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心难测3(1/2)
陈英到底还是被赶了出去,陈为仕为官多年,即便身体动弹不得,却仍旧气势十足,陈英扛不住,只得先撤。
院子里宽敞亮堂,可惜夜半时候,温度很不可亲,陈英抱着胳膊打了几个喷嚏,不得不揉了揉鼻子,悄悄进了堂兄弟的屋子里,翻找自己的衣物。
陈家算是清贵之家,吃穿用度往日便不如何富贵,陈英却是自成王府出来,算是皇家新妇,为着脸面着想,用度都要比陈家高出不少。
何况成王早就建府,十年积累,尽数供养一人。可想而知,陈英所用之物,该是如何华美。
只是他先前走的匆忙,也不敢拿贵重物件,只拿了随身的几件衣裳,混着兄弟们的放在一处,后来想着要下地,便又置备了两件短打。
此时一翻衣裳,陈英却发现自己那几件自成王府带出来的衣裳经被人穿了,此时正明晃晃的挂在三房堂弟的床头。
陈英倒也不觉得气,隐约还有些得意,往日瞧不上自己的堂兄弟,背地里竟然偷他的衣裳穿,也不知若是自己讲这茬说出去,这堂兄弟那趾高气昂的脸色还摆不摆得出来。
他换了干净衣裳,脏的团成一团,搁在脚边看着就像是抹布,陈英知道没人给自己洗,干脆就拿了木盆出去往小河边上去。
他记得自己那丫头洗衣裳时总爱拿着棒槌敲打,他想着,自己上脚踩一踩应该也是一样的,隐约觉得自己倒是很能干。
出了王府才几天的功夫,田也会种了,衣也会洗了,兴许某一天他种的东西也能送到成王府去,被轩辕瑾吃上两口。
陈英想着,也觉得自己可笑,堂堂王爷,难不成会吃那种能将人嗓子硌哑的苞米面饼子吗?
想起那东西的口感,陈英一个哆嗦,他长这么大,也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
小河近在咫尺,陈英将脏衣裳一股脑丢进去,挽起裤腿跳进去踩了几脚,冷不丁听见河边的杂草丛里有动静,他惊得一哆嗦,有些恼:“你一个王爷,大晚上到处逛荡,不睡觉了!”
他气势汹汹冲过去,拨开草木丛一瞧,却是一个豆蔻年纪的女孩,此时被他瞧见,惊恐的睁大了眼。
陈英尴尬的退开一步:“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他转身就走,他现在无权无势,可不敢惹事,何况这深更半夜的,在这么偏僻的地遇见一个女孩子,怎么看都洗不清。
一想到这里,陈英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走,连木盆带衣裳都给忘了。
那女孩似乎是被吓傻了,竟连动都没动。
陈英一路跑回家,天色已经开始亮了,有早起的村民在院子里做些杂货,动静细细碎碎的,越发衬得宁静祥和,陈英也将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慢悠悠往回走,眼看着还有几步就到家了,陈英却瞧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推开陈家的门,钻了进去。
难不成是小偷?
陈英咋舌,心想陈家都这么穷了,经还有人来偷东西,就算来也得选个夜半三更的时候,这个时辰,天都亮了,动静稍大些,就能将人惊醒的。
他想着擡脚往里走,打算来个捉贼拿赃,却是刚推开门自家大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卢氏的声音:“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紧接着就是陈中梁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妇道人家问什么问?快去打水给我洗脸。”
都成了泥腿子,还这么讲究,卢氏不情不愿,却还是去找了木盆,却是找了一圈也没瞧见,便借此对着二房的屋子骂了几句。
陈英此时才想起来,自己那衣裳和木盆都丢在河边。
东西不值钱,可要是被他丢了,家里的女人们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他先前拒绝给陈家女儿们牵线搭桥可是将卢氏和陈二婶都得罪了。
他转身朝回走,心想也不知道陈中梁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样,怪不得一天一夜都没露面,又想着陈中梁都回来了,总不能不管老父,他是不想和陈为仕共处一室的。
想必那老爷子也不喜欢在这种时候看见他。
木盆仍旧在,被丢进河里的衣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陈英也不在意,虽说如今穷困,可他到底也还没真正体会过穷的滋味,没找到也不在意,拿了木盆往回走,路过那草木丛,忍不住探头瞧了一眼,刚才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大约是觉得这地方也不安全。
等回了陈家,堂屋里竟然摆上了早饭,陈为仕不见影子,想必是还不想见人。
陈中梁看见他仍旧是冷冷一哼,陈英却忍不住扭开头,也不知他是得罪了谁,这拳头尽往脸上招呼,青青紫紫,整张脸都肿胀起来,很是精彩。
陈英埋头吃饭,浓稠的白粥配着咸菜,虽比起陈家来说简陋,可陈英昨天没吃饱,又知道中午怕是要饿一顿,吃得很有点狼吞虎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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