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宫(下)(2/2)
“诶!小伙子,他们的事,你知道的还挺多?!”
景春却连笑也笑不出来,他低头看着指尖,手指绕在一起,仿似怎么也解不开:“夏候大哥,你能给我讲讲,陛下和景差公子的事情么?”
虽是知道的,那人和南宫淮的事,世上怕是鲜有第二人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些了。但是,若从别人口中听来,也许,会有不同。。。景春这么想着,擡头细细地盯着夏候浅,静静地听他开口。故事漏了许多地方,更少了些许关键环节,很多事,夏候浅也只是靠着自己的猜测补齐的。但最清晰的,在他的故事里最让人不忍伫睹的,是南宫淮二十年来逐个变了的人生。。。
故事说完了,夏候浅酌了杯酒,叹着:“说实话,我却觉着淮弟挺可怜。都说身在帝王家,终生是帝王。但他虽是帝王家,生来却又不是帝王。景差那小子和张禹那老头有时也太狠了些,硬把人逼到皇位上。初见淮弟时,只觉他是个清风弟子,略带些侠骨柔情。如今,空余一颗帝王心。”
景春手里也握了杯酒,迟迟喝不下。
“夏候大哥,小弟先回房了,大哥慢酌。”
景春下定决心般,把手里酒杯往桌上一扣。酒水洒到桌面上,他倒似不觉一般。
【3】
南宫淮将凝香安顿好,一推门,景春站在门口。
“你。。。”南宫淮正愕然,景春一把拉了南宫淮就往他们房里带。动作间,南宫淮察觉到了怒气,却是摸不着道不清。
回了房,景春更是将人一推,南宫淮便坐到了床上。
点了烛,影影绰绰。晃动的影像里,景春将自己衣衫尽祛。
南宫淮还是愕然。
“我要你今晚要了我!”
南宫淮瞳孔大了几分,嘴里连话也冒不出几句。两人僵持了会儿,南宫淮突然笑说:“朕早要过你千百次了,你倒还觉着自己清白?”话不禁就伤起人来。
景春仿似听不到般,盯着南宫淮两眼发直:“过往都不算!”
南宫淮眼里玩味起来,细细地看遍了景春,他一手挽了景春到怀里,闭了眼轻柔地吻上去。
事后,景春倚在南宫淮怀里,闭着眼却不睡。
“小景儿,你精神可好得很啦!”说罢,南宫淮的手不安分起来。景春嘟着嘴嚷道:“别。。。别。。。正要睡呢!”
说是要睡了,景春又睁了眼:“狗皇帝,你喜欢当皇帝么?”
南宫淮瞧瞧怀里的小家伙,哈哈大笑道:“小家伙,等你哪天肯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进宫见差儿,我便告诉你我喜不喜欢当这狗皇帝!”
“什么小家伙!”景春举拳抗议,可惜抗议无效。
“啊!”
惨叫声惊了楼里所有人,然后刀剑相拼的“乒乓”声响了起来。
南宫淮一翻身,手里已多了把剑。他匆忙套好了衣服,再把还全身无力着的景春抱起来,脸色透着些许凝重。
景春只是狠狠拽着南宫淮的衣服,他告诉自己,不能害怕,更不能成了负担。
抱着景春推开门,血腥味直扑鼻而来。景春胃里一阵犯呕,捂了嘴硬是忍了回去。
“小景儿,你可是怕了?”南宫淮将手一紧,把怀里人抱得严实。
景春翻着白眼将南宫淮瞪了又瞪,只是,再怎么发怒,也说不出话。
来人自然是上官鸿派的杀手。既要造反,当今皇上自然留不得。恰好皇帝昏庸,带了侍娈逛青楼,大好时机,丢了岂不可惜!
杀手们哪能不知道是皇帝呢!就因为知道,才一定得杀。若让皇帝翻了盘,回头死的还不是自己么。所以,那狠手是必下的,招招致命。
奈何,南宫淮既能从十七年前的争夺中活下来,区区几个杀手自然不在话下。
“淮弟!”正拼杀着!夏候浅也加入了战局。只是,他酒喝得有些过头,脚步难免虚浮了一点。可夏候浅是谁,自打他出生,手里就没有不握剑的时候。几剑挥下去,血热起来,纵使再烈的酒又奈他何?
景春被南宫淮抱在怀里,直晃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不说,眼里也金星直冒。他心想,早些的时候,南宫淮对他说:“我们私奔吧?!”的时候,他答应了该多好。
只不过,放不下的,从来不只是他。
这江山,是景差送给南宫淮的牢笼。而南宫淮自愿受了,并且再出不去了。
“小景儿?”南宫淮柔声叫着。
景春睁了眼,此刻,他和南宫淮都站在尸体堆砌成的血水里,在早上他们才来过的浅滩里。浅滩的水,早就暗红一片,尸体浮在水面上,黑压压模糊了眼睛。
景春将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末了,呵呵笑了出来。
呐,南宫淮。。。你喜欢做这皇帝么?
话,是再也问不出口了。
“小景儿?回了宫,我仍是皇帝,你仍是。。。”
“仍是。。。”景春抿了唇,又松了开:“陛下的娈童。。。”
作者有话要说: 虐的要来啦!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