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鹿香丸（2/2）

“记住我的话，任何时候不可以把它取下来。”夏侯长珏目光灼灼，握住那，瘦小的肩膀，闪过几丝犹疑和不忍，却也只是片刻又恢复如常。

“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和四月说？”四月把玉佩放回怀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等你十六岁我便告诉你，如今还不是时候，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今后你必须以男子的身份活下去。”夏侯长珏转身负手而立。

四月眨眨眼，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普通的小厮，为何公子要掩饰她的身份，自己从小与那些小厮都不同，即使想要忽略都不行，自幼身边就只有花扬，公子也从不允许她踏出这院子，可她始终找不到答案，终是问出口来，“公子，四月不明白……”

“你不需要知晓太多，只管听公子的便好。”夏侯长珏见那粉雕玉砌，被冻得通红的脸，终是不忍心，爱怜地摸着那小脑袋。

“公子……”四月把剩下的话都遗忘在这温热的手掌之中，只有她知道素日公子虽然凉冰冰的，可是却又一双温润的双手，也是这双手护着她，到了如今的年岁。

“四月，有些人生下来便要背负起一些东西，也没有所谓的为什么，你可明白。”相夏侯长珏手越发的温和，话中带着几许叹息。

四月点点头，总觉的今日的公子有些怪怪的，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不懂，但是她知道这也许与她有关。

“这是鹿香丸，每年这个时候便服下一粒。”

四月闻言把目光落在那蓝色瓷瓶上，夏侯长珏打开，室内便泛起奇异的香气，惑人心魄，小手抖着过去，拿起那瓷瓶，倒出一粒，毫不犹豫仰头吃下。

不出一刻浑身就发热起来，四月摸着自己有些滚烫的额头，热浪还没有退去，身体就如同被万根银针刺痛一般，冷汗流了下来，“公子，救救四月，四月难受。”随之眼泪便落了下来。

夏侯长珏目光骤缩，却没有上前。

一直在外面吃喝的白良老人，跑了进来，看到地上打滚的四月，已然知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看到夏侯长珏脸色漠然的立在那里，喝了一声，“娃娃好歹是你一手养大，我白良老人怎么就有个这么狠心的徒弟？”说完抱起地上的四月，扬长而去。

夏侯长珏依旧立在那处，一动不动，看着人被带走，负在身后的手，已经紧握的毫无血色，吸了口气，追了上去。

话说那白良老人抱着四月踢开西厢房的门。

“怪老头，我是不是要死了。”四月努力地睁着眼睛，公子怎么会害死自己呢？

“小娃娃莫要胡说。”白良老人笑着安慰道，这女徒弟可是他的关门弟子，素来调皮，倒是有几分他的作风，他虽然平日里严厉，可是心里却心疼得紧。

白良老人双掌运功，正要帮四月舒缓，体内鹿香丸的霸道药力，却被紧随而至的掌风硬生生地制止。

“长珏，你这是做什么？”白良老人看到门外的来人，气得胡须抖动，他就不该把那东西给他，这到底是在折磨谁。

“师父，长珏知道你疼爱四月，可是你帮得了她一次，却不能次次都帮她，鹿香丸是个什么东西，您比长珏清楚。”夏侯长珏目光落在床上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心里一抽，他只希望以后，她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