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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岐仁堂奇案:一碗凉水镇狂女,三剂汤药除病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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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的岐州城,依着青弋江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岸白墙黛瓦错落有致,城中最热闹的西街口,立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岐仁堂。

堂内坐诊的,是方圆百里无人不晓的岐大夫。此人年过五旬,须发半白,眉目温润,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望闻问切四诊功夫出神入化,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但凡经他手的疑难杂症,十有八九都能药到病除。岐大夫行医三十载,恪守《黄帝内经》“上医医未病,中医医欲病,下医医已病”的古训,悬壶济世,分文不取的善举更是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年盛夏,暑气蒸腾,连日无雨,岐州城像扣在一口烧红的大铁锅里,连巷口的老槐树都蔫头耷脑,蝉鸣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一日午后,岐仁堂刚送走几位中暑的百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嘶吼,震得堂前的药葫芦都微微晃动。

岐大夫放下手中的《伤寒论》,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面色惨白,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岐大夫!求您救命!求您救救我家娘子!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男子身后,几个壮实的仆妇、家丁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恐和无奈,中间空着的地方,一个妇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赤着双脚,正张牙舞爪地挣扎,嘴里胡言乱语,时而狂笑,时而怒骂,谁靠近就抓谁、咬谁,力气大得惊人,四五个壮汉都按不住她。

这妇人正是西街绸缎庄老板周万财的发妻,苏氏。年方四十,平日里性情温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是街坊邻里口中的贤妻良母。可就在三天前,苏氏突然像变了个人,先是彻夜不眠,眼神呆滞,随后便开始胡言乱语,不认丈夫,不认儿女,到了昨日,更是彻底发狂——弃衣而走,攀墙爬屋,上房揭瓦,奔走呼号,六亲不认,力大无穷,几个人都拿不住她。

周万财急得团团转,三天里请遍了岐州城的名医,城里的大夫来了一拨又一拨,有开安神丸的,有开定心散的,有扎针的,有艾灸的,可苏氏疯疯癫癫,连嘴都撬不开,药喂不进去,针扎不上身,大夫们一看见苏氏那发狂的模样,都连连摆手,摇头叹道:“此乃狂症,痰热扰心,邪热炽盛,我等医术浅薄,束手无策,周老板还是另请高明吧!”

好好的一个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搅得天翻地覆,儿女吓得日夜啼哭,周万财愁得茶饭不思,一夜白头,最后听人说岐仁堂的岐大夫专治疑难怪症,这才带着家人,连拖带拉地把苏氏弄到了岐仁堂。

“岐大夫,您看我娘子……她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周万财趴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所有大夫都治不好,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把自己折腾死,我们周家也要散了啊!”

岐大夫缓步走到苏氏面前,没有急于靠近,而是站在三尺开外,凝神细观。

只见苏氏面色潮红,目赤如丹,瞳孔放大,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股狂躁的戾气,头发散乱如麻,身上的衣衫被撕得破烂,赤着的双脚踩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毫无知觉,嘴里不停叫嚷着听不懂的胡话,时而拍胸顿足,时而纵身欲跳,浑身散发着一股燥热之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邪火烧得滚烫。

岐大夫又侧耳细听她的声音,声高气粗,狂言妄语,无半分虚弱之态,再看她的动作,躁动不安,手舞足蹈,攀高履险,无所畏惧,完全是《黄帝内经》中所言“狂始生,先不乐,夜不眠,妄见妄言,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逾垣上屋,骂詈不避亲疏”的典型狂证。

周围的家丁仆妇都吓得往后缩,生怕被苏氏抓伤咬伤,周万财更是急得直跺脚:“岐大夫,她现在谁都不认,力气比牛还大,我们根本按不住她,药也喂不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岐大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沉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周老板莫慌,此证非妖非邪,乃是体内痰热壅盛,肝火炽盛,热极生风,扰乱神明所致,并非什么鬼怪缠身,只是邪热太盛,心神被扰,魂魄失守,才会如此狂躁。”

《黄帝内经·素问》有云:“诸躁狂越,皆属于火”,又云“肝在志为怒,怒伤肝,肝主疏泄,调畅情志,若肝郁化火,炼液成痰,痰火上扰清窍,神明无主,则发为狂证”。苏氏平素或许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又逢盛夏酷暑,外感暑热,内外合邪,肝火引动心火,煎熬体内津液成痰,痰热互结,上蒙心窍,外阻经络,故而出现弃衣奔走、逾垣上屋、不识亲疏、狂言妄语之症。

“可……可她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连药都吃不了啊!”周万财哭丧着脸,“大夫们都说,连人都按不住,谈何治病?”

岐大夫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狂证发作之时,患者神志昏乱,气力超常,强行按压只会让邪热更盛,狂躁更甚,必须先暂敛邪热,安定其神,才能行诊脉、开方之法。

他目光扫过堂外墙角一口盛满凉水的石缸,那是岐仁堂常备的解暑凉水,冰凉透骨,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周老板,你让家中所有壮丁、仆妇,都端起盆碗,装满堂外的凉水,朝着她身上泼洒,不必讲究方位,只管乱泼即可!”岐大夫沉声吩咐。

周万财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岐大夫……泼凉水?这……这能行吗?天气本就热,泼凉水会不会激出别的病来?”

“放心,”岐大夫语气笃定,“《黄帝内经》有云‘热者寒之’,她体内邪热炽盛,如烈火焚心,凉水乃寒凉之品,以物理之寒,暂压体内燎原之火,虽不能根治,却能快速敛其狂躁之性,让她气力稍减,你们才有机会将她稳住,否则,任谁也近不得她身。”

周万财半信半疑,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咬咬牙,按照岐大夫的吩咐,让家人仆役纷纷端起水盆、木桶,从石缸里舀满冰凉的井水,围着苏氏,一股脑地往她身上泼去。

“哗啦——哗啦——”

一盆盆凉水劈头盖脸地泼在苏氏身上,盛夏的暑气遇上透骨的凉水,激起一阵白雾。苏氏起初依旧狂躁,嘶吼着躲闪,蹦跳着想要挣脱,可凉水不断泼下,那股裹挟着痰热的狂躁邪火,被寒凉之气一点点压制。

她的嘶吼渐渐弱了,动作渐渐慢了,面色的潮红褪去几分,目赤的戾气也淡了些许,原本力大无穷的身子,开始发软,脚步踉跄,不再攀高爬低,只是原地摇晃,嘴里的胡言乱语也变得含糊不清。

不知泼了多少桶凉水,苏氏终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躁之力。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轻轻将她扶住,按在岐仁堂的诊榻上,这一次,苏氏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喘息,眼神依旧涣散,却不再张牙舞爪。

周万财看得目瞪口呆,连连作揖:“岐大夫神了!一碗凉水,竟真的把这狂躁的劲儿压下去了!我等真是开了眼了!”

岐大夫摆了摆手,走到诊榻旁,伸手搭在苏氏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一指落脉,便觉手下脉象六脉俱弦数有力,寸关尺三部,脉来绷急,如按琴弦,且至数加快,搏动有力,毫无虚象。

岐大夫缓缓收指,心中已然了然,转头对周万财说道:“周老板,你夫人的脉象,我已辨明。弦脉者,如《难经》所言‘弦脉者,端直以长,如按琴瑟弦,主肝病、痰饮、痛证’,你夫人肝气郁结已久,化火生痰,故脉弦;数脉者,一息六至,主热证,《伤寒论》云‘数则为热’,体内邪热炽盛,故脉数;有力者,为实证,非虚证可比,乃是痰火、邪热、瘀血壅滞体内,正气未虚,邪气亢盛,故脉来有力。”

综合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岐大夫将苏氏的病因病机娓娓道来,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让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听得明明白白:

“其一,肝郁化火,肝火炽盛。肝为刚脏,主疏泄,调畅情志,若妇人平素多思多虑,情志不遂,肝气郁结,郁久则化火,肝火上炎,灼伤津液,扰动心神,此为内因;

其二,痰热内扰,蒙蔽清窍。肝火煎熬体内津液,炼液成痰,痰与热结,形成痰热之邪,上扰心窍,心主神明,神明被蒙,则不识亲疏,狂言妄语,此为狂证之核心病机;

其三,热极生风,肢体躁动。《温热论》云‘热极风生,风动则摇’,体内邪热太盛,灼伤肝阴,肝风内动,筋脉失养,故而肢体躁动,弃衣奔走,逾垣上屋,力大无穷;

其四,表里俱实,内外合邪。盛夏外感暑热之邪,内有肝火痰热壅滞,表里皆实,邪气充斥三焦,无处宣泄,故而病势凶猛,发作剧烈。”

此证,乃是肝火炽盛、痰热内扰、热极生风、表里俱实之狂证,绝非单纯的情志失调,亦非虚证安神所能治,必须遵循表里双解、清热泻火、化痰开窍、凉血散瘀之法,方能斩草除根。

周万财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连忙问道:“岐大夫,那该用何方药?只要能治好我娘子,无论什么药,我都立刻去抓!”

岐大夫走到药案前,拿起狼毫笔,铺开宣纸,依照《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所载药性,结合《宣明论方》经典名方,缓缓写下药方——防风通圣散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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