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时间莫比乌斯（1/2）

其实，不管云丝荞和他，是否应该被定义为人类，他们和柏籍一样，都不过是端脑的试验品。计丞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柏籍，＇也许我会为了你拯救人类呢？＇说出这样的话，柏籍，是不是有过背叛端脑的打算。

云丝荞嗤笑一声，大约是又听到他的心声了。

在虚拟世界中，柏籍从来都是跟计丞形影不离的，更准确地说，柏籍一向都是默默跟着计丞的。但在现实世界，在电脑基地，柏籍似乎有更多的任务要做。计丞习惯了柏籍默默的存在，也习惯了柏籍默默的不在。

就像现在，计丞看着基因试验室里一个个培养容器。这里的＇人＇，都是跟他一样，天生注定有缺陷的。他慢慢地走着，走到一个命名为＇亲情外＇的实验体容器前，试着想象这个实验体在人类世界生存的轨迹，那个抚养ta的人，也许会经历长及一生的心痛。

“计丞，”神出鬼没的柏万又忽然出现，“你，有没有兴趣体验我的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虚拟世界、基因试验，计丞也算体验过了。至于端脑的其他实验，云丝荞有提过，他却不曾有机会了解，于是听过就忘。此时柏万一说，他倒是生出点兴趣。

“时间莫比乌斯实验。”

计丞满头雾水地看着他，“莫比乌斯，是说把那长方形纸条，扭转180度，两头相接，双曲面变单曲面的莫比乌斯环吗？”柏万点了点头，计丞更茫然了，“可是，时间不是一维的吗？”

“时间真的是一维的吗？”柏万勾起一抹淡笑，“一个正方体的某一个面，和三棱锥的顶点相接，对于正方体来说，它＇感知＇的是一个点。如果三棱锥的某条棱边和正方体相接，它感知的，是一条一维的线。时间也是这样，我们能够感知的是一维，并不代表它本身一定是一维的哦。”

“如果时间是能够像莫比乌斯环一样扭转相接，那它的两端分别在哪里？对于时间来说，过去的起点在无穷处，未来也是无限的，它要如何扭转相接？”

“我们可以把现在作为环的一端，未来的任意时间，作为另一端。想象人是这个纸上一个只向前走的蚂蚁，在未成环前，蚂蚁永远只能在A面，或者B面前行，而成莫比乌斯环之后，不再有AB面，永远只有一个面。它向一个方向一直走，却能到达所有的时间。当然，这只是个实验，我们做了一个假设，当我们选定另一端后，该时间和未来时间就被分割开来了。实际上，这个分割可能是失败的。我们需要有人验证这个结果。”他一脸微笑地看着计丞，仿佛是看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你是所有试验品中，最令人兴奋的一个，经历了基因试验的你，又与虚拟世界试验碰撞，在虚拟世界，又与情感模拟试验程序发生交互。所以，如果进入时间莫比乌斯，你会与这个实验发生什么奇妙的反应，真的是十分让人期待。”

“哦，”计丞并没有什么感觉，“没什么兴趣。”

柏万罕见地呆滞了零点零一秒，然后，又恢复了表情，“可是，未来，你不想知道吗？你不想知道，人与端脑的战争，究竟是什么结果吗？一秒见证结局，你不期待吗？”

计丞想说，不期待，可是，他没有办法忽视，心里，还是有一点心动的。可是，在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下，如果端脑连时间都可以操控，人类，又有什么胜利的希望呢？如果他到了未来，见到的是人类的一败涂地呢？

“而且，你和柏籍现在僵持的状态，也许在未来能有什么改变。你不好奇吗？”

计丞感觉到了柏万话语中的引诱气息。

“好吧，其实，再怎么样，你也是在我的地盘。如果我让你进去，你也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实在不行，我就强行把你放进去好了。”柏万一脸的无可奈何，好像他不是强迫人，而是被强迫。

计丞无语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假装征求我的意见？”

“可能因为我骨子里比较民主吧，还是希望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计丞：…………

第八十六上地幔和试验

有海浪的声音。计丞的意识渐渐从模糊到清晰，也隐约听到了海鸥的声音。记忆像回涌的潮水。他想起来，他“同意”了柏万的要求，参与了这个实验。如果无可奈何的妥协也算同意的话。

如果他是主角，那估计是史上最没有自主权的主角了。选择权永远不在自己手上。

前方是壮阔而看似平静的海面，连接着天地和未知的远方。他转身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在一片连绵的海崖上。除了自己和一个远处正向崖边走的人外，再无人烟。那个人，有点熟悉，计丞向她走近了一些。那感觉越发分明。再走近些，就发现，原来是詹慕言。

他呼喊着她的名字。詹慕言闻声看向他，然后停了下来。

“嗨？”他想起什么，“你的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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