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了不起(1/2)
日子恍惚重回了以前的轨道,尤良木再一次和债主过起了同居日子,这对于他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来讲,是一个不小的变化。
但未必是一个新的开始。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在重演三年前的时光。
有时他坐在客厅里,看着旁边静静拿着平板工作的唐云干,还有那淡灰色的窗帘和深蓝色的沙发,都有种分不清日子过到了哪处的混沌感。
只有每天晚上,他偷偷翻看自己的小账本时,对于当下的认知最为清晰。
尤良木有一个账本,三年前就有了,他把欠唐云干的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上面,数目一行行地看下来,都是些零碎的金额。
现在上面又多了八十万,加上之前那二十万,凑了个整,刚好……
一百万。
了不起啊真是。
现实感溢满心头,还清债务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想必是一件道阻且长的事。
所幸,债主宽容,没有给他设限期。
他还发现,唐云干不但对金钱宽容,对时间也很宽容。这位忙忙碌碌的大人物,如今在家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一天之中,他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分给了尤良木。
可谓相当慷慨。
每天晚上,如若不是有重要的公事,唐云干一定会回家吃饭,哪怕他在外地出差,只要是单日车程,他也要回家陪尤良木睡觉。
风尘仆仆的男人进了门,就像往常那样,先给了尤良木一个亲吻,短暂又温柔。
一吻暂歇,男人脸上的疲色也比进门前褪去很多。
“今天过得好吗?”
“嗯。”尤良木用洗干净的打蛋器挠了挠发烫的耳朵。
“我也很好。”唐云干看着最近被他养得气色不错的男人,微微一笑。
尤良木接过对方的外套,好好挂在墙钩上,他还没转身,就被唐云干从背后抱了过来。
唐云干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挠痒似的摩挲两下,“做我的饭了吗?”
“还没呢,”尤良木觉得脖子有些痒,就鸵鸟似的缩了缩,“你昨晚说的,今天要去外地一趟谈事,我就以为……你不回家吃饭了。”
“回,”唐云干哑着嗓子,“以后都回,再忙也要回。”
这个男人,似乎要把意外缺失掉的那一年都补上。
见债主如此勤勉地维系这段关系,尤良木想,比自己成功的男人都这么努力了,自己还敢不努力吗?
他也逼着自己认真起来,如从前一样把日子照料得处处妥帖,唐云干对他好,他便加倍地回报,用心考虑债主的每一点需求,比如起居需求、饮食需求、以及……
生理需求。
呃,至于精神需求,这个实在有点困难,但他也在尽力当中。
就像上一次临睡前,唐云干抱着他,他抱着被子,唐云干亲了他好久,末了也没做,只是问了他一个挺奇妙的问题。
“阿尤,你肯回来,是因为我借了你八十万,还是因为你自己想回来?”
尤良木觉得自己不好说谎,但又不想破坏债主心情,就嗫嚅道:“哎,都有吧......”
此为中庸之道。
然而,气氛还是变得不好了,唐云干的脸色也变得不好。
所以尤良木就想,自己还是得再多多修炼哄人的本领,不但要看准眼色,还要学会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话。
除此之外,尤良木对于债主的其它方面需求,一律满足得很好。
因为熟悉,太过熟悉。
尤良木很熟悉唐云干的一切,也熟悉这个家,如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旧时的痕迹,好像从没离开过一样。
不同的是,隐隐之中,他变得谨小慎微。
譬如说,他什么事都得问过唐云干的意见,暖气要调几度,花瓶该怎么摆,水果是切成块儿还是不切……大事小事无一例外,他不敢轻易作主,总要知道唐云干是怎么想的。
可即便这个男人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还是没能幸免,此时,债主被他的行为惹得糟心了,正皱起眉头看着他。
“干哥,我的毛巾挂这边,可以吗?”
尤良木拿着浴巾的手在衣架前左右移动,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浴巾挂在这里。
唐云干看着他如此谨慎,似乎又不高兴了,“说很多遍了,你不是来当保姆的,你是住在这里。”
“啊……”尤良木本能地欲言又止。
“阿尤,你可以随意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什么事情都过问我。”
尤良木“哎、哎”两声,顿了片刻,又慢吞吞地问:“那我能用一用您的剃须刀吗?”
“……”唐云干噎了噎,揉着发疼的太阳xue。
“我忘带了,之后会记得去买的。”
唐云干直接拿过男人手里的毛巾,挂在自己的毛巾旁边,用更加强调的语气道:“这是我们家,不是别人家。在这个家里,你可以作主。”
“哎?这样。”
作主?此番殊荣,尤良木想都不敢想,他怕自己再次误会什么。
唐云干见他犹豫着,又加重了口吻,“阿尤,你大可以像从前那样,随意些生活。”
尤良木想说,自己从来就没有随意过。
但面对债主这样的误会,他还是不敢提出异议,就只默默把刚挂到架上的那条毛巾拿了下来。
“毛巾我还是收起来吧,不乱放了,它有点湿,把你的也弄湿就不好了。”
“……”
在唐云干面前,这个男人好像已经习惯了如此,是一种植根在潜意识当中的行为定式,每敲打他一下,他就条件反射地约束自己,顺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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