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不是硬气，是底气（2/2）

吴钦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杜钦温。商务部综合司司长。她在亚洲开发银行工作过五年，懂国际金融，懂贸易，懂发展。”

关翡说：“好。就她。”

电话挂断。

吴钦貌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远处，苏雷塔的塔尖在阳光中闪着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杜钦温去瓦城开会的时候，带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菜地，辣椒红了，茄子紫了，空心菜绿油油的。菜地边上，蹲着一个穿旧笼基、戴草帽的老头，正在浇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闵老师的菜地。欢迎来摘。”

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抽屉里，看了很久。

瓦城，第四代居住区。

闵上将蹲在菜地里，正在给新种的辣椒苗浇水。那只松鼠蹲在篱笆上，歪着头看着他。菜地边上，放着一把旧竹椅，竹椅上搁着一杯野茶，茶还冒着热气。

关翡推开篱笆门，走进来。

“将军，您那三句话，效果很好。”

闵上将头也没抬。“我说过了，只说三句话。其他的，不管。”

关翡笑了。“没说让您管。就是来告诉您一声，那些人被抓了。钦貌伦，丹瑞，吴哥哥。新政府办的。”

闵上将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浇水。“吴哥哥？做边境贸易那个？”

关翡说：“是。他背后是华尔街的人。钱从新加坡来的。”

闵上将沉默了几秒。“那个人，我见过。几年前，他来过内比都，想谈个什么项目。我没见他。”

他站起来，把水壶放在一边。“他这种人，眼里只有钱。谁给钱就替谁办事。华尔街给他五十万，他就替华尔街卖命。”

他看着关翡。“你们怎么查到的？”

关翡说：“田文那边查的。那笔钱的路径，经过七层壳。但第七层壳后面，还是华尔街。”

闵上将点了点头。“那些人，不会死心的。”

关翡说：“我知道。但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会更小心。”

闵上将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野茶，喝了一口。“关总，你那天在记者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关翡说：“哪句？”

闵上将说：“‘我们也有不友好的办法。’”

关翡想了想。“意思是，特区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可以捏一下。我们有枪，有人，有技术，有产业。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闵上将看着他，笑了。“关总，你比我当年，硬气多了。”

关翡说：“不是硬气。是底气。”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起落的飞行器。“特区现在，有底气说这种话。”

闵上将点了点头。“好。那就继续种我的菜。”

他站起来，走回菜地边上，蹲下来，继续浇水。

关翡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走出院子。

走到篱笆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闵上将还蹲在菜地里，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只松鼠从篱笆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

闵上将伸出手，松鼠犹豫了一下，然后跳到他手心里，捧着一颗果子，慢慢地吃。

关翡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转身，走出院子。

身后，那片菜地绿油油的，辣椒红了，茄子紫了，空心菜在风里轻轻摇摆。远处的飞行器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像一条条新的路。

那些路，从这片菜地出发，通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