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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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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人,或倚岸饮酒,或谈笑风生。

俱是随便拉一个出去便能撑起一座青楼的好相貌,锦衣华裘,骄奢靡丽。

其中两人又与旁人不同,一人霜衣不染纤尘,居于正中,正在抚琴。琴声悠扬,犹如仙乐,让人流连。

一人月下舞剑,踩着那琴声的节奏起起落落,一如流风回雪,一如沙场壮怀激烈……

以夏侯睿的角度,那抚琴之人,那舞剑之人,俱都看不到相貌。

可是越是看不到,越是好奇,不觉已慢了脚步。

“公子,那是‘寤寐’,天下第一琴师。据说来自北边的余娄国,曾与天子弹奏。至于那舞剑之人,虽是女儿身,却为男儿态,据说前段时间帮寤寐治好了身上的顽疾,这一来二去,便成了醉生梦死里的常客……”看夏侯睿没跟上来,体面管事又折身回去与他解释。

这倒让夏侯睿不好再看,强收回视线,又重新往前走。

只是,一句‘虽是女儿身,却为男儿态’却在他的识海里扎了根,挥都挥不去。以至于接下来的路他再没有先前的兴致,只有满眼灯火迷离,人生如梦亦似幻。

“殿下还活着……”

“真好啊!”

“太*祖在天有灵,定然会为黎太子高兴的……”

……

章华小筑外表类似于茅庐,里面却极尽奢华。厅内几位胡子拖得老长的老头围着夏侯睿好一通哭天抹泪。

夏侯睿起先还有些举足无措,而后慢慢也被这些老头子们影响,不由得眼中泛湿,生出些伤感来。

要知道他已经独自坚忍过漫长的岁月,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流泪。

“好了,好了,殿下如今安然无恙是好事,众位叔伯先且坐下来,莫再伤怀了。”老头们中间有一个年纪稍显年轻,约莫四十来岁的紫袍中年男人,他是这次议会的主持者,也是体面管事嘴里的‘老爷’。

他把大家伙儿分开,然后又一个个安抚坐下。

“我早已不再是什么殿下,大家以后就叫我……”夏侯睿说了半句,又突然垂眸。他幼年遭难,紧接着又被关进了蚌中沙巷,如今长到这般大,连个字也没有。

只这半句便又引得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老头们再次悲泣出声。

“便叫我离恨吧。”夏侯睿道。

当年离宫、离父、离亲、离友……桩桩件件无不痛彻心扉,如何不恨?

这些年,无论是从别人嘴里的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都像一把刀刺进胸口,时刻提醒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曾经的痛,曾经的恨。

只有这恨才能让他在蚌中沙巷活下来,没有疯,也没有死。

“是,殿下。不,公子离恨。”中年紫袍男人举杯向夏侯睿致意。他虽不是今夜这群人中官阶最高的,却是难得的实权在握者。

光帝即位后,他们这些出生几大士族的官员不是被外放就是被打压。曾经只能依附于他们,给他们做府吏门生的寒门庶族,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野匹夫,却逐渐得到重视和提拔,他们一步一步迈上政*治舞台,甚至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凌驾于他们之上……

任何事情都要有个度,一旦超过了这个度,便会生出动荡。

中年紫袍男人觉得如今的光帝需要有个人对他起着警示的作用,这个人便是夏侯睿。

至于那些老头们,都曾是追随过黎太子或者受到黎太子恩惠的旧臣,他们不想造反,他们只想帮着黎太子留下这唯一的一条血脉。

可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今夜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来的。特别是对于夏侯睿,不仅暗藏风险,恐还有性命之虞。

这件事更是急不得,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是除了最开始的‘诉情’,这夜章华小筑里的议事声却并未持续多久。

老头们普遍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还不到两个时辰,便有‘醉生梦死’里的美人或者小倌们进来。他们各自走到相应的老头们身边,搀扶起他们陆陆续续离开。

‘醉生梦死’里不仅钱多,美人多,房间更多。

就连夏侯睿,也被安排了两个类型迥异的大美人在身边斟茶劝酒,只他一直板起个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别人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故而美人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格。

至于那位中年紫袍男人,早已在章华小筑外面的溪流边和他的蓝颜知己散步醒酒聊天看星星。

天这般冷,大气浑浊,天上星子时有时无,两个身形相近的男人边走边探讨着几千年来圣贤书里记载的那些世事道理,若不是地方不对,身份不同,颇有点当年伯牙子期的假象。

“呵呵……呵呵呵……” 板着一张死人脸的夏侯睿突然又毫无征兆的笑得像个扭曲狰狞的变态。他眼圈通红,手捏碎了杯盏,血流在几案上。

“公子”温婉知性型的那位美人掏出香帕想要上前替他擦拭手上的血迹,他偏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样子仿佛要吃人。

美人赶忙手一缩,又把香帕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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