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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丛堪的回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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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然承认失败,反而让帐中气氛稍稍一松,但也更加凝重。

“但,仗还没打完!”丛堪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在面前的简易地图上,那里标注着荠县,“咱们拿下的地盘,荠县,被李逸那小子带人端了!奇耻大辱!”

将领们脸上露出愤恨之色,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现在情况是老家丢了,进不能速胜夏家军,退无稳固据点,军心涣散,粮草也支撑不了多久。

“军师有令,”丛堪举起那枚血色令牌,让所有人都看清,“荠县之战后续,包括血卫指挥权,现由本统领全权负责!”

看到血卫令牌,帐中将领精神都是一振!军师白天说的放权看来是真的了,而且血卫的战斗力他们清楚,那是军师亲卫,精锐中的精锐,平时根本调不动。有了这两百血卫,战力立刻提升一个档次!

“也就是说,接下来怎么打,老子说了算!”丛堪放下令牌,目光灼灼,“首先,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败了一仗就蔫了?那还不如趁早抹脖子!咱们前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模仿着记忆中红袍军师那种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姿态,开始分析,既是在说服部下,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第一,朝中会不会继续派兵来援李逸?”丛堪自问自答,“我看不会!真要来,早该到了。军师此时放权给我,很可能就是与朝廷某些人达成了某种‘默契’,荠县这块地方,短时间内就是咱们和李逸之间的牌局,没有第三者能随便插手!”

这个判断让将领们稍稍安心,至少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第二,咱们还有多少本钱?”丛堪手指在地图上划动,“营里现在能战的,加上刚回来的,满打满算只有一千出头。但是——”他话音一顿,手指点向地图上荠县与上虞县之间的某处山区,“别忘了,咱们在上虞方向,还藏着六个满编的百户所!那是军师早先布置,防备上虞官兵的奇兵!现在,该把他们召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不少将领眼睛一亮!六百生力军!加上营中残兵和血卫,能凑出一千五六百可战之兵!虽然攻城依旧显得单薄,但已非绝境!

“第三,怎么打荠县?”丛堪进入正题,眼神变得冷酷而算计,“城里现在有两万多青壮,李逸肯定在忽悠他们守城。硬攻,就算打下来,咱们也得崩掉满口牙。所以,得先打掉他们的胆气!”

“怎么打掉胆气?打一场他们看得见的、绝望的胜仗!”丛堪的手指重重戳在代表荠县的圆圈上,“但在那之前,舆论要先动起来。派人混进城里,或者用箭往城里射信,就散播消息:朝廷已放弃荠县,白莲教大军不日将至,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再许诺,开城投降或提供帮助者,免死甚至有赏!搅乱他们的军心民心!”

“第四,攻城策略。”丛堪的指尖在地图上移动,“咱们人少,不能四面开花。东门离咱们大营最近,李逸必重兵防守,可作为佯攻,吸引注意。北门、西门连接闹市,墙高门固,强攻不易。南门……”

他手指停在荠县南面,“南门偏僻,靠近水门,守军历来薄弱,周围多是贫苦百姓,墙也低矮些。更重要的是,南门外地形相对复杂,利于咱们隐藏和突然发力!”

他环视众将:“所以,主攻方向,定在南门!那六个百户所的人马秘密调回后,不要进大营,直接潜伏到南门外预定区域,作为奇兵!攻城器械,立刻着手打造,云梯、冲车、箭楼,都要!材料不够就去周围山里砍!时间紧迫,但必须做!”

“第五,兵力调配。”丛堪开始分派任务,“营中现有兵马,分为三队。一队由老子亲自率领,配合血卫,主攻东门!血卫……”他看了一眼静静立在帐角的两名血卫统领,“充作先登死士!破门夺墙,就看你们的了!”

两名血卫统领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目光毫无波动,仿佛只是接受一个寻常任务。

“另一队,负责南门佯攻,要打得热闹,打得像真的主攻!第三队,作为预备队,同时看住北门和西门方向,防止城内出城迂回袭击。”

“要给城内之人一种假象,倒地是东门主攻还是南门主攻,倒地哪边是佯攻?如果东门能够拿下来,那么东门就是主攻,南门也是主攻,如果东门陷入苦战,那么南门的佯攻转换为主攻。”

“最后……”丛堪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去周围山里,找那些躲起来的山民寨子!能找来多少就找来多少!告诉他们,不想寨子被屠,就出人出力!攻城的时候,把这些人顶在最前面!老子倒要看看,那满口仁义道德要保百姓的李逸,对着同样是他荠县治下的山民,手里的刀,还砍不砍得下去!”

这条毒计让帐中一些将领都暗自吸了口冷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能极大削弱守军的抵抗意志,制造混乱。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虽然仓促,却展现出了丛堪身为将领的基本素养和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的狠辣决断。他或许没有红袍军师那般算无遗策、高深莫测,但此刻,他正努力将恐惧和伤势压在心底,强迫自己思考,强迫自己担负起统帅的责任。

“都听明白了没有?”丛堪最后厉声问道。

“明白!”帐中将领齐声应诺,士气比刚才提振了不少。有了明确的方略,有了生力军和血卫的加入,更有了丛堪重新挺起的脊梁,他们似乎又看到了一丝翻盘的希望。

“立刻去办!时间不等人!老子要在李逸那小子把城墙修好、把人心完全拢住之前,把荠县重新夺回来!”丛堪一挥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凶狠如狼。

众将领命而去,大帐内只剩下丛堪一人。他瘫坐在铺着兽皮的主位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涔涔。刚才强撑的气势散去,重伤的虚弱和独自决策的巨大压力一同袭来,让他几乎虚脱。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冰冷的血卫令牌,又看了看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荠县城池。

“李逸……夏嫣然……”他喃喃自语,眼中交织着恨意、忌惮,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独属于统帅的凝重,“这次,咱们就真刀真枪,分个你死我活!”

这一次,双方要采用最原始的攻城方式,来一决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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