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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黄台吉最严厉的慈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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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野马泉的夜晚。

皇太极坐在虎皮垫上,死死盯着羊皮地图上的哈密。

油灯的火苗乱窜,映出深陷的眼窝,下颌线条生硬的像块生铁。

代善坐在下首,正用一块布缓慢擦拭他的刀——刀身映出的眼睛阴沉得像口枯井。

帐帘被猛然撞开!

两个镶红旗残兵滚进来,浑身血泥,其中一个背上插着支黑羽箭。

箭尾处用麻绳绑着块巴掌大的绢布,布角在风里微微颤动。

“大汗……”

年纪大点的兵抬起被烟火熏黑的脸,声音嘶哑,

“图赖额真折了!哈密没了!”

油灯啪地爆了朵灯花。

代善擦刀的手停了。

角落里的阿济格咆哮着站起,一脚踹翻了椅子,哐当砸在毡毯上。

皇太极没动。

他盯着那两个兵,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小,良久才吐出一个字:

“说。”

“昨夜子时,我们从西门走。”

伤兵喘着粗气,每说一句都像在咳血,

“刚出一里地……四面就响了哨。然后……然后就是铳口的火光,没有火绳!夜里也打得准!图赖额真带我们冲出去,天亮前被……被明军夜不收追上。”

“他们领头的是个千总,说……说‘留着你的狗头,给你们主子带个信儿’。然后就射了这箭……说信在箭上。”

帐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支箭上。

箭尾绑着的绢布被帐外的风吹得翻卷,露出底下朱红的颜色——

那是只有御批才用的朱砂。

皇太极起身走到伤兵背后,伸手捏住绢布一角,猛然一拽。

麻绳勒得极死,布片扯落时,箭杆在肉里生生扭了半圈。

伤兵疼得几乎昏死,冷汗砸在地上。

皇太极展开绢布。

朱红的字迹龙飞凤舞,每个字都透着股目中无人的狂傲:

“致奴酋爱新觉罗·皇太极先生:

恭喜你,已入选《大明贻笑万年录》首席范例。

评语:从辽东枭雄到西域马弁,你的职业下滑轨迹令人潸然泪下(笑)。

另:你的坐标已纳入帝国必诛清单,优先级:最高。

跑?你连朕的炮弹尾焰都追不上。

叶尔羌这艘破船载不动你,准噶尔那洼浅水也养不活你。

你最后的价值,是将作为‘经典反面教材’,永载史册。

后世孩童会指着你的画像说:‘看,这就是那个妄图对抗天命的蠢货。’

珍惜最后能自主呼吸的时间吧。

毕竟,朕的铳炮——

很快就要为你奏响送葬的礼炮了。”

落款处,是力透绢背的两行字:

你最严厉的慈父——

天下共主,大明定远皇帝 朱由校(朱启明)手书

“慈父”二字,写得尤其硕大,仿佛在嘲弄皇太极的祖宗十八代。

啪!

绢布滑落。

皇太极背对着众人,肩膀开始剧烈起伏。

先是低沉的闷响,随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猛然转身,双眼红得几乎滴血,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好……好一个慈父!好一个定远皇帝!”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木几飞出去,砸在帐柱上,碎成几块。

上面的地图、笔砚、茶碗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朱由校——!”

皇太极的咆哮像受伤的狼嚎,

“你他妈从棺材里爬出来,就为了当老子的爹?!”

他冲到帐壁边,一把扯下挂在那儿的弯刀,他看都没看,抡起来就往柱子上砍!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宝石崩飞,刀身卷刃,木屑四溅。

他一刀接一刀地砍,嘴里嘶吼着不成句的满话和汉话混在一起的脏话,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代善想上前阻止,被阿济格拉住。

砍了二十多刀,皇太极终于停了。

他拄着卷了刃的刀,大口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从额头流进眼睛,他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青筋暴起。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绢布。

“慈父……”

他把那两个字凑到油灯前,眯着眼看,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

“想当我爹?行啊。”

他转头,看向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残兵:

“哈密怎么丢的?说完!”

伤兵战战兢兢道:

“昨天……昨天午时前,明军到了。他们没围城,就在城外一里半喊话,说午时前不开门跪降,就……就炮火洗地。”

“城里打起来了。买买提总督想开城,被图赖额真和哈尼百户长带人堵在门洞里……杀红了眼。午时准准的,明军的炮响了。”

他眼神涣散,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刻:

“第一轮……东南角楼就塌了。木头砖石像沙子一样往下垮。第二轮是火弹,粮仓、总督府……全烧了。然后他们的火铳兵列阵上前……”

“那火铳没有火绳!看不见点火!就齐齐端起来,砰砰砰一阵响——城头上的人就跟割麦子一样往下倒。从第一声炮响,到明军旗插上城头……不到半个时辰。”

帐里又是一片死寂。

只有皇太极粗重的呼吸声。

“守军呢?”阿济格哑着嗓子问。

“溃了……全溃了。哈密,一顿饭的功夫就没了!”

“明军进城后,没屠城。他们在……在开仓放粮,登记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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