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夏侯相国(1/2)
屋内白良老人早已愤然离开,四月因为疼痛的惨叫声也渐渐地低了下去。
夏侯长珏骨节分明的手掌,正拿着巾帕拭去,精疲力尽睡去的人,眸光有着不符合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沉寂与深邃,面色平和,白良老人离开时的话还在耳边。
“这份责任大可不必让四月担着,珏儿,望你以后莫要后悔。”
夏侯长珏手上的动作不停,鹿香丸药力霸道,每次服药如同如同刀山火海,万针入骨髓,若是以内力舒缓,下次就更为猛烈,抚开四月蹙起的眉头,这条路不是后悔便能停止的。
看着呼吸浅浅眉目已经渐渐长开的脸,他恍惚回到六年前,他冲进去时,寺庙冲天的火光,见到一个身穿绫罗的瓷娃娃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己倒在血泊里的母亲,眼泪已经流干的模样,许是那段记忆太过残忍,她便选择给遗忘了。
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再醒来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可没有关系他都替她记着。
室内寂静无声,时不时有谁的喃喃呓语。
三日之后,一辆华盖的马车停在夏侯府,守门的下人恭恭敬敬地跪在车前,出现的是一双用料昂贵的官靴,车帘打开。
“恭迎老爷回府!”
府中上至夫人,下至丫鬟婆子,无一例外都出来跪迎回来的人。夏侯伯脸带着寡淡的笑容,浓重的剑眉斜飞入鬓,四十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带着不能侵犯的严肃。
“都起来吧。”夏侯伯声音沉沉,扫视了一干人等。
夏侯伯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夫人,恭恭敬敬的下人簇拥着,往正堂走去。
四月垂着头跟随在夏侯长珏的身后,却故意走慢起来,最后干脆落到最末,旁边不知何时也跟了个花扬。
“四月你这几日是怎么了?”花扬看看前方的人走远了,这才小声地嘀咕道。
可四月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低着头往前走。
“哎呦……”四月捂着头,看到一双白色银丝绣着祥云的靴子,正要擡头,一双熟悉的手便压向肩头。
“走路为何不小心!”声音严厉,带着天生的丝丝清凉,几分淡淡地责备。
四月闻言知道来人是谁,挣开那熟悉的手,扑通一声慌忙跪了下去,依旧垂着头,有些发抖的言道:“是奴才该死,公子饶命。”这几日只要见到夏侯长珏就让她想起那日的死去活来。
夏侯长珏手中突然一空,低头看着瑟瑟发抖跪着的小身板,自那日起四月便刻意躲着他,原以为是生气当日没有帮她,不想她竟然是害怕他,一股无名火隐隐而起,目光复杂,却转瞬又埋在眼底。
“四弟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不进去?”来人一身暗紫色长袍,手笼着,丹凤眼挑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四月听头顶上出现的声音,鼻尖是突然而来的酒气,眼中带着满满的鄙夷。夏侯府的大公子夏侯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仗着自己夏侯府大公子的身份,祸害了不少的良家女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不会被丞相老爷抓住,空有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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