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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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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在下坠,他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床上,在旅馆的房间里。外面下着大雪,公路各个地段都完全被封锁了。换句话说,他被困在了这间汽车旅馆中,和斯内普一起。

大脑彻底恢复了关于现在境况的记忆,哈利睁开眼睛。

他们在那个公路边的小旅馆住了三天。修好车后,继续向北行进。这段旅途或许注定多舛,天气好像被急冻,他们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暴风雪。

无论哪一个1997年都充满灾难。战争,死亡,反常的天气——好像世界都在颤抖着走向毁灭。

自从他与斯内普剖白心迹之后,他连续不断地做噩梦,几乎每天都在冰冷的汗水中醒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曾以为那些被连续的胜利所建立的自信消灭掉的恐惧在斯内普沉默的安慰下早已不存在,但随着最后一战的临近,它们更猛烈地卷土重来。这是他唯一一个没有做真正的噩梦的夜晚——因为更多的人和他们一起困在这里,房间被占满,斯内普被迫和他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他们只差一点就要和别人拼房了,幸好目前还没有——正因如此,这似乎不管哈利做什么都牢骚满腹的男人罕见地没有抱怨。

落地的窗帘拉得不够严实,雪光从缝隙中渗透进来。身边没有温暖也没有呼吸声。哈利侧了侧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哈利长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睡不着了。他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往上滑,靠着床头坐起来。

他盯着自己的手,怔怔地回忆着刚才的梦。梦里有一个人,看不清面目。那个人很高,高过他至少半个头。他按住哈利的肩膀把他转过身,从背后沉默地抱住他。像是被庇护在一副巨大羽翼下,哈利感到温暖和安全。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男人长久地拥抱哈利,不说话也不动,暖暖的呼吸在哈利耳边。哈利在他的怀抱里转过身,捧起他的脸。依旧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哈利踮起脚,凑近男人的唇。

双唇相接的一刹那,哈利感到强烈的眩晕。世界在他眼中破碎成模糊的光影,所有声音被无限拉长,直到变成无意义的单调声波。一片迷离的色块中,他似乎站在宇宙的边缘,虚空和时间的洪流在他脚下静默地流淌,而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这个男人。

他紧紧地拥抱他,敞开全部心胸接受他。男人温柔地吻他,手指插进他发间,有爱,有欲望。他双手环在男人的脖子上支撑自己的重量。也许是一百万年之后——不过对于哈利来说,那只是一瞬——两人的嘴唇分开。男人在说话,可是哈利听不清。他勾住男人的脖子用力往下拉,男人最后的几个单词在他耳边轻轻地吐出,声音低沉浑厚如最深的夜色。在那一瞬间,哈利似乎听到了神话之中塞壬隔着远远的海平面传到水手耳中的歌谣。他努力地倾听,并且愉悦地接受自己已经被蛊惑。

“——ve you,Harry.”

温暖和安全的源头离开了。男人退开几步远,两人之间开始弥漫起大雾。如电影胶片一般的片段从雾气之中的不同位置交互显现,哈利觉得,那大概是人们常说的一个生命结束时的走马灯。

他上下左右转头,追逐那些一直播放的静寂影像。熟悉的阴暗的魔药教室,蜘蛛尾巷那条隔开两个世界的脏兮兮的河,尖叫棚屋,夜空中爆炸的背包和猫头鹰笼子映亮的黑影,餐桌上的牛奶和没开封的玉米片……它们逐渐下落,变成了像冥想盆一样的水面,在哈利脚下湍急地奔流着。一个个画面甚至来不及看清就被带走,哈利目不转睛地凝视那条河。

他们在浴缸里相拥。他们互相扭着对方的领子,火冒三丈地瞪着对方的眼睛。他们躺在一张小床上,一个人把头枕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上。男人同样站在河流上,但他没有看那条河,而是看着哈利。他深深的凝视宛如燃烧,然后他转身。

哈利拼命地伸出手,想抓住男人离开的背影。他也不再看那条河了——它们是过去,而男人是现在和未来。他不再犹豫,快速起跑,踏着自己生命的流程,冲过泛黄的记忆凝成的墙,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撞开,破碎了。在那一刻,他像是甩脱了什么负担,全心全意地奔向了男人的方向。

哈利把目光转向床的另一侧。他伸手摸了摸,被子下是彻底冰凉的,斯内普不在那里很久了。梦境和现实的落差带来强烈的孤独感,哈利动了动,捂住脸小声叹息。他重新滑进被子里,翻过身面对着斯内普本该在的一侧,蜷成一团。

他望着窗帘缝隙投进来的那条淡青色的光,慢慢回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在那棵巨大的时间之树的许多分支里,斯内普都曾经这样包容他并支撑。半梦半醒之间,一些他一直想不起来的东西突然冲入他的脑海里。

“现在还留存下来的最有名的一种魔药名叫hayarn,魔法往往能让你看到你自己很难看到的更深层次的东西。”赫敏说,“还有一些咒语能做到同样的检测效果,它帮你放大你灵魂的波动。但是这种咒语非常少见,它们通常不是单一的检测咒,而是一些以其他目的为主的东西,往往更接近禁咒。书上没有过成功的记载,也许是因为满足条件的人太少。据我推断,很有可能这类魔咒成功的关键条件是灵魂的契合度。”

“它改良自一个古老的咒语,想要成功使用这个咒语需要鲜血献祭。两个人的鲜血必须要融合,而这只是其中最容易达成的一部分。它和hayarn魔药有异曲同工之妙。”斯内普说,“只不过人们发现很难有人能达到咒语成功的必要条件所要求的程度。一些涉及到时间和连结的咒语,属于灵魂的部分无法被跳过,更不能被代替。”

“所以我们非常幸运?”哈利说,“我们恰好满足了这个咒语所有条件,然后我的魔力成功支撑了它。所以现在我们才能站在这里?”

哈利保持着这个姿势,浑身僵硬。斯内普沉默时神色复杂的侧脸,第一次使用就能成功的摄神取念,他们的守护神,还有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一大一小,两个灵魂。是你,却又不是你。缠绕着前行,几乎重合,我看不见终点——”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颤抖地听见手表的机械声咔嚓咔嚓地响着。他数过了很多秒,很多分钟,斯内普还是没有回来。他爬下床穿上鞋,走过去敲浴室的门。没有回应。

哈利试探着拧了一下把手。门开了,没有预期中的斥责声。他按亮灯,因为强烈的光线刺激眯起了眼睛,最终承受不住擡起手捂住它们。他从指缝里扫视着整间浴室,空无一人。

哈利跑回床边,快速套上衣服和鞋冲出门。他跑下楼梯,跑出门厅,大门已经被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暴风雪封住了一小半,他不顾一切地奋力推开门,冲进了雪夜之中。风暂时停了,大雪仍旧静静地落着。雪积得很厚,深度已经没过了膝盖,巨大的雪团挡住了视野,哈利只能分辨出公路旁闪烁的牌子模糊的红色光芒。

酒吧的灯依旧亮着。由于已经是深夜,音乐变成了悠扬舒缓的类型,而不是酒吧老板似乎很喜欢的爵士乐。大概是被人清理过了,酒吧的门口有一小块空地。哈利在门口的地毯上使劲跺跺脚,把粘在裤子和鞋上的雪都抖下去,推开了酒吧的玻璃门。酒吧里空荡荡的,招待站在吧台后面,正倦倦地歪着头,强撑着困顿的双眼机械地用布擦着杯子。一个女声在唱着歌,是哈利很久以前在车里断续唱过的《天使之城》。他已经记不清它的完整旋律了。

Spend all your ti waitg for that send ce

For a break that would ake it OK

Theres always so reasons to feel not good enough

And its hard at the end of the day

I need so distra or a beautiful release

哈利急切地环视着整间酒吧。有两个男人在沉默地喝啤酒,两人之间一片狼藉。一个女人趴在离门口不远的圆桌上,不知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旁,他终于发现了梦中的黑色身影。斯内普静静地坐在那,手里握着一杯咖啡,目光散漫且深思地射向窗外飘飞的大雪。他看上去……像是要融进黑夜里,然后彻底地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Meories seep fro y ves

Letbe epty aless

And aybe Ill fd so peace tonight

即使男人的样子像是要远离了,在看到他的一刻,哈利心中所有的不安仍全部转化成了温暖和平静。就好像他在痛苦和恐惧中奔跑摔打二十年,终于找到了这个人。从房间到酒吧短短的路程,他像是已经跑过了一辈子。

他轻呼一口气,向着坐在小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男人余光觉察到这名不速之客,不善的目光含着冷漠与厌倦向他投射过来。看清是哈利之后,他目光中的锋利消失了,只是冷淡地转过头,继续望着外面朦胧的白。

哈利静静地靠近他,坐在了小沙发的另一侧。他像梦里一样慢慢地倾身,额头抵在了男人的肩上。男人没有动。

In the ars of the angel fly away fro here

Fro this dark, ld hotel roo

And the endlesshat you fear

You are pulled fro the wreckage of your silent reverie

哈利闭着眼睛。梦境消失,他活在现实。他不再感到孤独。他在斯内普肩上蹭了蹭。

“滚开。”他的动作耗尽了斯内普不多的耐心,他不耐地抖了下肩膀。哈利的脑袋被他抖起来又落回去,磕得很疼。但哈利一点也不在乎。

这就是这个老混蛋,西弗勒斯·斯内普。骨头坚硬,性格暴躁。但他是一堵墙,有最可靠的支撑和最温暖的羽翼。只有梅林才知道他找不到他的时候有多恐慌,也只有梅林才知道当他发现他就坐在这里,没有受伤,没有死亡,没有扔下他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样的安慰。哈利咧开嘴,笑起来。

斯内普的眉毛拧了起来,他看上去马上就要发怒了。

哈利用脸颊在斯内普肩上讨好地蹭了蹭,在斯内普真正发怒之前果断起身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去。“为什么突然跑到这?现在是凌晨两点。”他问。

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无论哪句话,都有可能引来男人的轻蔑或是滔天怒火。斯内普向来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并且他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能力或是他的坚持。而哈利也不想让自己听上去像是个怨妇。

斯内普瞪视着哈利,在哈利毫不畏缩的回视之下,终于挫败地叹了口气:“睡不着。梅林,难道没有一个人能让这男孩不要像盯犯人一样干涉我的私人空间——”

哈利耸耸肩。他把双臂放在桌上,手掌握住手臂,试图把自己抱得更紧一些。整张唱片似乎只有一首歌,安静悲伤的旋律仍旧继续着。他静静地倾听着反复播放的歌曲。

So tired of the straight le and everywhere you turn

Theres vultures and thieves at your back

The stor keeps on istg ,you keep on bulidg the lies

That you ake up for all that you ck

斯内普提高声音叫来昏昏欲睡的侍应生,过了一会,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被放在哈利面前的桌子上。侍应生接过小费很快离开了,角落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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