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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西域要成烂摊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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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驾!

赛义德的五千铁骑在戈壁滩上卷起滚滚黄龙。

一人双马,配足了水和肉干,士兵们眼里都烧着一把火——那是二十箱辽东珍宝燃起的贪欲之火。

赛义德冲在最前,怀里的羊皮地图被体温焐得发烫,上面朱砂标注的埋宝点像一个个勾魂的符咒。

“快!再快!”

他不断抽打马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献上珍宝时,叔父哈克那惊喜的表情,还有莎车宫廷里那些贵族羡慕的眼神。

什么明军,什么皇太极,等老子拿到这笔财富,哪里不能逍遥?

第二日黄昏,前方斥候传来狼烟信号——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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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滩东南三里,红柳树下。

赛义德勒住战马,挥手止住大军。

眼前是一片缓坡,十几辆破败的勒勒车围成个松散的圈,几百顶窟窿补丁的帐篷散落着。

见到大军围来,人群像受惊的羊群般骚动起来。

男人抓起生锈的刀,女人把孩子搂进怀里,老人跪在地上开始念叨满话的祈祷。

“将军,就是他们,七百户左右,能战的男人不到两百,全是烂货!”斥候低声道。

赛义德眯眼打量。

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裳褴褛,车上的家当一眼就能望到底——破锅烂碗,发黑的皮子,几袋大概已经发霉的黍米。

这哪里像带着二十箱珍宝逃亡的队伍?

但他信那地图。

“围起来!”赛义德冷声下令。

五千骑兵如展开的鹰翼,刹那间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马蹄踏起的尘土呛得人咳嗽,孩子们吓得大哭。

一个穿着破烂棉甲、脸上有刀疤的建州头目被押到赛义德马前。

那人勉强会说几句突厥语,声音发抖:“大人……我们只是逃难的……皇太极苛待我们,不给粮,我们才往西走……求大人放条生路……”

“珍宝在哪?”赛义德直接打断。

头目愣住:“什么……珍宝?大人,我们只有这些家当,您都看见了……”

赛义德懒得废话,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羊皮地图,大步走向坡上那棵孤零零的红柳树。

“挖!”

亲兵们抡起早就准备好的铁锹、镐头,对着树下疯狂开挖。

泥土飞溅,所有建州人都呆呆看着,不知这些叶尔羌骑兵发什么疯。

一尺,两尺,三尺……

坑越来越深,除了沙土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赛义德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抢过一把铁锹,亲自跳进坑里猛挖,指甲劈了都不觉得疼。

直到坑深过一人,依旧空空如也。

“不可能……地图上明明标着这里!”他爬出坑,展开地图再看,“红柳树下,埋箱五……没错啊!”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盯住那个建州头目:“你们把东西转移了?!”

头目扑通跪倒:“大人!真不知道什么箱子!我们到这里才三天,只是歇脚,什么都没埋啊!”

赛义德一脚将他踹翻:“继续挖!把周围十丈都挖遍!”

士兵们开始以红柳树为中心向外扩展挖掘。

夕阳西下,戈壁滩上出现几十个大坑,像大地溃烂的伤口。

除了挖出几块风化的兽骨和烂树根,一无所获。

“将军……没有……”副将小心翼翼汇报。

赛义德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羊皮地图上第二个标注点——“魔鬼峡第二转弯处,崖洞内”。

“去魔鬼峡!”

魔鬼峡,夜半时分。

火把将狭窄的峡谷照得鬼影幢幢。

赛义德按照地图找到第二个转弯处,果然有个天然崖洞。

洞口有近期人为遮掩的痕迹——几块石头垒着,还铺了枯草。

“在里面!一定在里面!”赛义德眼中重燃希望。

士兵搬开石头,一股霉味涌出。

洞不深,七八个人举着火把冲进去,很快传来欢呼:“将军!有箱子!”

赛义德心跳如鼓,冲进洞中。

火光下,果然有几个木箱堆在角落。

但箱子很小,而且……材质粗糙,就是普通的松木箱,绝非能装“辽东旧宫珍宝”的器物。

“打开!”

箱子撬开,第一个装满沙土。

第二个,碎石。

第三个,干马粪。

第四个、第五个……全是填塞物。

赛义德呆立当场,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那表情,狰狞如厉鬼。

“玩我……皇太极……你他妈玩我!!!”

咆哮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夜栖的秃鹫。

副将硬着头皮递上地图:“将军,还有第三个点……过峡后第一绿洲,枯井底。”

“去!”赛义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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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黎明,绿洲枯井。

井早已干涸,士兵们用绳索吊下去人,在井底摸索了两个时辰。

捞上来的,是半截烂绳、一个破陶罐、几块骆驼骨头。

没有箱子!没有金银!什么都没有!

朝阳升起,照亮赛义德铁青的脸。

他站在井边,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羊皮地图,纸张在他指间皱成一团,然后——嘶啦!被撕得粉碎!

碎片扬在空中,被晨风吹散,像一场可笑的葬礼。

三天,他带着吐鲁番最精锐的五千骑兵,在戈壁滩上狂奔三百里,像个傻子一样按图索骥,挖了一个又一个坑。

结果,全是骗局!

皇太极用一张虚构的地图,一个编造的故事,就把他耍得团团转。

“将军……”副将刚开口。

“闭嘴!”

赛义德猛地转身,眼中爆出的凶光让副将连退三步。

他看向远处被围了三天、已经奄奄一息的建州营地,那股被愚弄的羞耻、错失战机的恐慌、还有无法向哈克交代的恐惧,混合成滔天的怒火。

“都是因为这些贱种……”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如野兽呜咽,

“因为这些建州狗,和他们的狗主子……”

他翻身上马,拔出弯刀。

刀锋在朝阳下泛起血色寒光。

“传令。”赛义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不留。”

副将浑身一颤:“将军,他们只是老弱……”

“我说——”赛义德一字一顿,“一个不留!听不懂吗?”

命令传下,骑兵们先是一愣,但看到主将那张扭曲的脸,没人敢质疑。

号角凄厉。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建州人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老人中箭倒地,孩子被钉在帐篷上,尖叫才撕裂清晨。

“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个头目嘶喊着,举起生锈的刀。

赛义德一马当先冲过去,弯刀划过弧光。

头目的头颅飞起,血喷出三尺高,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屠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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