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说出的一瞬间,屋内几人,除去却烛殷,都讶异地看着他。
鹿邀握了握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原本站在自己前面的村长动起来,弯下腰来,似乎是在地上找着什么。
刘自明没在意他爹的动作,说完这话就得意洋洋地看着鹿邀,叉着腰,“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发现了!”。
看来当真是跟了他许久,鹿邀在心底叹口气,虽说对方说的是事实,可他现在暂时否认,要承认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由外人用揭露的口吻说出来,好像这件事是什么坏事似的。
“小兔崽子!”,一言不发地村长再次直起腰来,手里提着个笤帚,倒着拿,走早刘自明跟前就要去抽他,“看我不收拾你!现在是什么胡话都敢说?我教你的都喂给狗了是不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提着手里笤帚去抽刘自明的腿,看那架势是真的要揍人,刘自明忙蹦跳着躲开,边躲着边喊,“我说什么胡话?你不信自己去问问,看他怎么说!”。
一笤帚抽到他腿上,他痛叫一声,从房间这头跑向那头,直冲着门边跑,村长不放过他,跟着一起跑,刘自明忙打开门,谁料和外头刚进来的人撞上,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撞在他爹的笤帚上,实打实地挨了几笤帚,他捂着屁股看门口,嚷嚷道,“谁走路不长眼啊!”。
这时候不好插手,鹿邀寻不到机会劝说,只得拉着却烛殷的衣角,带着他站在一边,这时候也往门边看,擡眼时正对上一双和刘自明一模一样的眼睛,他心下猜测,这位便是刘自明的娘了。
“这又是干啥呢?”,女子进门时在身上围裙上擦擦手,眉头紧皱着,“屋里还有客人,也不嫌害臊!”。她转头对着鹿邀歉意地笑笑,虽然长相与刘自明相像,可这脾气性格一看便知全然不同。
鹿邀忙摆手,“不打紧,我和村长谈完了,打扰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先别走”,女子转头时敛去脸上笑意,皱眉瞪着刘自明,“这混小子一定是说了点儿啥吧,大嘴巴子!”,她撸起袖子来,“就该让你爹揍你!”。
这样子,是刘自明的娘无疑了。
鹿邀此刻有些后悔,他该和村长说好,在院子外头谈也要比在刘自明面前好多了,至少不会出现现在这局面。
刘自明躲在墙角,不服气道,“娘,你也不问问我,我都被打了!”,他抽抽鼻子,眼见着他爹又要动手,忙往后缩,道,“都这么大人了你还打我!”。
他娘两三步走过去,和村长低声问了几句,村长脸色变了变,朝鹿邀投过来一眼,小声地说了几句。
两口子一说完,刘自明的娘霎时就变了脸色,一双眼眯起来,气势汹汹地把笤帚从村长手里夺过来,作势就要往刘自明身上招呼,“说胡话是吧?让你说!我让你说!”,笤帚在刘自明身上毫不留情地招呼几下,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你快点,给人家小鹿道歉!”。
刘自明被逼的上了床,揉着被打的地方委屈地皱眉,“都说了是真的,你咋不信我!”
“我信你个鬼”,他娘抄起手里的笤帚还要再动手,被村长拦下来,他叹口气,“行了,小鹿还在家呢,让人家看了笑话”,他瞪着刘自明,“你也真是!什么话都能说!”。
边说着,村长往鹿邀这边投来视线,歉意道,“混小子说胡话,小鹿你别介意啊”。
鹿邀安慰地冲他笑笑,“不碍事的村长,事情都说完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他看一眼刘自明,眉头皱起一瞬,很快放下来,目光转向村长身上,“天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微一点头,他便带着却烛殷出了门。
门内这会儿子安静下来,村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刘自明,咬牙道,“得亏人小鹿人好,不然我打死你!”。
刘自明缩缩肩膀,看着关上的门,皱着眉嘟哝,“……我说的又不是假话”。
“嘿你小子!”,村长听他还说这话,擡手就要打下去,被他娘拦住,他深深叹口气,甩开手坐下喝茶降火去了。
刘自明的娘看了眼瑟缩着肩膀的刘自明,沉默一会儿,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咋啦?人还不能有个自己喜欢的?”。
她一丢笤帚,甩甩手,丢下一句,“你以后呀,少再去找小鹿麻烦”。
刘自明蹲在墙角,好半天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若有所思。
走出村长家好远,鹿邀才松了口气。
刘自明既然知道他和却烛殷的关心,一定是没少跟着他,去哪里都被人跟着的感觉并不好,光是这样一想,他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刚才刘自明当着村长的面那样说,可是吓了他一跳,不知道过了今天,这人还会不会再乱说什么。
他低头走路,手指被人轻轻勾了勾,视线移过去,看见却烛殷的小指勾着自己的,两个人手贴着手,亲密无间的模样,心情莫名好转了些。
“要不要我收拾他?”,却烛殷开口时虽是笑着的,可这笑不达眼底,这话里带着些玩笑意味,鹿邀却觉得这不太像是玩笑。
他直觉,却烛殷也生气了。
他动动手指,干脆牵上对方的手,道,“没必要”。
他也不是圣人,刘自明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的麻烦,虽然多是些小事儿,可也正是因为小事,才会叫人觉得烦,就像现在,连私生活也要被这人逮着说,他心里一点也舒服不了,刚才险些就要同意了却烛殷的提议。
若是没了这个人,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可问题是,对方也只不过是个人而已,人有七情六欲,想的多,贪的也多,他和刘自明鲜少有过的两次谈话,其实都能看出来他本性不坏,只不过到底是坏的情绪暂时占据上风,因而什么事都要和他作对。
说起来,也就是还没想通罢了。
却烛殷手被捂地温暖,心情可是一点儿没好,对刘自明的厌恶上了一层。
之前来家中找事的是他,现在去他家,找事的也是他。
“那就任由他这样欺负你?”,沉默了好一会儿,却烛殷侧目看了鹿邀一眼,轻声开口。
鹿邀摇摇头,“他欺负不了我,这样只是他自己难受而已”,他晃晃二人牵着的手,勾唇笑了笑,“而且,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
却烛殷手上力道大了些,笑道,“我喜欢这句话”,话音刚落,他挑挑眉,接着道,“那刚才不如承认了,你说完我当场收拾他”。
鹿邀听他话里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语气,无奈一笑,“我不想在那种情况下说”,他握紧却烛殷的手,想了想,道,“那不是我自己的意愿,会让我觉得对不住你和我的关系”。
“你不是说以后要嫁给我嘛”,他掐着手指头思考,认真道,“到时候我会告诉大家的”。
却烛殷静静听着,脸上的笑都要掩不住了,“你要怎么告诉他们?”。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自家小院门前,鹿邀停下脚步,仰头认真地看他一会儿,道,“成亲了就不用说了,请他们来喝酒,他们就知道了”。
他盯着却烛殷的眼睛,想到成亲的时候对方穿大红的嫁衣时的样子,脸倏地便热起来,他抿抿唇,赶紧移开视线,拉着人的手往里走,“快点回家了”。
却烛殷笑着跟上,目光深深,全都落在他身上,“好”。
彼时,上界,灵华大殿。
大殿前聚集一堆神仙,大多神色凝重,卓然站在人堆里,眉心紧蹙,走过来走过去,一副急躁的模样。
“我说卓然神君”,旁边的星君皱着两道长眉,看着卓然从刚才开始就没有闲下来过的脚步,无奈道,“你别再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了!眼睛都要花了!”。
卓然脚尖一顿,回转身来,对他道,“星君,这可是大事啊!”。
星君摆摆手,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知道是大事”,他环顾一圈四周,道,“这不大家都来了吗?只是就算是大事,也不必要如此着急吧?你现在着急也是白费,还不如等陛下来再做定夺”。
卓然知道他说的有理,可这叫他如何能不着急?先不说清瑶殿下回来又消失这事,光是碧瑶池藏着一位妖,就叫他心中激荡不平,一时间无法消化。
况且那妖还逃跑了。
这些日子,上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叹口气,皱起的眉始终没有舒展,过了一会儿,殿外一众神仙喧闹起来,他一擡头,瞧见灵华殿的大门打开了。
大门缓缓打开,两扇门分靠在两旁,空出一条宽阔的大道,供人走入殿中。
君承从门内出来,面色凝重,双手笼在宽大的白金色衣袖中,微微颔首道,“诸位神君仙官,请进”。
卓然回了礼,在众人之前先一步踏入大殿中,走过君承身边时,余光悄悄看他一眼,眉心皱起,随即目不斜视地进入大殿,他身后,众神仙随后跟上。
天帝稳坐在上方宝座之上,神情淡然,辨不出情绪,他目光深远的望着远处,等到殿内的众神仙归位,才开口,“关于碧瑶池的事情,想必诸位已经听说了”,他低眉朝君承投去一眼,对方忙擡脚上前来,躬了躬身,随即双手呈上一个一面镜子来。
天帝微一点头,他便上前将手中的镜子呈上去,待天帝接过,毕恭毕敬地退下来,站回原位。
卓然遥遥看着那面镜子,只能看见背后紫色的花藤,很是逼真,远远瞧着像是真的花藤。
天帝一挥手,镜中便冒出些水雾来,雾气出来后即刻消散,他慢慢转过手来,把镜子的正面面朝着众人,那镜子朝着大殿上方投射出一片水幕来,水幕上模模糊糊,出现一副画面。
那镜子卓然未曾见过,光是看着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却莫名叫他觉得有一份古怪。
不消一会儿,水幕中模糊的倒影便清晰起来,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其上,众人霎时大惊失色,方才还在外头劝说卓然要冷静的那位星君此刻像是变了个人,脸色大变,“陛下,这女子可是那逃走的妖女?”。
一个妖从仙境逃出去,自然不会没有人发现,当时便派人去追捕,可那女子一出了瑶池便销声匿迹,根本寻不到踪迹,只留下这一面古怪的镜子。
卓然一怔,也顾不上这场合,张口便道,“你见过那妖女?”。
星君看他一眼,急道,“说来惭愧,彼时我刚好路过瑶池,看到过一个紫衣女子飘然而去,我与她匆匆打了个照面,那是张看了便不容易忘记的脸,我一看这就是她啊”。
碧瑶池中住着一个妖女的事情本是上界无人知晓的,此次被她侥幸逃,天帝给出的解释是,那妖女曾为救他受伤,纵使对方是妖,但救命之恩不得不报,因而放在碧瑶池养伤。
“星君既然碰到了,为何不追上去?”,君承突然出声,他沉着一张脸,那张阴柔的脸有几分恼怒。
星君擦擦汗,自责道,“那妖女速度极快,我未能追上”。
“罢了”,天帝摆摆手,目光落在悬在上方的水幕上,视线牢牢锁在那张脸上,“她不是罪人,无需去追”。
君承脸色变了变,急道,“可是父君,她毕竟是妖!”。
天帝朝他投来轻轻一瞥,眼神深且沉,摸不清在想什么,“你认为,天地间的生灵有何区别?”。
君承闻言,没再多言,重又退下了。
卓然远远望着君承的侧脸,再一看水幕上女子的脸,眉头皱起,觉出一丝奇怪来。
为何君承殿下和这女子生的相像?
不待他多想,身旁有人喊了声,“快看!”。
他下意识擡头去看水幕,这一擡眼,便看见水幕上女子的脸消失不见,水雾波动间,显现出另一个人的相貌来。
正是今夜消失在寝殿的清瑶。
清瑶擡眸向上看,正好与天帝的眼睛对上,明明只是个水中影,此时此刻却仿佛是清瑶本人
不多时,镜中人影散去,水幕炸开,雨水一般落在,众神小心地回避,却听得‘啪的’一声,天帝手中的紫花藤镜碎裂开来,碎片有意识般,尽数朝着天帝面门而去。
卓然心头一紧,“陛下!”。
镜子在天帝手中,哪怕是他反应极快,碎片也在他侧脸滑过,留下一小道红色划痕,红色的血液渗透而出,天帝却像是没感受到一样,拿出帕子来擦干净沾上碎片的手,低眉看着地面上的碎片,沉声道,“无碍”。
这镜子为何会爆开的这般巧合,明显是朝着天帝而去!
卓然一颗心悬起来,纵使现在天帝安然无恙,也还是没能恢复到原来位置,他皱着眉道,“陛下,那妖女和清瑶殿下出现在一处,说不定就是妖女劫走了清瑶殿下!”。
天帝神色淡淡,将用过的帕子小心折叠起来,握在手心,宝座的扶手之上沾了一片碎片,他用空出来的手将那碎片捏下来,放在指尖看了一会儿,出声道,“她们不在一处”,他语气淡淡,却是极为自信的样子,“她和清瑶无冤无仇,不会劫走她的”。
“可是陛下,现在清瑶殿下再次消失,为何如此巧合,那妖女也是今日出了碧瑶池的!”。
“卓然”,天帝擡手示意他停下来,“你不信任本君?”。
卓然登时噤了声,低下头来,拱手道,“…我并未这样想”。
天帝收了手,擡起眼睫,“至于清瑶,本君亲自去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