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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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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白尘一口茶水喷了林霄一脸,然后呛得大咳,卫平虽处于某种惊吓中,但仍尽职地给白尘拍背,至于之前不明白的事,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只是还有一点不明白,林霄怎么会喜欢他?

不待卫平发问,西厢那边来人传话了,要林霄即刻去夫人那边,自然又是聆听教诲一类,林霄躲到卫平身后寻求保护,却听白尘替他应下了,急得他又吼又跳,“为什么啊?我不去,去了会死的!”

“我陪你去,死不了。”

林霄哭吼,“我死也不去!你说了灵魂出窍解救我的,可你什么都没做,不然夫人怎么还盯着我不放?”

“你不去也行,我会替你去,然后死的是我,你高兴吗?”

白尘边说边往门边走,林霄急得追上去拉住,“你也不要去!她是坏人,我们要避而远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是你自己说的,而你是我朋友,你有难,我必须出手,你是当事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而躲起来,都是情有可原,所以你继续躲吧!我灵魂出窍不管用,没能帮到你,对不起,现在我灵肉俱出,若还是帮不到你,希望你别怪我。”

白尘挣开林霄,自个儿去了,林霄愣在原地,突然回头看卫平,顿时羞惭不已,“我很懦弱,卫大哥不喜欢我是应该的,但我很喜欢卫大哥,想跟卫大哥亲亲抱抱,可是天意不许,而且我这一去大概会死掉吧?但是不去的话,白尘会一个人死……”

“不会。”卫平拉起林霄,“走吧,我陪你去。”

林霄傻了半天才回过神,已经不是一脸哭丧,而是欣然赴死的癫狂样了。

西厢正屋内,朱慧珍端坐上首,雍容而威严的主母形象一丝不茍,心内虽有余愤未消,但是另一份欣喜更为重要,夫君只是训斥她不该自作主张,于男妾事件本身并无斥言,可见默认了此事,意即林霄在她管制内,要打要骂都是她的事,夫君不会在意林霄的好歹,倘若有人多管闲事,就别怪她一并惩治!

朱慧珍敛住得意笑容,因为门外响起脚步声,却听下人回禀来的是白公子,朱慧珍先是奇了一下,随即便猜到白尘是替人来的,这样更好,真正要对付的人自己跳出来了,省她多少麻烦!

“你不过贱民一个,往常无礼也罢,今日不请自来,基本的问安礼都不会吗?”朱慧珍蔑然冷笑。

白尘一派懒散,道:“我是贱民不错,你倒自诩尊贵,却不曾自重,要人如何尊敬?”

“你倒牙尖嘴利,不过小人嘴脸罢了!况你毫无名分,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说话?”

“我若不来,你也会折尽手段逼我来,因此我是替你省力来的,你也不必伪装贤良演得累,论及虚诈卑鄙,你我半斤八两,因此不必牵扯无辜之人……”

“我不无辜!”林霄几乎奔扑进来,当然还是躲在白尘身后,小声辩诉,道:“如果不是我跟皇上说我喜欢候爷,皇上也不会下那样的圣旨,所以我不无辜,我甚至还咎由自取,真正受牵连的人是你,本来你跟候爷好好相爱着,就算有个夫人也当没有……”

“你放肆!”朱慧珍怒极,“来人,给我掌这贱妾的嘴!”

林霄吓得勒住白尘的腰,嘴里则大声喊卫大哥,卫平虽是府宅管事,但也不能擅入主母屋内,因此只在门外禀诉,道:“夫人请息怒,林公子虽受夫人管教,但也是皇上亲赐名分,即便出语不敬也不可责罚加身,否则皇上纵不怪罪,也会损了夫人的贤名。”

朱慧珍愠恼不堪,转而怒视林霄,道:“你虽出身不错,却枉识礼法,身为偏房,不知晨礼请安也罢,受了传唤还拖延误时,不懂跪礼问安还出言不逊,再不教你些规矩,你该无法无天了,来人……”

“你别动不动就叫人这样那样,又不是我愿意做妾的,你巴巴的跟皇上求了圣旨来,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要我归你管教,让你欺负着好玩的吗?可是我们没仇啊!你是有多无聊才变着方的欺负人?还是说你嫉妒我比你乖巧、比你可爱、头发比你黑,还有啊,我的鼻子比你高,可能还会有人觉得我比你好看呢!你嫉妒了所以欺负我是不是?”

林霄叉腰质问,朱慧珍气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白尘则坐到旁边椅上打起了瞌睡,管他们要怎么闹呢!胡搅蛮缠的话,朱氏不是林霄的对手。

瞧吧,除了叫人看打,她也没别的招了,不过林霄就怵这招,其实卫平已经了他最好的提示,有谁敢近他的身,直接拿皇命唬住就行,偏他只会寻人保护,但也应该找门外的卫平啊,我又没武功!

白尘掀开林霄,“我求你了好吗?身量比我高,怎么好意思躲在我怀里?”

“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要打我!”林霄把脸埋在白尘的胸口上,委屈得带了哭腔。

白尘无语望天,随即冷瞅得令看打的人,“你敢动他一下,小心候爷回来要你的命,他虽不受候爷宠爱,但是我受,我朋友被你打了,你觉得我会轻饶了你?”

下人愣睁,扭头看着自家主母,得到的依旧是冷眼以及一声打,下人惶恐又为难,私下也知主母凶狠,白公子则是色厉内荏,现下已顾不了太多了,下人向白尘投去求助的目光。

白尘故作无视,拍拍林霄,“去外面等我,放心,门边的人都不敢动你,否则都得死。”

林霄很听话,逃命般跑了出去,朱慧珍喝止不住,气得朝门边的仆役摔茶杯。

“你们都下去吧!”白尘的斥退声没有半丝威严,但是仆役都听命而去,朱慧珍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拿起果盘朝白尘砸去。

白尘偏头让过,盯着气极大喘的朱慧珍看了一小会儿,最终长叹,“真是可惜了,初见你时,我就觉得仙女的美也不过如此吧?那时我还替你不平来着,想着单朗真是不知好歹,又或是没有福气,娶到你这样美貌的妻子却不懂珍惜……”

“你少装好人!现在才来示弱太晚了!如果没有你,夫君不会冷落我!”

“是的,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觉得被他冷落,你只会抱怨他公务太过繁忙,以至于你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他的人影,因为有了我,他才会停驻下来,你应该记得定亲时他就说过,不会定居一处,不会带着你,不会跟你同住……”

“住口!”朱慧珍怒吼,眼中却已闪泪。

白尘歉意一笑,稍微上前一步,道:“我说过不会跟你斗,因为你怎么都是输,还因为我为数不多的一点善心在作祟,他不准我接你的招,他甚至要我帮你,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不管你有多恨我,但请相信,恨,并不能让你幸福起来,我刚才说我们都很虚诈卑鄙,但我正在改好,希望你也改一下,让你的心跟你的人一样美得不可方物,到时你的幸福就来了。”

“你什么意思?”朱慧珍一脸警惕。

白尘再近前一步,轻笑道:“所谓一叶障目,你只看到单朗是皇上的宠臣,却没想过,既是宠臣,为何凡事皆应,唯独不准休妻?原因何在?朝臣联姻之术么?令尊并非朝中重臣;或为子嗣之故?除非天下已无她人能生育,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皇上插手臣子的内院之事?你若真的没想过,不妨仔细而认真,且深入地想一想,好好地想。”

白尘说完,附带一个鼓励的笑,转身离去,朱慧珍愣神半晌,始终猜不透白尘在玩什么玄虚,但他说的又似乎不无道理,最少她不是皇上许给夫君的,夫君或休或停都是家务事,皇上怎会执意插手?

或许真该如那男宠所说,但不是好好想想,而是找人查探,同时也该找人给那男宠一点教训了,也怪他太过狡灵,居然知道她要利用林霄来对付他,还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成全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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