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节(1/2)
,散的散,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造反的造反……其中也包括当时还不满十岁的夏侯睿。
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太*祖唯一的胞弟瑞王爷的儿子,那个传言中活不过而立之年,谁也不曾在意过的病秧子意外夺取大统。
便是如今的光帝。
这些年,那些被光帝提拔起来的新兴贵族无时无刻不在为其洗刷得位不正的嫌疑,说光帝当年以一己羸弱之身站出来力挽狂澜实属无奈,还说若无光帝,这夏侯皇室不存,这大旭江山不存……
可是夏侯睿清楚地记得,不说的旁的,就说光帝后来所娶皇后也曾是他父亲——前黎太子过了大礼的继室。
弟娶兄嫂不可谓光彩,可见光帝本身也不见得是一位多么光彩的人。
那么他皇位的得来,又能有多光彩?
光帝登基,夏侯睿即以废太子余孽的身份被关押到有进无出的‘蚌中沙’巷。
蚌中沙,蚌中沙,原意为蚌中之沙。
蚌中之沙经过长年累月的磨砺,最终成为莹润却不灼目,高雅又坚硬的珍珠。
当初修建蚌中沙的那位皇帝想必是希望他的那些犯了错的皇子、皇孙们能够在蚌中沙巷反思悔过,历经重重磨砺,最后重获新生吧?
只可惜走进这‘蚌中沙’巷的,最后都没能成为珍珠,而是疯了,傻了,最后悄无声息的死了……
至少,夏侯睿这些年看到的,皆是如此。
逻阳芳草街尽头,有一座叫做‘穹庐’的宅子。
宅门掩映在花木扶疏间,门前既没有石狮子,也没有兽首漆门,连个看门人也没有……
夏侯睿从不知道,逻阳城内离皇城并不太远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条街道,还有这么一处幽深僻静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的地方。
这里是龟叟为他安排的住处。
说来也怪,蚌中沙巷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都有守卫把守,他们对外面送东西进来偶尔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里面的人若想出去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中元节那夜,他外出祭奠亡父,还是周旋许久,又弄了一出金蝉脱壳,才终于得以走出蚌中沙巷。
可是龟叟领着他们离开蚌中沙巷时,那些守卫却像是突然变成了睁眼瞎,丝毫没有上前盘查的意思,更甚至阻拦。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就这么大摇大摆,轻轻松松地离开了这个隐于闹市,却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离开后,也不曾听闻蚌中沙巷因为少了一个罪犯而起什么混乱,也不曾有官兵来追捕他……
而龟叟给他们安排的这处宅子也有些怪,首先从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里面却可以称得上是金银堆簇,摆列陈设比昏君还奢,比暴发户还土,简言之‘又贵又丑又土’。
其次是占地极敞阔,进了门就跟一脚迈出逻阳城似的,总感觉走不到头。
可是就这么个敞阔的地方,可用于起卧居住的房间却很少,本该是主院的位置也没有主院,而是一方水塘。水塘又深又大,水面烟雾缭绕的,本以为是温泉,蹲下去用手一摸,冷得牙齿打颤,头皮发紧。
总之,是处不伦不类的宅子,从里到外的不伦不类。
“多谢!”夏侯睿实在不知能对龟叟说什么,只躬身一揖,艰难挤出两字。
龟叟冲他无所谓地摆手,既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也没有多重视。
平常淡然得好似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平白让夏侯睿生出一丝气闷。
“好了,老朽这便告辞了。只一点,水塘是专为城主准备的,别处公子皆可随意改动。”龟叟大概也知道他们黄金城的品味一向不为外界所理解,说着便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仿佛平白消失了般,瞬间踪迹全无。
“他……他他……啊…… ”跟在夏侯睿身边的小太监人如其名叫‘大脑袋’,平素胆子就小,加之主子事先并没有告诉他岸和龟叟皆属异类的事,如今陡然见了这不可思议的场面,自是被吓破了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叫,两腿乱蹬直往后退。
夏侯睿一时更加心烦意乱,仿似有万般情绪杂糅一团,彼此牵扯,纠缠,没完没了。
他想即刻就离开这处宅子,可他不敢。
没了权势的权贵子弟,又背着一身罪名,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都是在安慰他。
“闭嘴!”夏侯睿怒道。
可怜大脑袋随即紧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满腔的恐惧竟不知如何释放。
、
这年年底,逻阳冷得出奇,也不下雨,只那从西北而来的风一日接一日地吹,刀子似的,所过之处尽是一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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