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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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承神色一变,忙站出来道,“父君,由我去寻妹妹便可,不劳您动身!”。
“不必”,天帝起了身,瞥他一眼,微微一顿,道,“你就待在这里”。
卓然看着天帝离开的背影,皱起的眉一直未曾舒缓下来,垂眸思索半晌,他擡脚朝殿外走去。
或许妖君会知道这事,他不得不再去一趟。
小屋炊烟袅袅,却烛殷坐在院中喝茶,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屋内,唇角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门口老树叶子落下来几片,飘飘然飘落在地,他敛去脸上笑意,将扣在桌面的茶杯拿起来摆在对面,提起茶壶来倒了一杯茶水,热气蒸腾间,他语气淡淡,道,“喝杯茶吧”。
“……妖君果然厉害”,卓然现了身,犹豫几秒,还是走过来坐下,却是没碰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他看一眼却烛殷,见对方神色淡然,咬咬牙,直接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此次来找妖君,是有事相问”。
边说着,他抽出手来,合着的掌心展开,一片玻璃碎片赫然躺于其上,上面还沾着几滴水渍。
却烛殷喝茶的手一顿,目光落在那碎片上一会儿,擡眸笑道,“没想到她如此沉不住气,竟是直接动手了?”。
卓然神色一变,“你果然知道!”,他抿抿唇,,皱眉道,“那想必今日上界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必再告知妖君你一遍了,此次我来是想问,这碎片——也就是那镜子,是逃出去的妖女之物?”。
“为何不告知我?”,却烛殷轻笑着开口,“天帝的糗事我自是知道的越多越开心,不如神君你还是再讲一遍,让我高兴高兴?”。
他语气轻佻,说的卓然一怔,表情都变了。
却烛殷擡手给自己添茶,扶着茶壶的手修长有力,放下茶壶后,他道,“妖女?”,他轻轻将这词在口中念了念,摇着头笑了笑,“这称呼,一贯出于你们口中”。
“若是妖君不喜欢,我便不这般叫了”,卓然被他说的脸热,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先入为主便觉得那女子做了坏事,现在还用此等称呼称呼她,确实是不太对。
却烛殷摇摇头,“你爱如何叫便如何叫,同我没有什么关系”,他擡眼看着卓然,眼中含着点浅淡笑意,“事情问完了,神君不走?”。
“……”,卓然噎住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有事要问”。
他说完便去看却烛殷的脸色,见对方脸上并没有不耐之色,松口气,等待着答复。
“今日心情好,你问吧”,却烛殷微眯着眼,轻抿一口热茶,等着他开口。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许冒昧……”,卓然一顿,擡眼观察着却烛殷的表情,“那女子从碧瑶池逃出,妖君早就知道?”,或者说不只是知道,还插手了。
他心中猜测连连,掌心冷汗津津,却烛殷却不以为意,轻轻点头,笑道,“我知道”。
卓然一怔,将这回答消化了才继续问,“那妖君与那女子认识?”。
却烛殷诚实道,“不认识”。
卓然捏捏手指,没停下来,“清瑶殿下呢?她的行踪妖君可知晓?”。
自从却烛殷和他说过些莫名的话,他心中对清瑶的信任便减少了许多,在大殿上他说清瑶可能是被逃出去的女子给劫走了,从大殿退下后这一路他想了许多,脑中便多了个想法。
——或许这次当真是清瑶殿下自己离开的。
这次却烛殷却没有很快回答他,慢悠悠地喝着茶,视线一点儿没放在他脸上,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卓然自觉已经问了太多,他们之间没什么情分,光是回答前面的,就已经叫他觉得难以置信,这最后一个不回答也没什么问题。
“之前我便提醒过你”。
这边他脑中想法不断,却听得却烛殷突然开口,猛地擡头,“所以清瑶殿下当真……”。
“哎”,却烛殷擡手制止他,“我说的清楚的哼,你可莫要再重复,听着烦”。
卓然闭了嘴,看他一眼后起身,拱手行了个礼,“多谢妖君”。
却烛殷挑眉,没说话,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卓然知道自己叨扰已久,想要知道的事情此刻也大致明了,断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缘由,转身离开。
“卓然?”,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卓然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过身,看见鹿邀站在屋前的石阶上朝他望过来。
险些忘了,这小院儿,是鹿邀的住所。
二人虽说交情尚浅,但到底是互通姓名,怎么说也是认识的人,卓然正了正身体,朝他回之一笑,正欲开口时,却见却烛殷站起身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挡在二人面前,脸朝着他,皮笑肉不笑,“卓然神君不是说公务繁忙要早些赶回去吗?”。
……他是要回去没错,可哪里曾提过什么公务。
卓然心上好奇,不由地多看了这二人几眼,想了想,笑着道,“看来你还记得我,妖君说的没错,今日着实有事,下次我来找您如何?”。
鹿邀笑着点点头,“好,下次来一起吃饭”。
却烛殷眉头皱的老高,冷冷看了卓然一眼,“神君还是快些回去吧,耽误了要事可不好”。
看来这二人的关系当真是很好啊。
卓然了然地看看鹿邀,笑道,“这就走”,言毕便转身离开了。
“他来是不是有一会儿了?”,鹿邀招呼却烛殷过来,一边拽着他往屋里走一边问。
却烛殷不情愿地点点头,嘴上却道,“倒也不算很久”。
鹿邀笑笑,带他到桌前坐下,递给他筷子,“等着,我去盛饭”。
“我来”,却烛殷起了身,抢先一步进了厨房,端着两碗米饭出来,放在桌上,叫鹿邀坐下,“今天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人”。
鹿邀从他手里接过米饭,无奈道,“人多热闹,我们两个多冷清呀”。
“和你一起就不冷清”,却烛殷笑眯眯道。
“……你这都是和谁学的”。
鹿邀低下头吃菜,心道时间越久他就觉得却烛殷对着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能变着法儿的来,都要说出花来了。
却烛殷给他夹了块儿土豆,“不用学”,他收回筷子,弯着一双眼看着鹿邀,“想说便说了”。
“……”,鹿邀说不过他,觉得再说下去他就又要脸红了,干脆专心吃饭,提醒他,“快吃吧”。
收拾完碗筷,却烛殷自觉去洗碗了,这些日子他对这些活计是越来越上手,现在做起来都和鹿邀一样利索了。
鹿邀坐在屋里头想后日要修补村里房子的事情,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注意的点标了序号记下来,以防明日忘掉,写着写着太过投入,未曾发现却烛殷收拾好了,在他身边轻声坐下来。
后颈上搭上一只凉凉的手,他一激灵,手下毛笔一滑,险些把他写好的给画花了,擡头时皱了眉,“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却烛殷捏捏他后颈,脸贴过去,“瞧你认真,怕吵着你”。
声调懒洋洋的,像只嗜足的猫。
纸上要记得东西刚好也记得差不多了,鹿邀把纸小心叠起来,连同笔放在床边的小木桌上,伸手把放在自己脖子上不松的手给拿下来,放在手心里,双手捂着,“你的手怎么一直这么凉?”。
却烛殷不喜欢太热,但喜欢鹿邀的体温,此刻手被鹿邀温暖的双手给捂着,心也跟着热乎乎的,“我们小鹿知天晓地,难道忘了我原身是什么了?”。
这些日子,却烛殷几乎没有再在他面前化形过,久而久之地,鹿邀当真忘记了,这人原身是条黑蛇。
蛇是冷血动物,皮肤哪里会是热的。
“差点忘了,不过夏天还好”,鹿邀搓搓手心的手,忍不住捏捏他指尖,笑了,“夏天我最喜欢贴着你”,他一点点捏着却烛殷的指尖,擡头看他一眼,“冬天太凉了”。
“冬天就不贴着我了?”,却烛殷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眼角眉梢都挂着笑,“你若是想要,冬日里我便把自己变热一些,到时候让你抱着取暖”。
“还能变热啊?”,鹿邀惊奇地手底下动作都给忘了,睁着眼看他。
却烛殷嗯了一声,反过来去捏他的手指,“你若是喜欢,我什么都能变”。
鹿邀被这句话给打动了,思索一会儿,犹豫道,“能变成猫或者狗吗?”。
“……”,却烛殷手上动作一顿,擡头时眉头皱着,“你喜欢猫狗?”,他提高了声线,“不该是最喜欢蛇吗?”。
鹿邀缩了缩脖子,低下继续看他的手,说话时有些心虚,“都喜欢”。
他是喜欢动物不错,但真的要说起来,还是更偏向于毛绒绒,看着多可爱。
这样想着,他又擡头看了却烛殷一眼,“算了”,他伸手捏了捏却烛殷的耳朵,食指按着上面那颗小小的痣,笑道,“还是最喜欢你”。
却烛殷的气焰还没来得及上涨就给这句话浇灭了,登时不皱眉了,把人搂在怀里蹭,二人脸贴着脸的时候,他看着眉眼带笑的鹿邀,沉默一会儿,突然道,“从明日开始,我要离家一趟”,他补充道,“很久”。
红鸦和栾青已经被他提早派去,想必现在一切都已经部署好,就等他前去。
鹿邀一怔,往后靠了靠,“是妖界的事吗?”,他想到今日来的卓然,接着道,“你之前说的上界,是不是也要参与?”。
却烛殷冷笑道,“他们参与什么,无非是被牵着绳子强行扯进来”,他想到天帝那张脸,眉头紧紧皱起来,“这样的烂摊子,上界的人一向躲得远”。
“会有危险的吧”,鹿邀轻声道,“叫九阴的那个人,看着很聪明”,一定会设下陷阱。
却烛殷下巴搁在他发顶,沉声道,“他没有这个命”。
他搂着鹿邀的腰,语气认真起来,“我离开后会让栾青回来”。
鹿邀扭头看他,“为什么?”,沉吟片刻,他道,“他要帮你,回来和我待着做什么?”。
“自然是保护你啊”。
“……”,鹿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里很安全,不需要”,他看着却烛殷,见对方还要说什么,站起身来,双手按着他肩膀,皱眉认真道,“要是想保护我,最好的办法是你快点回来”。
却烛殷无奈地仰头看他,“罢了”,他抓住鹿邀的手,承诺道,“我会快点回来的”。
卯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妖界境内,也是一片暗沉。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一晃,径直往妖宫而去。
虽是未至天明,妖宫内却灯火通明,门外守卫见来了人,警惕地上前询问,黑斗篷把帽子往后掀开些,露出一张清艳的脸来,守卫随即很快退去。
她一路往里,径自去了最深处的沉水殿。
与外头不同,沉水殿暗沉的很,没点烛火,幽幽暗暗,唯有水光隐隐约约倒映在石壁上。
九阴站在那石台前,看见来人,擡手挥灭石台上的红光,目光沉沉,绕开石台迎上去,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赤瞳红的吓人。
“东西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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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努力的一只檐!(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