 要付出躯壳的劳动,给罗马人不破真理干活, 暂时还不能说走就走。
当然, 按点数的分配来看,这个劳动它主要还是服务的诸伏景光。
说到这件事, 降谷零就更感到奇怪了:“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位咳嗯很奇怪吗?”他的声音在围巾里变得瓮声瓮气,质疑的力度都没那么强硬了。
“噢……那确实,”松田阵平正促狭地看着现在还在跟自己的唯物主义思想作斗争的工藤新一,“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怎么群演咳嗯还真能把主角也签约成群演的!”
没有错,此时的不破真理,已经手握面前五人的卖身契!(划去)只有风见裕也因为降谷零一句‘你留下来当对照组’而幸免于‘难’。
风见裕也对留下自己一个人而大为伤心,但毕竟是降谷先生的指令,一定是有其中的道理吧!
“不是那个啦,”萩原研二托着下巴,“说起来我也觉得咳嗯……老这么称呼它,喉咙好痛,干脆叫它‘小系’好了!小系之前就有点更亲近真理酱的意思呢,这次签合约就亲近得更明显了——刚刚明明它都发现了工藤酱是‘主角’了吧,竟然只是字面迟疑了一下,就帮着真理酱签下了工藤酱呢。”
“而且那五个点,”降谷零露出的眼睛变成半月眼,左眼写着‘无’,右眼写着‘语’,“不破小姐根本还没有提起,小、系咳……小系就先写出来了‘五个点返给真理酱对吧’这样的话。”
这样条分缕析地说着,降谷零倏然睁大了眼睛:“啊,就像是电信诈骗啊!先打电话给出一个严重的、亟待解决的问题,在你提出要报警的时候,对方恰到好处地说给你转接警察的电话——”
“吸溜——”不破真理把可乐罐喝得‘咕噜噜’作响。o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拉近一下你和新员工的距离啊,真理酱。”萩原研二对她挤眉弄眼。
不破真理漠然:“合同都签了啊,我提醒一下,谁不爱干,有的是人干啊。”
“这种泯灭人性的台词,就不要和人类学了啦!!!”萩原研二无奈地向身后仰躺倒底,脸上是又想笑又想装成教育小孩的正式、以至于拧成一团的五官。
“是的,”不破真理勉为其难地展现了一点自己为数不多的人性,“我也有感觉到,小系的态度……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它当初第一次见到我时,问我要不要做群演,就一口一个‘真理酱’了。”
松田阵平也想起了系统的口癖:“对,我记得我还吐槽过,本来以为是跟萩学坏的,没想到你说它从一开始就这么亲亲热热地喊你了。”
“真相好像比这个更刺激噢。”不破真理笑着摊了摊手掌,“我刚刚说我仔细回想,想的时候呢,还想起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它在问我的时候,说的是‘你是不破真理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它说‘你想要当群演吗?’——”
——那天。
那天,不破真理正泡在面积不大的一片黑水中,头顶上是望不到自然天空的白色穹顶建筑,下是望不到底的无尽深渊似的黑水。
不破真理坐在被黑水漫过了半米的过道,被水的浮力托起的白色蓬蓬裙摆,如一朵浮萍,在水面上随水波左右晃动着。
扬起水波的,是她正看着的、像蚯蚓一样的红色巨型蠕虫。蠕虫在不破真理的注视里,从她自己的左侧腾挪游动到右侧……她只是无动于衷地坐着。
水没有意义,红色蠕虫也没有意义,存在更没有意义。
就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不破真理对它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一无所知,也对它不知怎么就开口跟自己搭上了话的目的一无所知。
现在想来,其实从一开始,系统就是那副天真稚嫩又呆愣的性格,只是一行没有表情符号和语气助词的白字,确实是给了不破真理一点误解。
系统问不破真理:
【你想要当群演吗?真理酱。】
不破真理声调木然,但用词是人类意义上的生硬和嘲讽:“又有什么用?”
好在系统并不是人类,没有像人类一样,将这句话当作是攻击的意思:
【我不知道?也许是自由。】
不破真理的思绪从无边际的深水回到了坐满了人的小公寓客厅,她微微仰起下颌,自己独自将剩下的细节咽下了,免得那句稍显浪漫的句子被她披露给众人:
“……所以奇怪的地方,你们发现了吧。”
“小系,该不会从一开始,就认识不破你吧。”松田阵平了悟道,“听你的话,它是打一照面就喊出了你的名字。”
诸伏景光扯出一个斯文的笑容,眼睛里是冷静和从容:“听起来像是我们都中了小系的连环计中计,不过它既然会偏帮不破小姐,说明它肯定也有自己的私心跟情感在其中……”
自然而然地,一个有所求的生物、即有其弱点,即威胁性不大。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以暂时把小系的问题放下不表,眼前我们先要解决主演的问题:福尔摩斯姑且算是就位了;不破小姐,你打算拿莫里亚蒂先生,怎么办呢?”
诸伏景光那双湛蓝的眼睛宁静地注视着不破真理,几乎没有哪个内心藏着秘密的人,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而不选择动摇的。
好在不破真理不是人。
不破真理微微一笑,脸颊不明显的婴儿肥被鼓起:“先去找白鸟,把我的水管从他那里要回来。”
“?”
“……”
在座的是日本警察、公安和侦探,小姑娘,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
同天傍晚,松田阵平的公寓。
终于补完通宵失去的那些睡眠的松田阵平,打着哈欠,带着满身衣服的褶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公寓内只剩下在阳台上戴着防毒面具、对着一根J型水管喷彩漆的萩原研二。
“人、都走了?”他又打了个哈欠。
萩原研二摘下防毒面具,满意地看着被他用荧光粉和浅粉喷漆,漆成了情人节限定斜纹拐棍糖的水管:
“啊,公安老爷们把小福尔摩斯先生带走了,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我们联系他们的目的之一;真理酱……她去巡逻世界背面的缝隙们了,嘴里还嘟囔着‘工作量怎么翻倍了’‘难道人类出生率又飙升了?’这样的话。”他回过头对着松田阵平笑道,“该不会又捡到人了吧,哈哈。”
“咔、”小保安不破真理从天而降,她的皮鞋跟点在阳台的栏杆上,下一刻就见她往房内一跃,身上黑色制服裙那锋利的琴褶扫过半空,好似一把油纸伞倏然被打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飞快地转身面壁的同时,松田阵平还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的耳朵又要听见那句叫它起了茧子的话——
萩原研二:“裙摆!按住再跳呀真理酱——”
不破真理一个转身看向公寓楼下:“谁!谁看到不该看到的了?自己老实把眼珠子抠下来上交给我。”
松田阵平笑得又倒趴在沙发上,然后听着萩原研二认命地把新水管交给不破真理,口中开始絮叨:
“眼珠子的事就别管了。呐,你非要自己去见那个琴酒,就带上它吧;然后我们会开车跟在你们身后,紧急情况还是小系联系。”他拍拍心口,“别怕,研二酱车技很好的,真理酱你第二次修复脑袋前,肯定能赶上!”
“喂喂,这是反插旗吗。”松田阵平把自己挂在沙发椅背上,看幼驯染说单口相声,“水管够不够用?我给你找个电`击`枪吧,我的工具箱里有材料可以组装好一部出来,那个就算被抓到,也能解释一下。”
不破真理把新水管当魔法棒抛向半空中,飞扬的神情向世人昭彰主人此时格外兴奋的心思:“……我可以都要吗?”
最后出门的时候,不破真理的不良制服裙摆下,是用武器装备点缀满了的战术腿套。
把人送到约定地点,趁不破真理还在车里,萩原研二再三叮嘱:“不行就跑啊,千万别不开心了就顺手抽水管敲人。”
临别前,公安老爷们还特地嘱咐了这件事呢,看来真理酱那当头一棒还是给小诸伏带去了心理阴影。
“你真的没向那个琴酒兜售群演名额?”松田阵平推起墨镜,戏谑地调侃,“太意外了。”
不破真理连连应和:“嗯嗯嗯,都说了嘛,人家是去……报恩的。”
松田阵平松开撑着墨镜的手指。
所以他才感觉奇怪啊。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被一棍子抡中锁骨’和‘被一颗子弹击中大脑’,真的是可以两清的程度吗。
“砰——”
不破真理反手甩上车门的关门声,阻止了松田阵平继续追问。
在她合上门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闻见了车外顺着缝隙飘进来的烹饪食物的烟味。
两人转过自己原本看着不破真理的脸,隔着车前挡风玻璃,望向傍晚后热闹的小吃街。简易搭建出来的沿街铺面,都用了叫人食欲大开的鲜艳橙红色宣传语;翻炒食物的油烟在不算暖和的天气里,隔着一扇玻璃都叫坐在车里的两人感受到了不同于车载空调的温暖。
“……都没有好好带那家伙在这种地方散过步呢。”萩原研二趴在方向盘上嘟囔,“如果不先给她框定好行事的范围,她会不会被琴酒带跑呢。”
“你自己明明也不是在范围里活动的那种人吧。”松田阵平因为萩原研二多愁善感的担心,低低地笑出声。
“这不一样嘛……”
“不一样在哪里呢……”松田阵平眺望远处那一身黑风衣的琴酒,大概是路人觉得他格格不入,从松田自己的视角,可以看见路人们不明显地打量琴酒,然后欲盖弥彰地别开脑袋。
对于选择接头地点,不破真理并不上心,于是做决定的人变成了琴酒,以至于现在接头地点变成热闹的小吃街,都因为决定接头地点的人是琴酒而耐人寻味起来。
琴酒倚靠在他那辆同样与布满简易铺面的街道格格不入的名车车门旁,整个人因为身处背光的暗面,而与被暖黄路灯照着的小吃街,形成了用路灯光线斜分的冷暖色调的空间划分。
他静静地眺望着不远处的不破真理,她跟路边的小狗似的,会每走两步就被路过的每个摊位吸引走注意力,短短一段路,花了成倍的时间才姗姗来到他面前。
萩原研二盯着眼前的画面,暖融融的紫色眼睛里看不出此刻的情绪:“以前没有注意,现在一旦用这种镜头语言来分析,就会觉得即使镜头不在我们身上,这个世界还是像一个搭建出来的巨型片场,自行运转着。”他擡起手对松田阵平展示着自己的发现,“看,光与影的阵营。”
“也可能只是他不喜欢站在光里、”松田阵平手指着自己的墨镜,“就像我的墨镜。你看他还戴着帽子,如果不想引人注目,那应该也会避免留这么长的头发,但他毫不介意。所以果然还是就仅仅是不喜欢站在光里吧。”
不喜欢站在光里的琴酒和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的不破真理接上头,三两步从车门走到了站在光里不破真理身侧,也不知道他对不破真理说了什么话,她的脸立刻不忿起来。
松田阵平看见主动走到路灯照射范围内的琴酒,忽然沉默下来。
萩原研二:“啊,猜错了?”
松田阵平:“……咳,他说了什么,能看得出来吗?”
暖黄路灯的光芒下,脸在帽檐下晦暗不明的琴酒,轻启嘴唇,说的其实是:“不准。拿远点。”
夜风不算冷,夹杂着油烟吹过两人的身侧。
不破真理捧着洒满轻飘飘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虽然被琴酒拒绝了自己上车边吃边谈的提议,但脸色也只是象征性的黑了一下。
洁癖。控制欲。
不破真理扑闪着眼睫,让夜风吹散从琴酒身上飘向她的、属于琴酒本人的知觉。
……‘洁癖’和‘控制欲’啊。在世界背面的话,有在‘家’里的餐厅碰见过类似的知觉,产生的原因会是一样的吗?
一起被夜风吹散的,除了知觉碎片,还有她手中那盒章鱼小丸子上,没被酱料沾稳的木鱼花碎片。
那些木鱼花碎片跟刚刚琴酒身上冒出的知觉一样,轻飘飘地在空中翻飞着,然后就在琴酒和不破真理两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木鱼花碎片带着一点点酱料,落在了琴酒那辆黑色保时捷的前引擎盖上。
带着一点点酱料。
的木鱼花。
落在了保时捷的前引擎盖上。
琴酒:“……”
不破真理感受着琴酒的知觉在一瞬间井喷:“……”我该掏电`击`枪还是水管?
犹豫就会败北!水管、STANDBY——诶?怎么上车了?
琴酒收拢了自己的不耐烦,不破真理只能将其解读为暂时的忍耐。
也许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吧……
确实如此。
琴酒厌烦地想着用热闹的人群威胁条子的跟屁虫——她当然有人跟着,这都不需要他用脑袋去分析,也懒得用眼睛去观察,公安谈判的作风一向如此,如同沙丁鱼群般,用集体武装弱小。
结果此时还是被这人不经意的动作,先激起了厌烦。
琴酒眼睛眯起。
……不论是什么死而复生的魔术诡计,还是国家制造的生化人,拿M249机`枪,连扫五分钟,细细地将人击穿成臊子,应该也无法再施展这些无聊的把戏了吧。
“喂,”嘴里还嚼着一颗章鱼小丸子的不破真理,幽幽提醒,“你在想的东西,很疯狂啊。”
是模棱两可的笼统话术,让人自行对号入座,还是真的拥有读心的超自然能力?
如果是超自然能力,就把她塞进铁棺,浇筑、封上水泥,然后丢进北冰洋,顺带叫附近的罗西亚人用点本地的诅咒术。
不破真理:“……好了。”这人的知觉已经跟那条红色蚯蚓一样有攻击性了。
她加快了吃章鱼小丸子的速度,好悬在噎死自己和让车内充满的有关死亡和疯狂的知觉淹死自己之间,选择了赶紧吃完,然后用话头噎死琴酒的路线。
“你想要什么?”琴酒看她把垃圾用袋子打包好,表情总算好上不少,说话间,衔在他唇间的烟卷的火光,也跟着说话时的吐息忽明忽灭。
“你想要什么。”不破真理那问题抛了回去,“以物易物,既然是我想要拜托你‘杀’一个人,那我就应该先谈好报酬。你想要什么?
“金钱、
“地位、
“权利、
“还是别的什么?自由?
“总不能是让父亲高看我一眼吧。”
琴酒早就忘记了那个在世俗意义里被称为‘父亲’的人的模样了,自然更不用探究让一个陌生人高看一眼,对于他来讲,究竟会不会有意义这种东西存在。
不过他现在倒很好奇了。
一个公安来拜托他杀人?
“他们没在你身上放窃听器?”琴酒的声音里充满带血腥气的笑意。
不然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地……对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有。”不破真理不知怎么,垂下脑袋看起了自己的裙摆。
他那种在黑沉深水下翻涌的感受,跟世界背面那些实体传递给她的知觉碎片真是相似,不能清晰地被她感知背后的意义究竟为何,又让她有些好奇。
偏偏她不像萩原那样,擅长分辨和解读其中的含义。
……尤其是刚刚那一串她给出的选项里,除了最后那个开玩笑的‘让父亲高看一眼’,琴酒竟然对前四个选项都给出了有带着渴求的知觉碎片。
啊!
“是贪婪啊。”不破真理突然地自言自语,打断了琴酒的话语,“……你刚刚有在说话吗?”
抱歉,琴酒,这个环境给她的感觉,太像回到家了,一不小心就放空,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事情了。
“……交易的砝码——我让人处理掉你的目标,你给我公安内部的情报。”琴酒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对着一个不听话的人说话,不如对着他的枪说。他已经开始想念起自己摩挲着伯莱`塔时的那份触感了。
“不行,必须要你自己来演出这场剧目。”
“我没有兴趣陪你玩过家家。顺带一提,公安不对你进行定期的精神鉴定吗?”
“如果金钱、地位、权利,乃至于自由,是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得来玩这场过家家。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结束这一切,你永远只会是故事剧本里的小小注脚,那个被导演作为主角最后胜利时的战利品,一个永远等待着被提取出来做人陪衬的家伙——你有见过主角在故事里升职,有见过反派在故事线里升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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