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出现的和想消失的（2/2）

“什么叫触发点是我？”

“他跟你做了极限绑定，一旦你死了，他也会立刻数据爆炸，自我毁灭。强制不可逆的。所以，这些年，他还在，我们就知道，虽然找不到你，但是你还活着。现在，见到你，我也算心愿了了。”

计丞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详的味道，“心愿了了？什么意思，你要，”他不敢把猜测宣诸于口，“你要做什么？”刚刚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往崖边走？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詹慕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曾经，我以为慕灵真的在虚拟世界中活着。可是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端脑的一场骗局。我恨端脑，我更恨自己。我不配活着，那种玩弄人心的恶魔，同样不配活着。后来端脑死了。我的人生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她看出计丞想要说些什么，挥手制止了他，“从虚拟世界出来，我就一直在想，残废的我，既帮不了别人，别人也帮不了我，那又何必自我感动，所谓坚强地活着。我每天来到这里，有时候，我想直接跳下去，可是，我又觉得起码该跟你好好告个别。我这一生，没有跟任何人产生过羁绊，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对谁的生活产生影响。计丞，我想我跟你起码算是朋友，所以我想临走之前再跟你见一面。可是除此之外，也就没有牵挂的必要了。”

“可是现在的你，有健康的身体，健全的四肢，你还有我这个朋友，这世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为了这些，你也该留一留。”

“计丞，你不明白。在我坐着轮椅，和慕灵相依为命的时候。我唯一还坚持活着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因为她想让我活着，因为我不想让她难过。慕灵死了，我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用向端脑复仇这个念头，勉强支撑自己活着，为了活着而承受的痛苦，早已超过忍受的极限。你看到的是我，安安静静出现在你面前。我感受到的是一片黑暗，浸着我，窒息，恶心。这样的人生，早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端脑死后，我用向你告别这个理由，强行拖住了自己的脚步，可是这种坚持太痛苦了。我不知道这个理由还能阻止我多久。而现在，你出现了。我真的找不到理由，继续活着。”

“并不是想要死，而是没有办法活着。”计丞看着詹慕言的眼睛，那里有痛苦的挣扎，偶尔又变成平静的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