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Bleeding Semester(2/2)
温斯顿·马丁,一名灰发、眼露精光的二十七岁年青人,坐起来与她碰杯,仰头一饮而尽后,他笑道:“请放心,我们签过契约。绝不会有人知道,您是我的资助人,即使我死。”
“请不要这么说。”姑娘摇摇头,“我知道你热爱这份职业,抱着即使拼了这条命也要步入殿堂的想法。但是不用的,温斯顿。我并不希望、也绝不允许,你这么看轻自己的生命。想想你的抱负、你的野心!只有你活着,才能从事你的事业,发表更多更精彩的报道,不是吗?”
在青年有点感动的目光下,她拉过他的手,轻拍着叮嘱。
“校长先生那里,这一年将发生许多事情,我会叫他分|身乏术。而且,一旦情况有变,计划立刻中止,即使暴露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知道,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朋友的生命。不管是怎样的胜利,都不值得那样大的代价来换取。”
“是的,这就是您与邓布利多最大的区别,我的女士。”温斯顿半跪下来,轻吻她的手。
这就是告别的一吻了。尽管她如此诚恳,但他已经有所觉悟。
九月份,开学后。
西尔维娅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里,与她作伴的通常是罗伯特·西利亚德。这位从不对旁人说话的男孩,即使在拉文克劳这样遍地是怪才的学院里,也显得太个性了一点。
决斗赛给两人以结识的契机,在西尔维娅的主动交好下,他们渐渐变得熟悉。
开刚开学的图书馆里,通常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从不交谈,沟通却很顺畅。当西尔维娅碰见难解的问题,会把草稿纸递过去,男孩看两眼,埋头唰唰唰地演算完,再把结果推回去。有时对方也会拿一本笔记来,划出其中古老、艰涩的词汇,由西尔维娅给他在旁边写满密密麻麻的注解。
每周四下午,平斯夫人都会去整理新到的书籍而不在阅览室里,这时候吃喝谈笑都不成问题。
这天,艾塔为了躲避紧密缠人的哥哥,逃来与好友作伴。而此刻已是新鲜出炉的男生学生会长的艾里克·尤里安·白格努诺,也巴巴地跟了来。吵闹不休的两兄妹把罗伯特都赶走了。
在西尔维娅伏案修改论文时,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在桌子了牙酸。正在西尔维娅瞪眼考虑要不要也挪地方时,帕西过来了。
由于此前都在忙碌,她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安娜的事情,眼下这可是正好。
“最近过得怎样,帕西?都在忙什么?”
“我在进行竞选级长的准备。”帕西连忙回答。瞥了眼艾里克随随便便别在衣领上的学生会长徽章,红发的男孩神情中有些艳羡。
“茜茜,你知道,一共有三轮,先是本年级投票,再是高年级行使否决权,最后交由教授们审核。不早点开始做准备打好基础,到正式开始时会来不及。”
“真是非常周密的计划。”西尔维娅连连点头:“我想你一定不成问题的,帕西。”
“承蒙你的吉言。”帕西有些腼腆地笑了,目光却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坚定。“既然你对我如此有信心,我必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我始终希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西尔维娅摇头说道:“你看上去休息得不太好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或者人在困扰你吗?”
帕西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低下头又很快擡起来,他有些含糊地说道:“大概是准备竞选,叫我不由自主地焦虑吧。”
这时候,艾里克屁股挪过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搭住帕西的肩膀拍了拍:“老弟,那没什么。什么级长、会长都是得罪人的活儿。哦,别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我,你知道,我并不是想要炫耀。真心的,我觉得这些还不如茜茜的炼金术研究协会评审委员会里,其中一个普通席位来得有用呢。至少那能帮你建立正面的人际关系,毕业后也会有帮助。”
“这可真难得,艾里克也会好心指点人?”西尔维娅用手肘捅了捅艾塔:“你哥哥对帕西印象不错?”
“还不是因为我们。”艾塔小脑袋凑过来,用手捂着嘴低声说:“艾里克说他就要毕业了,得为我们打好底子。像那种很大可能当上级长的人,他才不会得罪呢。”
“在得罪与刻意交好之间,存在很大的差距。”看着对面两个男孩,一个热情洋溢地灌输心得,说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一个听得眼睛发直,还拿出小本子速记着,西尔维娅一阵好笑。
“我想那可不是为了我。”她挑眉揶揄道,“毕竟,我在缺乏保护的情况下也安然活到这么大,可从来没有一个模范哥哥鞍前马后的效劳。”
艾塔鼓起腮帮子:“哼,你们一样奸诈!罗德的事情,竟然半点口风不露!直到过了这么久,我才恍然觉得不对。她怎么那么巧就发了疯?还刚好在圣诞?你们一定做了什么,对不对?”
一直窝在桌上睡觉的帕西的老鼠,好像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似的,爬起来往这边跳了两下。
西尔维娅从桌子上敞开的零食口袋里,掂出一颗巧克力酱包裹的花生,递向唇边。
“她吃了!”
远远躲在第三排书架里的韦斯莱双胞胎,兴奋对视了一眼,猛地击打对方的手掌。
然而这时候,艾塔拉住好友的袖子,磨蹭着撒娇:“茜茜,告诉我嘛,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好奇死了!”
西尔维娅的手顿在嘴边。见她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她笑道:“亲爱的,我承认这件事本身我并非不知情,但至于艾里克具体干了什么,我当真一无所知。”
“呜!!快点吃下去!”
弗雷德和乔治一上一下地扒在书架上,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盯着那只捏着花生的纤纤玉手。
艾塔的嘴撅得老高。西尔维娅笑着安抚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把花生喂给了小老鼠。
“呜哇!”眼睁睁看着斑斑咯吱咯吱地吞下它,弗雷德和乔治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们当机立断,掉头溜去墙边,贴着墙壁冲去门口,但在出门时,遇上了拦路虎。
他们的魔药教授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穿着崭新的黑色套装,和他标志性的蝙蝠式披风,用力一手一个按住他们的脑袋:“一看你们这副样子,就知道你们又在哪里闯祸了。这次,谁是受害者?最好快点坦白――”压得这对难兄难弟擡不起头来,他阴气森森地低语。
这时候,从阅览室最右边靠窗户的位置,传来女孩子的尖叫。
斑斑吃了花生,身体膨胀起来,眨眼间就鼓得有足球那么大。
它发出凄厉的吱吱叫声,一口咬在西尔维娅的手上。她勒紧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救、救命!!”
艾塔在尖叫,帕西呆住了,而艾里克一脚踩住桌面、跳上桌子去,冲到她身边,用力给了老鼠一拳,然而它咬得更紧了。变得有匕首那么大的尖利牙齿,几乎咬穿她整个手掌。
西尔维娅虚弱地叫道:“艾、艾里克,魔杖……”大量鲜血涌出来,桌上的羊皮纸贪婪地吸收血液变成暗褐色,血染红了黄色的木纹,扩散开来,滴落地面。
斯内普的眼睛都充血了。
他飞速冲过去,用力一挥魔杖,桌子就不见了。艾里克一下子摔下来,挡在直直闯过来的魔药教授的路上。皮鞋尖堪堪要撞上他,金发小男巫敏捷就地一滚,幸而避免了被他踢开的噩运。
一道灼热的红光从斯内普的魔杖尖发射出来,带着无以伦比的气势,击中了已经有脸盆那么大个头的老鼠。它瞬间四肢僵硬,总算松开牙齿,砰地砸到地面上。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变化仍没有结束。
只见那只灰溜溜的脏老鼠,还在变大、身形变长,最后成了一只、噢不对,是一个双手匍匐在地面上,头发稀少,肚子圆滚滚的灰衣男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