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驿使计丞下(1/2)
过几日,那假荇儿来了将军府。计丞还记得前番质问她时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既然她有这个胆子冒充,他也不会顾忌什么。
那荇儿进来一见到计丞,神色陡然冷了。直截了当地对柏籍说,“我与他的婚约解了,哥哥你怎还让他住在家里。”柏籍说,“他虽已不是你未婚夫,却还是我好友和救命恩人。”那假荇儿不好再说什么,只对计丞一副正眼不瞧的样子。
计丞见着这人顶着他喜爱的小姑娘的样子对他冷漠厌恶,心里十分不好受。他心里想着,我明明对柏籍说了这假荇儿的身份可疑,他却并没有开口问这假荇儿占人身份的事。仿佛不曾怀疑,难道是另有阴谋,哄骗于我,还是不想打草惊蛇,想从这假荇儿身上找到线索?
自他搬进府中,那柏籍除公事外,几乎与他同进同出,连睡觉都睡在计丞的里屋外间。仔细想来,倒有可能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假荇儿走后,计丞直当问他,是不是怀疑自己言语作假欺骗于他。柏籍苦笑,我怎会怀疑你。我与荇儿多年书信往来,虽不曾见面,对她心性品格却是熟悉。此人不是荇儿,却敢假装荇儿,必有所仗。找到荇儿,根源还在她。
计丞便信了。仔细想想也奇怪,他对这柏籍,竟有种特别的信任感。即使有所怀疑,也不会生根发芽,只当面就问了,仿佛只要他解释一二,他便能心安理得地信了。
再待过几日,便到了计丞出发的日子。如今战事松缓了,前线后方的信寄的越发勤了。之前是将军以计丞是他救命恩人的名义为他告假,如今假期满了,他也该做正事了。计丞要出发这日,柏籍早早便醒了,还为他做了饭,全都依着他喜好,他都有种离家的惆怅。竟有些不想走了。
计丞感慨出声,柏籍一听,顺着话头就说,那不如不做驿使了,总是四处奔波也太辛苦。计丞却摇头说,你不知这份工作的好处,在外都由着自己,通过这些书信地址,可以去很多想也没想过的地方,见很多奇绝的美景。柏籍说,我竟不知,你这般勤快。计丞回以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若做的不是自己喜欢做的事,再怎样都觉得困乏疲惫,若做的是自己喜爱的事,只觉得有无限动力,也就显得勤快了。
这回出门,总感觉与之前不同。不知是不是他疑神疑鬼,老觉得似乎有人盯着自己。而且遇险的情况也太多了。下过雨的山路他走起来已是万分小心,还是有石子溅到他腿上他一个支撑不住往下摔,幸好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枝枝叶茂密的断树枝挡着。明明以前喝过的山泉水,喝过之后竟痛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无病无痛。送信到人家里,拿着菜刀的接信人竟滑了手,菜刀险些戳他身上,万幸眼看挥过来的菜刀自己没了力掉在了地上。还有好好的老人家竟往他脖子上掐,幸好立时就晕了过去。
万分惊险的一趟差事过去,回到都城的计丞竟有死里逃生之感。他交完差回到将军府,府上已来了一位贵气逼人的客人。柏籍介绍说,这是太子。计丞忙跪下,太子却先他一步说免礼,柏籍也迅速地扶他起身。他坐在一旁喝水吃些点心压压惊。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进来有事禀报。柏籍也不避着他们,让他直接开口。那人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说的竟是路上计丞所遇之事。原来所谓的万幸,幸好,都是这人帮自己解了难。计丞忙向他道谢。那人回以抱拳礼,又继续说,查过之后,发现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要害他?计丞莫名。那人又说,是假荇儿暗示二皇子计丞痴缠于她,不肯解除婚约。说多了,二皇子心生不满,有意除了他。计丞心想,那假荇儿恐怕是觉得他知道她冒充之事,想绝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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