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和尚计丞下（1/2）

程山榆如何善后，自不必提，只说计丞，渐渐回忆起往事，也些许明白，自己似乎在不同的空间中生活了许多年，只是其中有一个似乎是最重要的人，怎么都没有出现，他记得不管在哪个空间，这人都出现过，且与自己似乎有非同寻常的默契。

他打定主意要找出来，隔日便去那云景家拜访。只是他向云景问及，云景却不记得那人。他只觉得好几次，那人名字已经到了口中，却说不出来。

他再循着记忆问几个人，都不记得。他几乎以为这人他想不起来了。却不想百转千回处，柳暗花明，他偶然遇着晓墨，晓墨却问他，怎么没与小跟班在一处。他几乎立刻便变了脸色，忙问她，她说的小跟班叫什么。晓墨被吓了一跳，他再追问，晓墨忙说，“就叫柏籍啊，你不是知道的。”

这个名字一出现，他脑海中几乎立刻就涌出了许多记忆。被诸多回忆冲击，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晓墨忙扶他靠树坐下。晓墨做完这些，看日已近午，须赶紧回府了，只匆匆跟计丞告别，便走了。

计丞借着对柏籍的记忆，把前几次的经历，基本都清晰的想起来了。只是如今这世界他却未曾见到柏籍。这种种事，他总觉得，柏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如何逃脱这些虚构的世界，恐怕得靠他自己。而为何会有这些世界，他有预感，柏籍一定有答案。

此后不久，一年之期到，他去找程山榆，二人摆脱回梦境，回到了现实之中。

她梦中不过五日，醒来之后，听说宋秦与谢家燕已然成婚了。只是程山榆却不会再有心痛。

如今对外她是死了，她也只改名换姓，去寻找她被拐的女儿。世道虽然艰难，但程山榆觉得，如果在这梦中的世界她能靠自己独立地活着，换一个世道，又有何难，她还是她。至于再依靠宋秦，或者宋家人，她却不会再想了，她梦中再活一世，才明白，若不是嫁给了个烂泥丈夫，她明明可以活得肆意潇洒。既如此，为什么又要把自己一生托付给别人呢，自己方是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把自己命运托付给别人，就像善扬帆的人，却将自己的船附于大船之上。大船若翻了，自己的船，虽明明本可以正常行驶，却因此也沉入海底，何其不幸，又何其愚蠢。她自有自己一番天地，何必强随他人。失自由，也失去自己乘风破浪的畅快。

她一面扮作男儿经商，一面四处派人探听她女儿的下落，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半之后，她终于听说女儿的下落，在瓜洲。瓜洲何等地方，她几乎立刻就心碎，亦不敢想，那报信人忙安慰她说，那女孩年纪尚小，还未经历什么。她只忙让人通知那边的人把女儿赎出来，自己也急急忙忙赶过去。

见着面，又是心碎，她分明记得最后见她时，她还有些微胖，又爱馋嘴。如今却是形容孱弱，畏惧不敢擡头。她忙去抱住女儿，女儿擡眼看她，认出来，刚张口想叫母亲，程山榆忙捂住她嘴向她摇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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