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节(1/2)
们再说。”夏侯睿对大脑袋说道,然后指着大脑袋金毛狮王一样的头发又补充了一句:
“头发剃了。”
刚刚他不仅在大脑袋的头发里看到各种打结、污垢、草屑,还看到某种极具生命力,繁殖力特别强的小动物……
在洗护用品原始且匮乏的年代,洗是洗不出来的,不如直接剃掉,落个光秃秃一片真干净!
“是,主子。”
大脑袋勾肩低头,埋怨自己给主子丢人了,同时还污了主子的眼。
夏侯睿无奈摆头:“去。”
然后大脑袋又弯了一下腰,还朝周围其他人也都弯了弯腰,这才随一老汉离去。
大脑袋解决个人卫生期间,夏侯睿也回屋净手净面,重新换了套衣衫。
岸端着从山上摘下来的野果子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棵杏树下的石磨边,仰头望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岸不管这些,只随手拿了颗果子喂他,他习惯性地张嘴。
却不曾想,红得娇艳欲滴、圆溜溜的小果子竟然酸得他五官扭曲,龇牙咧嘴,一下子就驱离了先前的所有思绪。
最后,他酸得都蹲下来了,却魔怔般的笑笑,笑毕,问岸道:“大脑袋是怎么找上你的?”
大脑袋不过一小太监。
自幼净身,身体自然比寻常男儿本就差些,跟着他在‘蚌中沙’的那些年,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身体素质便再落下几分,即便意志力再强,从洛阳到南方大山之中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几千里之遥,仅凭凡人的一双脚,他是怎么找来的?
再说,他又如何知晓他在这里的?
这一切最有可能的便是跟岸有关。
倒不是怪岸,也不是怕大脑袋会以什么不可承受的代价与岸做交易,毕竟来这前岸才刚为了他一笑,妄加干涉凡人命运而深受惩罚,他只是……
只是他自己的命运尚且不明,今后将面临什么,承受什么,皆不可预测。他怕再负担不起另一个人的人生,更怕再连累已被他连累了半生的无辜……
“他执念太深,又事关于你,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岸站在夏侯睿身边,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儿,无意识地一颗接着一颗地往自己嘴里塞果子。可奇怪的是,明明酸得夏侯睿神魂激荡的野果子在岸嘴里却仿佛变了味儿,她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执是欲,痴也是欲,只要跟欲有关,皆归岸管。
岸嘴里包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你们人把有血缘关系的人定义为亲人,而我却觉得彼此陪伴、守望相助,即便不存在血缘关系,亦是亲人。既是亲人,他自然舍不得你。”
“我知道他之心,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夏侯睿是不是哭了,声音里带着哽咽,“可我的心,我的心又怎么忍心……”
“主子!”
另一边大脑袋久未见夏侯睿,思念甚切,三下五去二洗漱完以后便迫不及待地出来拜见主子。还离着好一段距离,就扑跪在地,膝行上前。凄厉的一声,惊得夏侯睿和岸都瞬间朝向他。
接着便是泪如雨下,鼻涕与眼泪齐飞。
夏侯睿真是又感动,又嫌弃。擡手摸了摸大脑袋刚剃干净的,锃光瓦亮,可与天上皎日相媲美的光头,无奈感叹:
“你这狗奴才,都亲眼所见我被‘砍头’了,还不死心呐?入宫(刺杀光帝)前,留给你的那些东西足够你下半辈子过安稳富足的日子。你到底是哪里想不开?楞大的脑袋难道是个摆设不成?蚌中沙中的十三年还没有被关够?苦比糖好吃?还是你天生命里犯欠,不虐不足以谓人生?……”
夏侯睿平时并不是个嘴炮的人,可这会儿却像是给嘴突然开了光。
大脑袋被骂得都有些发懵,一时岔气,竟又打起嗝儿来。
于是,一个骂,一个打嗝儿。
骂人的骂得起劲儿,打嗝儿的亦不认输。
一起一伏,一呼一应,堪称奇景。
等那骂人的骂得差不多的时候,打嗝儿的也终于慢慢平缓下来。
可这还不算结束,尔后大脑袋又莫名哭了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大。
夏侯睿抿着嘴擡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把人骂凶了?
他骂起人来杀伤力这么强?
夏侯睿对自己以往隐藏的属性感到震惊和怀疑。
而作为背景板的岸,一直在他的斜后方,歪着脖子,带着某种困惑,安安静静地盯着大脑袋那张难以形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大脑袋带着哭腔开嚎:
“奴才是个阉人呐!干爹把奴才捡进宫前,奴才和野猫睡在一起,和恶狗抢食,跟了主子才慢慢学着做个人……奴才无父无母,也不能有妻子,将来更不会有儿女,脑子又不好使,手也笨,主子让奴才如何独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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