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节（1/2）

暖暖晒在他们背上，从旁边看去，平静和谐。

“那天我听到爸爸在电话里跟你讲了很不好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殿怔了怔，“没事，我都忘了。”

苏莫转头，知道他是故意安慰她，眼神里感激和内疚参半。

他知道这种安慰没有多大作用，便检讨：“有些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不怪苏先生。”

“谢谢你，沈殿。”她眼圈儿红了，快哭出来。

“谢什么？真正该感到抱歉的人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出现，或许你们的生活就都跟现在不一样了。”

“不对。”她立刻否认，“前一阵子我也有你这样的想法，是我扰乱了大家的生活。

“可这就是命运吧！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错，或许错的根本不是我们，而是命运，命运强加给我们的，我们无权拒绝，只能被动接受。”

沈殿转头看她，或许是这样吧。

133.我不后悔

顿了会儿，苏莫忽然淡淡笑了一下，“我这么说，是不是感觉很迷信？”

沈殿看得呆住，他一直觉得她笑起来很美，甚至想一辈子都拥有她这样的笑容。

可这次不同，她的笑容微苦，莫名就多了几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

他心疼这样的她。

苏莫没等到他的回答，转过头看他，见他怔怔的，以为自己说错话，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沈殿后知后觉起来，回道：“不会。”

半晌，他低声道：“就算是命运错了，我也不后悔。”

后面说还有话，他没在继续往下说，但苏莫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不后悔遇到她，不后悔被她纠缠，不后悔喜欢上她，也不后悔为她承受了这么多。

苏莫鼻子里一酸，眼泪就要掉出来。她迅速低下头，轻轻一句：“我也不后悔。”

“但如果可能，我情愿现在留下来的人是我姐姐。”

沈殿一惊，他注视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他心疼道：“别说傻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他可以忍受和她分开，但他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上从此没有她。

他忽然又能理解那种话了，不能在一起，能呼吸同一座城市里的空气，能生活在同一天空下，远远相望也好。

“换作是，”他微微顿一下，似乎提到苏挽的名字还是会让他感觉于心难安，“……换作是你姐，她也会你这样的想法。”

“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苏莫心中动容，“沈殿……”她叫了叫他的名字。

沈殿转头看她，那一瞬，他特想伸手碰碰她，捋平她蹙紧的眉，可手指动了动，最终却没擡起来。

他转移开话题，“忘了问你，你身体……”

他没说完，但是她懂。

“我心脏不好，家族遗传。”

事到如今，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隐瞒，倒不是想他担心自己，而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怕有一天她不在了，他没有心理准备。

沈殿果然惊到了，他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不过不要紧，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此时此刻，她再说这种话可一点儿都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她清楚，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继续云淡风轻道：“再说生死这种事，还不是自有天数？也不是在乎强求的事儿。”

“我觉得我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沈殿抿紧了嘴，右手滑到膝盖旁边，攥了又攥。

够吗？还远远不够。

他想起初见面时，她低着头摆弄着手指一桩桩地数着她没做过的事……

我想去游乐场，想去海边露营，想去爬山看日出，想去听一场Bigbang的演唱会，想吃一回水煮鱼，还想跟朋友去酒吧里喝一顿酒……

这些是他听过的，那没听过的呢？

沈殿顿感无力，除了心疼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苏莫拿出来，是负责她的医生从办公室打过来的号码，估计是这会儿到打针时间了，护士找不到她。

她没接，重新放回口袋里。

沈殿突然意识到这种通电话对他们此刻意味着什么，要分开了，他悲哀地想。

果然，又坐了一会儿，苏莫开口：“我该回去打针了。”

她低声说完，却没急着起身，垂着视线，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

沈殿知道她舍不得走，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分开，以后就说不准还会不会再见了。

“……你以后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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