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心难测2(1/2)
“本王以为陈老历经风雨,万般挫折,都能淡然以对。”
轩辕瑾不知何时进了门,立在门口看着他。宣灏不知自何处摸出了灯油,将屋内的油灯点着了,只是这光并不亮,衬得屋内屋外的人,都很是阴沉可怖。
陈为仕喉结滚了滚,却没能说出话来,反倒又缓缓躺下了,他仍记得自己现在的丑态,不肯再丢人。
轩辕瑾走近,居高临下俯视着陈为仕:“陈家族谱在你手里?”
陈为仕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干枯而歪斜的脸上露出嘲讽来,即便不说话,轩辕瑾也看的清楚,他微微弯下腰:“陈英不该再被你们拖累,你想自我解脱,本王绝不拦着,甚至还能厚葬,但在那之前,你得将陈英除名。”他脸上素来表情少,即便这话说出来满是恶意,脸上却仍旧冷冷淡淡。
陈为仕右手哆嗦起来,看起来像是气的动手。
然而他面前的男人纹丝不动,仍旧用波澜不惊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陈为仕的左手慢慢又安静下来,他艰难道:“你要对陈家下手……”
轩辕瑾直起腰来,眼底漫上几分凉薄:“本王只想让陈英乖乖回去。”陈为仕脸上露出讥讽来,并不相信的样子。
“两淮的案子是皇兄亲自判的,本王不会蠢到质疑帝王的权威。”
陈为仕这才冷静了些,却也明白,一旦陈英真的与陈家脱离关系,没了名分约束,轩辕瑾要动他那些儿孙时,便会无所顾忌。
他的右手又抖起来,这回更加厉害,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哆嗦,左手捏着的碎瓷片也「叮」的一声落了地。
他费尽力气说话,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即便是为着他要脱离成王府这份骨气,我也不会将他除名。”
轩辕瑾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语调淡淡:“那你便诸多防备吧,本王不屑亲自动手,但想必你那些儿孙们,总有人识趣。”
陈为仕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轩辕瑾从容迈出的背影,他早就历经风雨,这时候却仍旧被戳了痛脚。
他此生最大的憾事,便是后继无人,陈家儿孙,竟无一个出挑。
谢家尚有谢凤还享誉杏林,张家也有张航掌管大理寺,就连霍家,都出了个统领,肩负京畿守卫重责,独独陈家,若非他的脸面,陈家几个子弟又能在朝中走多远?
陈为仕不得不广纳学子,以助陈家声威,却不想此举竟将陈家彻底断送。
他悔不当初,却也知晓穷途末路,由不得选。
他颤巍巍闭上了眼,心道他即便如今狼狈,却也不是一个年轻后生能挑衅的,陈英如今在陈家确实受了苦,可身为陈家人,这不算委屈,若是成王当真心疼,又岂会坐视不理?
他心中冷笑,儿子如何能与女儿一般,即便是嫁出去了,心里顾及着的还该是自家人。
陈英拎了熬好的药回来,一进门就是一愣:“什么时候点了灯……”他朝外头看了一眼,四处都黑着,那些长辈和姐妹们仿佛都已经安歇,无一处亮着灯。
陈英挠挠头,倒是未曾纠结,拎着罐子进了屋,没走两步脚下便被硌了一下。
他垂眼一瞧,却是一片碎瓷,他全然没忘陈为仕想要自尽着岔上想,只拍了拍头:“是不是要喝水?”
他举了举手里的陶罐:“家里没开水,这药倒是温度合适,凑合着喝吧。”
陈英虽然在陈家素来不受待见,却也从未真的伺候过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糟,实打实的笨手笨脚。
陈为仕被他薅着脖子拽起来,险些憋死过去,陈英见他脸色突然涨红唬了一跳:“怎,怎么了?”
陈为仕懒得与他计较,盼着这混小子快些将药端来给他喝了,好退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却不想陈英喂人喝药倒是很拿捏得到力道,半分也未呛到陈为仕。
陈为仕一想便明白过来,成王自两淮查案完毕,归来之路十分波折,身上有伤是意料之中,外人虽未必能窥见一斑,枕边人却总是瞒不住的。
陈英收拾了陶罐子:“祖父你睡吧,我在这里睡一宿,晚上有事就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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