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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昔掌沁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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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何宇折扇开合间,数枚银针从扇中飞出,精准地命中暗卫的要害。他身形潇洒,即便在激烈的打斗中,也依旧保持着风度,像一位运筹帷幄的谋士,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柳梦璃则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支竹笛,笛音悠扬,与邢洲的琴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暗卫的攻击,同时也为众人传递着信号。

墨云疏手中的短笛终于派上了用场,笛音凌厉如哨,带着穿透力,让暗卫们心神不宁。她时不时吹出一道气刃,气刃落在暗卫身上,便会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夏至则握着竹笛,竹笛在他手中既是武器,也是寄托。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笛,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暗卫击退。他望着眼前的打斗场景,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也是这样一场激烈的战斗,也是这样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只是结局如何,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雨越下越大,雨水混杂着血水,从凉亭的青瓦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战斗伴奏。韦斌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渗透了衣衫,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他怒喝一声,长刀再次挥舞,将一名暗卫砍倒在地,“想拦住我们,除非我死!”

李娜也不好受,她的手臂被暗卫的利刃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手中的短剑挥舞得更加凌厉。“韦兄,撑住!我们一定要突围出去!”她一边战斗,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之际,夏至突然发现,凉亭的棋盘上,有一颗白棋的位置发生了轻微的移动,显然是被雨水冲刷所致。他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对棋局的解读,那颗白棋指向的正是东侧竹林的方向。他立刻大喊道:“大家往东侧竹林突围!那里有出路!”

众人闻言,立刻朝着东侧竹林的方向靠拢。霜降身形最快,率先突破暗卫的包围圈,朝着竹林跑去。她回头望了一眼,见众人还在苦战,立刻转身,发出几道凌厉的掌风,将围攻夏至的几名暗卫击退。“快走!我来掩护你们!”

夏至等人趁机朝着竹林跑去,暗卫们见状,立刻追了上来。为首的暗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抛向空中。信号弹在雨中炸开,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枫林。“所有暗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援兵马上就到!”

众人跑进竹林,竹林里的雨势稍小些,竹叶被雨水打湿,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的泥土湿滑,众人跑得跌跌撞撞,却不敢有丝毫停留。韦斌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挥舞长刀,阻挡着身后追来的暗卫,“你们快点走,别管我!”

“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李娜回头,伸手拉住韦斌的手臂,“要走一起走!”她的手臂还在流血,拉着韦斌的手却异常有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弘俊带着鈢堂、林悦和沐薇夏迎了上来。“我们在这里!快过来!”弘俊大喊道,手中的长剑挥舞着,击退了几名追上来的暗卫。

众人汇合后,士气大振,一起朝着竹林深处跑去。暗卫们紧追不舍,却被竹林里交错的枝干阻挡,速度慢了不少。夏至回头望了一眼,见暗卫们被远远甩在身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枫树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

林悦跑到夏至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果,递到他面前:“夏至哥哥,你快吃颗糖,补充点力气。”她的小脸被雨水打湿,头发凌乱,却依旧笑得天真烂漫。

夏至接过糖果,摸了摸林悦的头,心中一暖。他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甜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与苦涩。“多谢悦儿妹妹。”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人受伤?”

“我和韦兄都受了点轻伤,不碍事。”李娜说道,一边用布条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动作麻利。韦斌也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汗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比起能突围出来,根本不值一提。”

沐薇夏检查了一下鈢堂的伤口,说道:“鈢堂的伤口没有再裂开,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下就好。”她顿了顿,看向夏至和霜降,“我们现在安全了吗?黑鹰的援兵会不会追上来?”

霜降望向竹林深处:“不能久留。”她转向夏至:“你在棋局中还看出了什么?”

夏至眼神沉了沉——这棋局,不过是铁屋子里又一场无声的困斗罢。黑子如鹰隼紧逼,白子似被缚的魂灵,却总在绝处挣出一丝活气。“那‘棋妃’守的,是我们的‘信’。”他从怀中取出桃木簪,簪子泛着幽微的光,“这是毓敏的遗物,也是她偶然投影于我们波心的云彩——太浓的执念,终成罗网。”

柳梦璃望着雨中竹叶的水珠,声音轻得像梦:“‘指间沙落又一秋’……逝去的,是朱自清笔下那‘匆匆的’日子罢;握住的,是浸着热血与深情的‘信’——恰似一低头的温柔,却比铁还硬、比冰还凉地刻在骨里。”

苏何宇轻摇折扇,说道:“柳姑娘说得极是。我们一路走来,虽如履薄冰,却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份情谊,就像这雨中的竹林,坚韧不拔,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不会轻易倒下。”他顿了顿,眼神坚定,“黑鹰虽然势大,但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还天下一个太平。”

林悦忽然指向竹林深处:“看,花海。”众人望去,雨中的桃花与梅花竟相绽放,花瓣散落一地,恍如葬花。“春泥几许吟黛玉,”沐薇夏低语——这落花,大约是鲁迅所谓“明知道前路是坟而偏要走”的固执,葬的是青春,也是我们心头的淤积。霜降立在花间,梅香与桃胶的气息浮动:“或许是毓敏执念所化罢,太黏着的念想,终成看不见的囚笼。”

夏至望向她:“执着过甚,便失了自由——恰似志摩笔下那一片云的痴缠,美丽却易碎。”雨丝拂过霜降的发梢,她眼中映着花影,不再言语。心中却知道:这景致再美,也终是朱自清所说“刹那的梦”,而我们,总得在泥泞里栽种自己的春天。

韦斌看着眼前的花海,挠了挠头,说道:“这花海虽美,却也透着几分诡异。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免得再遇到什么危险。”他顿了顿,嘿嘿一笑,“等我们到了京城,把黑鹰的奸计揭穿,再好好欣赏这般美景也不迟。到时候,我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好庆祝一番!”

李娜瞪了韦斌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就知道吃和喝,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该走了。”她转头看向众人,“黑鹰的援兵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竹林,前往下一个歇脚之处。”

众人纷纷点头,转身朝着竹林深处走去。雨势渐渐小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落在众人的身上,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花海中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送别,也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夏至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花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怅惘与坚定。这趟旅程中所有的光影与风雨,所有的相遇与坚守,此刻都沉淀为掌心里温暖的印记,既是对过往的承载,亦是对前路的支撑。

他握紧手中的竹笛,又看了一眼怀中的桃木簪,眼神愈发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无论黑鹰的势力有多庞大,他们都不会放弃。他们要带着柔妃的嘱托,带着伙伴们的期望,带着心中未凉的热血,尽快赶到京城,将证据呈上去,揭穿黑鹰的奸计,还天下一个太平。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枫林上,洒在花海中,洒在众人前行的道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花香,清新而怡人。远处的鸟鸣声传来,清脆而悦耳,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夏至侧耳倾听,在那一片啁啾之中,似有一串格外轻快熟悉的啼鸣,仿佛来自故园檐下的问候,转瞬又融入了林野清风里。他忽然想起,这个时节,旧居廊下的燕巢,该有新雏破壳了吧。

众人的脚步愈发坚定,朝着京城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们知道,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坚守信念,就一定能抵达胜利的彼岸。

而所有的一切——那片雨中的花海,那座未下完的棋局,那盏摇曳的烛灯——都已化为最深刻的印记,留在他们的记忆里,留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等待着被后人铭记,等待着被时光珍藏。

路在脚下延伸,穿过渐渐开阔的平野。远方,一抹熟悉的青灰色山影静静伏于天际线下,那是故乡方向的层峦。山脚下,据说有绵延数里的竹海,风过时,碧浪千顷,醉人心神。京城虽已不远,但夏至心中明白,抵达或许并非终局,而是另一段归途的起点——总有一些人与事,如同故土的老树,历经风霜而沉默伫立,等待着迷途的倦客,在某个云淡风轻的日子里,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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