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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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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接连几次碰到岸会是个意外。

岸欺身逼近他,直至将他逼到重新倒下,岸这个活了近千年的大魔头竟然露出孩童一般懵懂纯挚的眼神,专注地盯着他的脸:

“你很像一个人,我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但就是觉得你像他。”

又说很像,又说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前言不搭后语,像隔壁的疯婆子见天说的疯话。

但眼前这个不知是妖还是鬼的肯定不是疯子。

没道理他整天在蚌中沙巷与疯子为伍,偶尔进来一个,还是疯子。

若不是疯子疯语,那细细品来,只有一个缘由,那就是对方想‘泡’他。

他穷居蚌中沙,又是个罪无可赦之身,看来对方看上的真真正正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岸问。

感觉自己桃花运来临,浑身开始不自在,并且不经意间红了耳朵尖的他有些磕巴道:

“你既几次三番而来,这蚌中沙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岂会不知我是谁?”

岸有些恼:“我虽可以算出你叫什么,但想听你自己说。”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那还是算一算吧。

接着,岸并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心,轻轻吐出“夏侯睿”三个字。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以及他这个人都仿佛早已消失在这世间一般。

这些年,他偶有在外行走,用的也多是‘离恨’这个假名。

所以此时此刻,他想也未想地反驳:“我不是夏侯睿,我叫离恨。”

看他一副惊惶样,岸扑哧笑了,目光盈盈如水:“离恨?听着跟个小倌似的。你既是当年的皇太孙,自然得姓夏侯。”

接着岸更倾近一些,几乎与他鼻尖对着鼻尖:“诸般世界,连神都骗不了我。”所以你也别骗我了。

他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转而又有些发白。

这家伙果真不是人,听这口气还不是个寻常角色。

“我是夏侯睿。”实在憋不住了,他突然破口而出。

岸感觉到他在那一瞬间起了莫大的变化,但岸发情期将至,有时候会顾不得这些细枝末叶的地方,只垂眸盯着对方仿若施了脂的唇,嘴里有些干痒。

夏侯睿察觉到岸的意图,虽惊讶于这妖魔鬼怪的淫放,但也清楚自己怕是反抗也无用,今儿贞*操必失了。

在岸几乎已经触上他的唇,他温热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不觉得这蚌中沙破陋腐臭吗?不觉得身下被褥陈旧僵硬吗?”

岸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离开这蚌中沙巷,不是偶尔一时的离开,而是彻底的离开。

他在向岸提要求。

岸擡眼看了一下他的眼睛,而后骤然起身,留下一句:“好”,便推门离去。

紧接着屋外便响起岸和龟叟两个的声音。

岸:“叟,给他安排一处院落。”

龟叟:“是,城主。”

似是而非,蜻蜓点水的一吻,换得人身自由。

看起来,好像不亏。

初次见面时的一身风骨、白水涧溪,原来都是假象。

夏侯睿以为岸因为他的过于卑劣而失望,骤然对他索然无味起来。

他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顶的大窟窿,唇角几不可见地一勾。

离开蚌中沙巷的岸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鱼儿的叽里呱啦声中,亦突然莫名想笑。

爱君子,惜君子,重君子,这些是人类所为,或者说好人独有的品质。

可她又不是个好的,甚至连人都不是。

大概也就是十几年前,夏侯睿还是前太子夏侯黎的嫡长子。

彼时太*祖皇帝还英明神武,黎太子忠孝仁义,就连年仅三、四岁的小皇孙夏侯睿也被教养的少年老成彬彬有礼。

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

太*祖皇帝大概就是位能打江山,但不太擅长守江山的皇帝。

太*祖八年,凉州刺史献美人于太*祖。同年秋天,那位会跳胡舞的美人从才人一路晋升为夫人,宠冠六宫。

后来,太*祖又沉迷于修道炼丹……

太*祖皇帝一天天昏聩老去,而他的儿子们却愈发年富力强。

和历朝历代一样,后宫干政,朝臣押宝站队,他的儿子们之间进行了最激烈的储位之争。

最终,黎太子被幽禁金墉城,次年元宵突然暴毙。

剩下的皇子、皇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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