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1/2)
阿伏擦去脸上的泪,躬身扶起江舟君,想要把他扛在背上,江舟君坐不起来,身子无力左右歪斜着,那两封信被他身体的左右摇晃抖落出来,掉到地上。阿伏看见了,捡起来,他听到江舟君嘴里发出断续的微不可闻的声音:“拆开它!”
阿伏焦急地塞进自己的怀里,对他说道:“少爷,我们回去再看,现在我要背你下山去找大夫!”江舟君还是艰难地重复着几个字,“拆开!”少爷这样坚持,阿伏不得已,他扯开封套,拿出里面的笺纸,挑近灯笼给他看,“少爷,你看得到吗?”
江舟君尽管气虚体微,视物模糊不清,但那么熟悉的字迹,他一眼就能看认出,他瞪大他的眼睛看着上面的字。时间紧急,阿伏只匆匆给他看了两眼就塞进自己的怀里,把灯笼杆绑在自己的腰带上,抓着江舟君的手臂弯腰扛在自己的身上,背起他。争分夺秒地往山下赶去。阿伏跑得好快,江舟君的身体随着阿伏的走动上下颠颤,颠的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阿伏太着急踢到一块石头上,差点摔倒,江舟君被他的这一大幅度晃荡禁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争分夺秒,刻不容缓,挥马加鞭,归心似箭。
马奔腾着向前跑着,像风一样呼啸着飘过一路的树木花草,路还没有尽头,前面还没有人烟,他还没有看到等候他的家仆。
梁云飞骑着马挥鞭加速,从黄昏一直赶路赶到现在,夜色深沉,那一弯新眉般的月亮早已挂在树梢上,可那光亮太微弱,只能照亮它自己,这条路前面是泥坑是石堆,他看不见,这夜色太阴森恐怖了,悬的他的心急速跳动,他的心也害怕起来,他不敢看周围,不敢多想,他强迫着自己抛弃那些杂念,专注地骑马前进,他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过,他从来不知道时间流逝得这么地快,才一眨眼一转道的功夫,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这夜色不能再晚了,他再这么晚过去,一切就都晚了!
飞奔了半天的马好像是累了还是踩到什么东西,突然间发疯似得乱踢乱叫起来,梁云飞差点就被它的激烈的动作摔下马来,他甩了几鞭,这马还是跳动狂啸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梁云飞气恼,这路上出了这个叉子得耽误他多少时间,如果这马有什么事他就是跑一天也跑不到山花县。应该不远了,就在前面,估摸着还有十里路。
梁云飞趁它停顿的的一瞬间速度地跳到地上拉扯住缰绳,系在路边的一棵树木上。他拿出本来准备到小台山上点灯笼的火折子,吹燃,照着马观察它怎么了,只见马甩头晃脑的,腿好像怎么了,站不稳的样子。梁云飞靠近一些看,原来马的前腿上和脚上扎到了枸橘枝,枝上面的刺好多都深深扎进它的肉里,难怪它会这样出现这样的举动。
梁云飞把火折子放到一块石头上,蹲下去轻轻地抓住它的腿,马有些抗拒地伸回去,它的其它腿不停地动着,尾巴扫来扫去地显得很烦躁的样子。梁云飞先把腿上的刺□□,把一段枸橘枝丢掉,再擡起马的脚,梁云飞有些担心刺□□的时候过痛它会一脚踢到他,便站起来在它耳朵旁边安抚几句,然后再去拔它脚下的一根枸橘枝,一开始拔出一根的时候,马是很痛苦地嘶嚷了一声,没有踢他只是想要挣开他的手,梁云飞不得不又抚摸着它的头表示爱抚,他得捉紧时间,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梁云飞用力地干脆地把刺拉扯出来,这马好像也知道脚底下的东西没了自己就不会那么痛了,它也安静下来,只是拔刺出来痛的时候它还是会轻微地乱动几下。好一会儿,梁云飞才把这些刺全都清理掉,他牵马出来,拍拍马的头跳上去,马不受脚底那些小伤的影响,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路狂奔,梁云飞的焦躁的心终于被这迎上来的夜风吹得凉了一点。
过了黑河路,终于到了山花县,一位脸上蓄有黑山羊胡子的家从早等候在路口很久,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少爷终于到了,他赶忙请少爷进去,说老爷现在昏昏沉沉的还不甚清醒。
梁云飞丢下缰绳就跑进去,他的头脑好乱,从今天黄昏开始就一直没歇停过。他计算了日子,今天是芒种,晚上天空可能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就决定拿一大堆不同的灯笼过去,悬挂在亭子周边,照亮夜空,再准备美酒美食过去好好玩乐一番。
就在他在改装一个不满意的灯笼的时候,李楚儿和一个家仆急匆匆往他这边赶来,李楚儿脸色苍白眼泛泪花地递给他一张笺纸,他疑惑地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汝父意外染病,性命危在旦夕,急欲见汝,汝须速速前来,莫拖延时,驾鹤而去,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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