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皇帝的告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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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离开夏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季常青，他并没有找太医，而是独自一个人的屋里包扎伤口，仿佛就是方便她这不请自来的。

她第一句话便是：“他有这个自信我不会倒戈，你季常青也有么？”

季常青淡淡道：“你果真就这么憎恶你父皇，连杀父之仇都已经淡漠至此了？”

连枝嗤笑一声：“确实，一般人不该淡漠至此，说实话我很混乱，若我的杀父仇人是君寒砚的话，杀母仇人岂不是我父皇？”

“你恨你父皇？”

“不。我不恨他。”连枝道，“你说奇怪不奇怪，他明明害死了我的亲娘，我却一点儿也没有恨过他？”

“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究竟是谁导致的，反而不关注了？”

季常青擡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种时候她，格外冷血，格外淡漠，那双幽黑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

这时候的她，就一点儿也不像过往日子里他接触过的公主殿下了，像是更早前，幼年时，那个目光静谧，却也冷淡的小姑娘。

“你是谁？！”他忽然厉声问。

“哦？”连枝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那也围攻小蔓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究竟是谁？！”

连枝静静地微笑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道：“你是不是觉得，小时候，我总是千方百计护着她，讨好她，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她的地位，不惜利用肮脏的手段陷害他人也要维护住她，是因为我特别爱她？”

季常青皱眉，看她的眼神里产生了一点困惑。

“可惜，我好像生来不懂爱，起码那时候不懂。对我来说，保住她，就是保住我拥有的一切。”

连枝轻声道：“所以当她被关在冷宫，卧病不起，把怨恨的矛头全部指向我，甚至要掐死我时……我觉得，哪怕不爱，我曾经为她做的一切也有点儿不值。”

一面自责，痛悔，一面憎恨她的愚蠢，软弱，心魔，便诞生在那个时候。

季常青面无表情：“若那个时候你不去替顾卿辞开脱，这火原本烧不到你们母女。”

老皇帝的目标本就是顾家，连枝曾是他最喜爱的女儿，一生做个富贵如意的公主没有问题，她的母亲也不至于落到那般地步。

“可是太累了啊。天天违背本性地活着，钻营最肮脏的勾心斗角，讨好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女人，便是我，也会觉得无聊啊。还是顾卿辞最有趣，明明危在旦夕，却一无所察，日日跟在我身后拖累我，还敢说自己忠心耿耿。”她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对他咆哮，忠心耿耿就去祸害别人啊。

但是，面对那份毫无理由的信任和关爱，她竟然始终没能说出口。

直到东窗事发。

季常青一直皱着眉，这时才道：“连枝，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