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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岐仁堂温清调痰湿,一剂良方解郁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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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的辰州城,天高云淡,金桂的香气裹着凉风,漫过青石板路,绕进巷口那方挂着“岐仁堂”三字木匾的医馆里。木匾是老榆木做的,漆色温润,边角磨得圆滑,透着几十年的烟火气。堂内案几明净,摆着青瓷药罐,墙上悬着《黄帝内经》的拓片,字是蝇头小楷,笔锋沉稳,案头的菖蒲青郁,炉子里燃着淡淡的陈皮香,混着草药的清苦,闻着便让人心里安稳。

这是辰州城人人都信得过的老医馆,坐堂的岐大夫,年过半百,鬓角染霜,眉目温和,一双眼睛却清亮如秋水,望闻问切之间,总能把那些缠缠绵绵的疑难杂症,看得明明白白。岐大夫行医三十载,最讲“辨证求实,方从证出”,常对身边的弟子说:“医道无巧,唯守经典,察病机,顺脏腑,调气机,便是治本。”

癸卯年寒露后三日,正是廿零二五年十月廿三,晨雾刚散,岐仁堂的门帘被轻轻掀开,进来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姓林,年三十四,生得丰腴富态,是辰州城寻常的市井妇人,在街边开着一间小杂货铺,日日守着铺子,操持家事,身子总觉得不舒坦,今日得空,便来岐仁堂求个调体的方子。

林女士肤白,是那种透着湿气的白皙,唇色却红得鲜亮,只是面上散散落落长了好些痤疮,额角、两颊都有,红红肿肿的,有的冒了白头,有的只是硬结,看着碍眼,也磨人心绪。她进门便福了一礼,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倦意:“岐大夫,劳您帮我瞧瞧身子,我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想好好调调。”

岐大夫抬手让她坐了,又让弟子奉了杯温茶,先不急着诊脉,只是温声细问:“姑娘莫急,慢慢说,哪里觉得不舒坦,都细细讲来。”

林女士抿了口热茶,舒了舒眉头,慢慢道:“我这身子,最恼人的就是脸上的痘,反反复复的,不消停,我肤白,偏生这些痘,看着格外显眼。再者就是总爱咳嗽,也不是重咳,就是晨起或者说话多了,喉咙里痒,轻轻咳几声,也没什么痰,就是觉得喉间堵得慌。身上倒也不怕冷,春秋夏冬,穿衣都和旁人一样,就是这双脚,怪得很,总觉得凉飕飕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可旁人摸我的脚,又说不凉,温温的,我自己也摸过,确是不凉,可这凉丝丝的感觉,总也散不去,夜里睡觉,脚也得裹着厚袜子,不然就睡不着。”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就是打呼噜,我家先生说我打呼噜声大,夜里睡得沉,可我自己呢,明明每晚睡够了时辰,也不容易醒,梦里也清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可晨起还是困,眼皮沉,头也昏沉,像是一夜没睡好,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解手也不顺心,大便总黏马桶,冲好几遍都冲不干净,擦也费劲,这毛病也有好几年了。倒是吃饭,胃口极好,顿顿都能吃,就是嘴里总觉得干干的,想喝水,却也不是渴得厉害,喝几口就够了。”

说到女子的家常事,林女士脸上微红,轻声道:“还有月事,我这月事总比日子提前个三五天,倒是不痛不痒,也没有腰酸腹痛的毛病,经量也还算适中,不多不少,就是提前这事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怕是身子哪里出了差错。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毛病,缠在一起,总觉得身子沉甸甸的,不轻快,想调调体质,让身子舒爽些。”

岐大夫静静听着,点头颔首,待她说完,便让她伸手来诊脉。三指搭在寸关尺上,先诊右手,再诊左手,指尖感受着脉象的沉浮缓急,又抬手看了她的舌象——舌质偏红,舌面润,舌苔却是薄薄的一层白苔,不厚,也不黄腻。又看了看她的面色,摸了摸她的手背,温温的,再触了触她的脚踝,果然如她所说,肌肤温热,并无寒凉之象。

诊毕,岐大夫让林女士在堂中稍坐,转身走到案前,对着身边几个围上来的弟子,缓缓道:“你们都听了这位林姑娘的病症,也看了她的舌脉,不妨各抒己见,说说这病机该如何辨,这方子该如何开?”

岐仁堂的弟子,皆是勤学善思的后生,跟着岐大夫学医有年,也都懂些辨证的门道,闻言便纷纷开口,各抒己见,正是少年人求真求实的模样,堂内的气氛,也因这一番探讨,变得鲜活起来。

大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姓孟,性子沉稳,先开口道:“师父,弟子以为,这位林姑娘,首要是湿热郁结,气机不畅,兼之痰气交阻于上焦。您看,她便黏、舌红苔白,是体内有湿,又有郁热,湿郁化热,却未酿成实火,是以苔白而舌红。能食者,胃腑不虚,阳明有热则消谷善饥;月事提前,是血热则行早,无腹痛无瘀块,便知下焦无瘀血阻滞。面上的痤疮,是湿热之邪循经上蒸于颜面,肺主皮毛,阳明胃经行于面,湿热壅滞,肌肤不得宣透,便生疮疖。”

孟弟子顿了顿,又道:“最关键的是她脚凉而肤不凉,身不畏寒,这绝非阳虚畏寒,而是气分郁滞,阳气不得宣达四末,血行无碍,只是气机壅塞,阳气被遏,不能温煦肢端,便生自觉寒凉之症。再看她易咳嗽、喉间发堵、还有颈前隐隐不适,皆是咽喉气道之间,痰气郁结之象,《金匮要略》有言:‘妇人咽中如有炙脔,半夏厚朴汤主之’,这正是半夏厚朴汤的证型。弟子以为,她这是上热下郁,有痰结,有湿热,有气机不畅,治法当化痰散结,清利湿热,疏通气机,兼温通阳气,方选半夏厚朴汤为底,加桂枝温通经脉,引阳达四末,再入银翘、薄荷,轻清宣散,解上焦之郁热,清颜面之痤疮。”

话音刚落,二弟子姓苏,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应声接话,语气笃定:“师姐以为是半夏厚朴汤为主,弟子却觉得,当从六经辨证入手,此证当属少阳、阳明、太阴合病。师父常教我们,六经辨证是伤寒之根本,百病皆可归六经,这林姑娘的病症,处处都能对应上。”

苏弟子娓娓道来:“其一,林姑娘体胖、晨起困倦不醒、大便黏腻、睡觉打呼噜,这皆是太阴脾虚湿盛之象。《脾胃论》说,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脾主运化水湿,脾虚则水湿不化,痰湿内生,壅滞中焦。清阳之气生于脾,脾虚则清阳不升,浊阴之气降于胃,胃滞则浊阴不降,清阳不升则头目昏沉、晨起困倦,浊阴不降则痰湿壅塞、便黏腹满,打呼噜亦是痰湿阻于气道,肺气不得宣降所致。其二,她面生痤疮、唇红舌红、口燥咽干、易咳嗽、月事提前,这是痰湿阻滞气机,气郁化热,阳明有热则胃火上炎,少阳枢机不利则气机郁滞,郁久化热,热邪上蒸则颜面生疮,上熏肺窍则咳嗽咽痒,热入血分则血海不宁,月事先期而至。其三,脚凉而触之不凉,身不畏寒,这是湿阻阳气,阳郁不达四末,非真阳亏虚,乃是太阴湿盛,阳气被痰湿裹缚,不得外达,就像春日里的太阳,被云雾遮了,光热照不下来,天地间便觉寒凉,云雾散了,阳光自会普照,这便是阳郁,而非阳虚。其四,她颈前不适,是痰气交结,或痰热互结于颈络,太阴痰湿,少阳气郁,阳明郁热,三者相合,痰热气结,便生此症。”

苏弟子接着说:“弟子以为,治法当健脾祛湿以固太阴之本,疏利气机以调少阳之枢,清化痰热以泻阳明之实,温通阳气以达四末之郁。方当用四逆散合四君子汤,再合小陷胸汤加减,四逆散疏肝理气、疏利枢机,四君子汤健脾益气、祛湿固本,小陷胸汤清化痰热、宽胸散结,三者相合,标本兼顾,温清并用,正是对症之方。”

三弟子姓周,年纪稍轻,却也颇有见地,沉吟片刻道:“二位师兄师姐说得都有理,弟子从脏腑辨证来看,这林姑娘的根结,是脾虚湿蕴,痰热内蕴,肺胃同病。体胖、便黏,是脾虚失运,水湿内停,痰湿内生;能食、舌红苔白,是脾虚而胃不虚,胃中有郁热,湿郁化热而未炽,是以苔白舌红。面生痤疮,是痰热之邪上扰肌肤,肺主皮毛,胃经行面,肺胃有热,痰湿熏蒸,肌肤失养,便生疮疡;易咳嗽,是痰热犯肺,肺气失宣,喉间有痰而难咯,故见轻咳;打呼噜、晨起困倦,皆是痰湿壅盛,清阳不升,浊气蒙窍所致。”

周弟子又道:“至于脚凉一症,弟子以为,除却阳郁不达,也有脾阳不足,温煦无力的成分,脾虚则阳微,虽非大寒,却也难温四末,是以自觉寒凉。月事提前,虽是血热,却也因脾虚失统,气血失和,下焦稍有虚寒之象,故经期紊乱而无瘀痛。弟子的治法,当健脾益气祛湿,兼清化痰热,方选黄连温胆汤合四君子汤,再加苍术、薏苡仁、陈皮,黄连温胆汤清化痰热、和胃降浊,四君子汤健脾固本,苍术、薏仁增祛湿之力,陈皮理气化痰,脾健则湿去,热清则痰消,气机顺则阳气自达。”

四弟子姓吴,最是推崇《金匮》与《温热论》,开口便道:“弟子以为,此证六经之象不甚显,脏腑之候最分明,无需拘泥于六经,当从痰湿与郁热入手。林姑娘口唇红、能食、面生痤疮,皆是胃肠有热之征,《黄帝内经》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实则是胃热熏蒸,心火上炎,不过这热是郁热,非实火。打呼噜、晨起困倦、大便黏腻,皆是痰湿内阻,中焦壅滞,清阳不升,浊阴不降,痰湿堵在气道,便打呼噜,堵在中焦,便周身困重。她无多梦、不易醒,便知血分无热,心神不扰,只是痰湿蒙窍而已。三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女子气血渐盛之时,脚凉而摸之不凉,无腰膝酸软、畏寒肢冷之症,便知绝非肾虚火浮,也非真阳亏虚,只是痰湿阻滞阳气,不得外达罢了。”

吴弟子接着说:“她易咳嗽,是痰湿犯肺,肺气不宣,故弟子以为,方当以小陷胸汤合黄连温胆汤为主,小陷胸汤清化痰热、宽胸利肺,黄连温胆汤清热化痰、和胃祛湿,再加桔梗宣肺利咽,连翘清热解毒、散结消疮,肺胃同治,痰热同清,痰湿去则阳气自通,郁热清则诸症自消。”

四个弟子,各抒己见,各有侧重,有的从痰气郁结入手,有的从六经合病辨证,有的从脏腑虚实立论,有的从痰湿郁热施治,皆是有理有据,不离经典,也不离病症本身。

林女士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后生的话,虽有些听不懂,却也觉得心里安稳,只觉得这岐仁堂的大夫,果然都是真有本事的。

岐大夫看着弟子们各抒己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待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珠玑,将这病症的来龙去脉,病机的深浅虚实,一一剖析开来,如拨云见日,让弟子们豁然开朗,也让林女士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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