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一 喝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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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却烛殷笑眯眯道,“到时我在寝殿放许多个暖炉,若是还冷,地上再铺上兽皮……”。
话未说完,鹿邀挡住他的嘴,婉拒道,“兽皮就不必了”。
却烛殷用嘴唇碰碰他的手,笑道,“全听你的”。
两个人慢悠悠回了家,远远看见院子门口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青色锦衣,长发高束而起,身形高挑。
虽是只有个背影,但鹿邀觉得这背影看着十分眼熟。
却烛殷皱起眉,不太高兴地嘟哝一句,“怎么连他也来了”。
鹿邀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拉着他朝着那人走过去。
大概是听到脚步声,那人身形一顿,转过身来,看见鹿邀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
鹿邀忙加快脚步,眼角眉梢带了笑,唤他,“卓然神君?”。
却烛殷抱着臂瞥卓然一眼,微一点头算作招呼,,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卓然自觉把没多看这位不太待见他的妖君,注意力全放在鹿邀身上,看见时笑着迎上去,道,“许久未见,可好?”。
自从那一日鹿邀因为伤势过重闭眼之后,他便一直打听着,有时候也厚脸皮地来和却烛殷亲自问,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会被拒绝。
不过他总是有渠道知道,一听到鹿邀醒了,赶紧带着东西赶来,这会儿看着人果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终于是重重坠下。
鹿邀也十分激动,他对于这位待人温和有礼的神君很有好感,笑着点点头,随即道,“神君呢?神君受的伤可全都好了?”。
那日卓然受的伤不比他轻。
卓然笑笑,“无碍,早早便好了”,他看一眼脚下雪融化汇聚的雪水,语气一顿,提议道,“不知可否去屋里一聊?”。
这句话虽是看着鹿邀说的,实际上是说给却烛殷说的。
鹿邀欢迎他,却烛殷却并不如此想,说完这话,卓然便观察着却烛殷的神色,鹿邀已经笑着说要带他进去,他一边应着一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还没开口的却烛殷。
本就叫人拿捏着,这次过后更是有了救命之恩,卓然想不在意却烛殷的态度都难。
好在却烛殷没有抗拒的意思,淡淡看他一眼,“那便进去说吧”。
言毕,牵着鹿邀的手推开院门便进去了,鹿邀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得转过身以一个较为别扭的姿势招呼着卓然,叫他赶紧进来。
卓然冲他轻轻点头,在原地停了几秒,无奈一笑,擡脚跟上去。
屋内暖炉正烧着,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似花香,却比花香要清浅许多。
卓然是第三次来这屋里,称不上熟悉,但也不能说陌生,进了门却还是忍不住四下里多看两眼,目光落在墙角一团黑色时一顿,犹疑着开口,“这是?”。
黑猫擡眸看他一眼,喵了一声,懒洋洋地再次合上眼睛。
鹿邀脱下衣裳,卸下一身寒气,笑着和他说,“这是栾青”。
卓然惊讶一瞬,很快回过神来,点点头道知道了。
他随着鹿邀坐下来,看着却烛殷在一边把鹿邀脱下的衣裳整理好了,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这妖君在旁人面前和在鹿邀面前全然是两幅面孔。
倒是叫他好奇了,时间情爱当真有如此威力?
卓然不免对这二人日常的相处多了几分好奇,正欲开口问时,却烛殷便在他身边坐下来,当的一声,一个茶壶落在桌上。
“……”,他擡头看对方一眼,把刚才冒出来的想法给掐断了,换了个话题切入。
他伸出手来,掌心间白光一闪,便有一个小巧的盒子显现出来,是沉香木雕成,外头刻着龙凤之形,龙尾凤羽半遮半掩在卷起的云层之间。
盒子漂亮的紧。
鹿邀一看便知道这盒子做工不凡,好奇道,“神君,这是何物?”。
卓然轻笑着把盒子放在他桌上,修长手指将前面的扣子轻轻擡起,盒盖便打开了,现出里头莹润晶亮的玉石,他将盒子轻擡而起,放在鹿邀手边,开口道,“这是安神玉,对身体有益,是我的一点心意”。
鹿邀视线移开,没先去碰那玉石,擡头皱眉道,“这种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稍稍一顿,他认真道,“我身体已经好地完全,这种好物用在身上也是浪费,神君还是收回去吧”。
卓然料想到他会拒绝,正要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说服他,却见一只手伸过来把沉香木盒拿了过去。
他擡头,盒子便到了却烛殷的手心。
仔仔细细将那玉石看了几眼,却烛殷把盒子盖上,擡眸看了卓然一眼,笑了,“神君的好意,不能不收,多谢”。
“……”,卓然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道,“…妖君客气”。
鹿邀皱眉看他一眼,“这怎么能收呢?”,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把盒子从却烛殷手上拿过来,却被轻巧一躲,给绕开了。
却烛殷皱起眉,换上一副很是认真严肃的神色,一本正经道,“在上界,送人东西若是不被收下,是要被人笑的”。
上界本人卓然愣住了,一时间叫他忽悠地都开始在想上界是不是当真有这样的事情。
鹿邀目露疑惑,不太相信的样子,“怎会有如此不合理的事情?”,他看一眼卓然,求证道,“神君,没有这回事吧?”。
卓然冷汗直流,悄悄看了却烛殷一眼,抿抿唇,痛心疾首道,“你有所不知,这样的事情在上界时有发生!”。
卓然的话目前还是深得鹿邀信任的,他眉宇间困惑神色减去不少,取而代之以关切,“总有人会拒绝,那神君岂不是要被笑话好多次?”。
这话确实是只有关心的意思在的,卓然听到耳朵里却觉得不太对劲。
——鹿邀这样说,难不成他生了一副看着就容易被人拒绝的相貌?
沉默良久,他只得心痛地点头,“是如此,所以此次还望你收下”。
鹿邀不好拒绝了,看神君仿佛回想起过去不好回忆的样子,忙说自己会收下,
却烛殷挑眉笑了笑,沉香木盒子复而重新被他放在桌上,他则喝一口热茶,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
鹿邀和卓然聊了许多,一开始还是卓然起头,后头就完全变成他在问,卓然在答,问的多是上界的事情。
卓然自然知无不答,看他对上界很感兴趣的模样,下意识便作了邀请,“不如改日有时间我带你去上界看看?”。
鹿邀当即就想要回答说自己愿意,却烛殷却在一边幽幽开口,话峰直指卓然,“听闻上界这几日乱象频生,若是贸然前去,怕是不太好”。
卓然一口气噎在喉咙,很想问一句妖君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他张了张嘴,看一眼鹿邀朝他看过来的目光,再一看却烛殷不是威胁胜似威胁的视线,头痛至极,只得违心点头,“是我草率了,等到改日平和了,再——”,他语气一顿,换了个说法,“再邀请你和妖君一起前来,可好?”。
鹿邀只是对上界好奇,去不了没关系,能去自然是更好的,听卓然这样一说,笑着点头,“那就多谢神君”。
卓然松了口气,他来此本意是看看鹿邀,现在见到对方无事,心中放下心来,就想要离开——他倒是想多待一会儿,同鹿邀闲聊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可他愿意,鹿邀愿意,有人不愿意。
思及此,他叹口气,寻了个由头起身,在鹿邀地极力挽留下走出了温暖的屋子,回了上界。
送走卓然后,鹿邀叹口气,关上门走过来,在却烛殷脸上掐了一下,“你是故意的吧?”。
刚才卓然神君和他聊时显然与往常不一样,仿佛身后是有人拿剑抵着他的腰似的。
用不着猜也知道是却烛殷干的好事。
却烛殷擡眸看他,捂着刚才被捏了一下的脸,一副委屈的表情,“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是他自己要走的”。
鹿邀默默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蹲下来把黑猫抱在怀里,摸摸猫猫头,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接着道,“你好小心眼”。
却烛殷这下连委屈都装不下去了,起身挂在他身上,声音都提高了,“谁小心眼?你说我小心眼?!”。
“…你听错了”,鹿邀有点后悔说出来,这下好了,得多说多少句话来应对。
栾青睁着猫眼看他们二人一眼,后退一蹬,轻巧地跳下去,落地无声,迈着猫步进了厨房,靠在里头红狐貍的尾巴上。
红鸦瞥他一眼,勾着双狐貍眼笑他,“遇事就跑?”。
“……”,栾青懒得搭理他,心道你不是也变成原形在这里躲着吗?
一黑一红就都不说话了,眯起眼假寐。
最后说小心眼儿这事解决了。
解决方法是小心眼本人却烛殷提供的,他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把这个说他的词儿忘掉,转头就缠着鹿邀不放,缠着缠着便去了床上。
这之后才真的给忘了这词儿,却烛殷哄好了自己,身心都得得了想要的,尾巴尖儿都要翘起来。
鹿邀就有点不太好。
在床榻上躺了许久后,他决定日后说话前一定要多思虑。
第二日他专门去了王耕家里,平常很汉子的人一看见他就抱着不松手,甚至泪花都在眼里打转儿,鹿邀带了点下酒菜,一边安慰他一边承诺说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事。
等到喝了酒,王耕给酒熏的脸都红了,抓着酒杯不放,喃喃给鹿邀吐露了好些话,说到最后险些给鹿邀都说地要流泪。
不管怎么说,王耕是他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后面给过他的支持、关心,都是真真切切货真价实的,更何况,对于王耕来说,自己还是从小就照顾着的弟弟。
换位思考,要是王耕也出了要丢性命的事儿,他也不会号多少。
想到这里,鹿邀笑笑,对王耕举起酒杯,“再喝一杯吧”。
王耕抹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豪气道,“别说一杯,一壶都行!”。
两人一口将杯中酒饮下,王耕喟叹一声,看着鹿邀,认真道,“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事儿了吧?这次可吓死我了!”,他双手比划着,“你当时整个人全是血,躺着动都动不了,我还以为你真的——”。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懂。
鹿邀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也以为我真的要死了”,他微微扬起下巴,酒杯夹在手上晃荡几下,良久,扭头看着王耕,“现在不是活着嘛”。
王耕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活着就行”,他没再问其他的事情,关于却烛殷的,还是他家里那只黑猫的事,这些他自然是想知道的,但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夜深了,鹿邀才道了别回家。
村里人都见了一遍,他现下心中便没有特别挂念的事情,他慢慢迈着步子,思考着哪一日再去后山看看。
刚走到家门口便和提着灯要出门寻他的却烛殷撞上,鹿邀看对方皱起的眉和担忧的神色,心间一动,跑了两步扑过去,“谢谢你接我”。
“……”,正准备和他生生气的却烛殷看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眉头不自觉便松缓下来,搂着他的腰,无奈道,“这不是没有接到?”。
鹿邀推开院子门,边走进去边道,“接到了啊”,他牵着却烛殷的手,手指和手指之间扣地紧紧的,“我和你在家门口碰到,就是接到了”。
却烛殷跟着他走,要上台阶时脚下一顿,看见鹿邀在第三层台阶上停下来,从上至下望着他。
过了许久,他俯下身来。
却烛殷有点紧张,望着他许久,看见鹿邀的脸凑地很近。
心跳声和呼吸声一起快起来。
鹿邀伸出手,在他的左耳捏捏,手指落下的地方,是那颗小小的痣,做完这动作,他直起身,捏捏自己的右耳,笑道,“没事了”。
“……”,却烛殷心脏跳地厉害,家门就在眼前,他合该做点什么,叫这人这样撩他。
不过此刻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捏住鹿邀的脸,挤出一点肉来,皱眉道,“你喝酒了?”。
鹿邀不擅长说谎,于是他很是镇定地嗯了一声,而后转身跑了。
他不会撒谎,但他会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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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几章番外就要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